《人间久别不成悲》心绪太无聊

11、第 11 章

　　这次打劫行动快速且顺利，侯夫子清点完钱财物品后满足地笑了好几天，尤其对子规更是笑得灿烂，一见面就称兄道弟，极力奉承，恨不得把他捧上天，因为子规把家里挖出来的两个坛子都给了九峰寨。
　　大坛是酒，泥封一开香气四溢，是男人都喜欢。小坛是银锭，差点亮瞎侯夫子的眼。
　　“先生，这次功劳您最大，老哥我敬您一杯。”庆功宴上，侯夫子端着子规的酒爱不释手，小口小口地啜着。
　　“二当家言重了，受寨里照顾这么久却什么也没做，很惭愧。这杯我先干为敬。”子规回敬一杯，然后看向老梁道，“还有一事，我想问问大家的意思。”
　　“先生请说。”老梁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就开门见山。后山有古墓，据我前段时间的探查，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祖坟。”子规拍了拍自己的残肢，无奈地说，“可惜我腿脚不便，还不能确定全貌。我是想，接下来如果寨里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借几个兄弟给我……”
　　后面的话子规没说，但意思大家都懂。
　　当土匪可以去抢，可挖人祖坟就不一样，还是很忌讳的，所以老梁没有马上同意，在座的兄弟也纷纷发表意见。
　　“挖吧。”青龙肯定地说，“这些年来后山盗墓的人不是一两波，我们在还能防着，我们走了，谁挖谁得。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们。而且战争迟早波及此地，炮一轰，炸没了可惜，炸出来让日本人拿走，那就是不可挽回的损失。至于子规的能力，我绝对相信，该怎么挖，挖了之后怎么补救，他心里一定有数，不会对死人不敬的。”
　　青龙的话有袒护子规之意，但又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兄弟们商量了一下，都没有异议，于是老梁最后确定：“那就按先生的意思办吧，要多少人，该怎么做都听先生的。”
　　有人帮忙就是事半功倍，除了二柱，青龙得空时也会亲自骑马带子规四处查看。在九峰山最高处俯瞰整个地形后，子规很快就确定这个家族墓地采用的是携子荫孙葬法。
　　“葬了好几代人，规格这么宏大，怎么也是王侯将相之类。”子规指着远处告诉青龙哪里是始祖墓，哪里是子辈，哪里是孙辈。可是青龙什么也看不出来，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大片林子，只得附和地点点头。
　　子规决定按顺序来，始祖墓最先开挖。
　　当天，九峰寨有空闲的人基本到齐了。子规的本事也让大伙彻底佩服，他定的位置一点儿没偏，炸药的用量也恰到好处。当精美的石刻露出来时，所有人都兴奋了，纷纷猜测起墓里会有什么宝贝。
　　“下面应该就是墓室入口，当心点。”在土坑旁坐阵的子规语气沉稳，颇有指点江山的感觉。但这会儿，他也不敢大刀阔斧的让兄弟们蛮干，怕坍塌，也怕破坏了值钱的东西。
　　人多力量大，大伙又小心翼翼地清理了一天，整个石门就完整地呈现了出来。一股威严肃穆之气彰显了墓主人的尊贵，也震慑得在场的每个人一时间默不作声。
　　打开墓门，确定没危险后，青龙背着子规率先进入墓室。内部建造风格大气古朴，却很零乱，而且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铜钱和陶瓷醉片。
　　“不是吧！有人捷足先登！”跟在后头的三锁子不解地看向子规。
　　“四处查看一下，可能真的早就被盗了。”这种情况子规也始料未及，拍了拍青龙的肩，让他继续往里走。
　　存放棺椁的墓室里整齐地摆放着两副棺椁，从位置上看，是夫妻合葬。棺盖已被移开，尸骨早已风化，随葬的物品只剩下角落里一块破碎的玉牌。
　　一番查看后，子规在墓室后头发现一处盗洞，看样子年代很久远，至少有百年历史。可以确定该墓已被洗劫一空，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留下。
　　辛苦半天，却是空欢喜一场，让原本干劲十足的九峰寨兄弟们变得有点懈怠。
　　始祖的墓地都被盗了，其后辈的墓又怎么可能逃过，挖下去的意义似乎不大，存有侥幸心理的人和不想干的人开始扯皮。
　　“挖最后下葬那个吧，如果那个墓也被盗空，其它墓就不动了。”青龙看着子规拼凑玉牌碎片，渐渐地依稀能看出刻着“护国公”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那个墓地后他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当家下令了，大伙只得卯足干劲再挖，可运气依旧不好，该墓地也被盗墓贼光顾过了，而且这次的盗洞更是精准地直接打到棺椁上方，叫人叹服。
　　“咦，好像没开过啊……”三锁子围着两副厚重的棺椁看了一圈，脸上露出一点希冀之色。
　　子规疑惑为何这次盗墓人没开棺，所以在三锁子他们开棺的时候，让青龙背着他到处看看。
　　“不太对啊……”子规手捧罗盘，小声嘟囔，正打算出去从外到里再仔细瞧瞧，就听见三锁子大喊他们，只得先回到存放棺椁的墓室。
　　墓主夫妇的棺椁都打开了，青龙看大家一脸喜色就知道有东西。夫人的随葬品摆了满满一圈，不管是珠宝首饰，还是金银玉器，件件精美绝伦，价值不菲。
　　“衣冠冢！”子规惊讶地看向男墓主的棺椁，里面没有尸骨，只有衣物残片摆出的人形。
　　突然，青龙感觉到地面轻微的震动，他看向众人，却没人有反应，心里的异样感更大，于是不安地说：“快点，该拿的拿上，把棺材板盖回去，我们出去。”
　　“我还想再看看，你放我下来。”子规拍了拍青龙的肩膀，可青龙没理他，反而把他夹得更紧。
　　就在两个人较劲的时候，随着男主人的棺椁合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震动，棺椁下面有块地砖毫无预兆地出现裂缝，并且迅速破裂塌陷，露出一个黑森森的洞口。
　　一时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然后心照不宣地拿起工具小心地敲击地面。最后，从声音上可以判断，整间墓室的下面都是空的。
　　“挖吗？”三锁子看向青龙和子规。
　　“不挖。”青龙面色凝重，他还是要大家先出去。
　　子规则看着手中的罗盘，肯定地说：“应该有通往下面的墓道！不过得想办法先把两副棺椁移出去。”
　　下面深浅不清，那两副棺椁的重量随时都可能把整个地面压塌，即使他们找到路下去，也很危险。子规不敢贸然行动，他们是来寻宝的，不是来博命的。
　　正当大家商量着该怎么做时，青龙突然大喊：“快出去，要塌了！”
　　棺椁后面的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裂缝，像种子生根发芽似的一眨眼功夫就生长漫延开来，迅速布满整个墙面及顶部。
　　三锁子反应最快，抓起装东西的麻袋拔腿就跑，其他人紧随其后，连挖掘的工具都不要了，没命地往外跑。坍塌的声音如洪水猛兽般咆哮着，谁也不敢回头看，更不敢停下脚步，被掉落的石块砸中，亦或是摔倒，都不能阻止他们的脚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墓地。
　　看着被掩埋的入口，所有人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鬼门关走了一趟，他们再没力气动了，一个个瘫在地上连身上伤都不处理。
　　在寨里听见动静的老梁和侯夫子匆匆赶来，问清状况后，老梁环顾狼狈的众人疑惑地问：“青龙和杜先生呢？他们上哪去了？”
　　这一问，大家才反应过来，立马神情慌乱，谁也不敢开口，最后还是三锁子小声说：“三当家叫我们跑，我们就跑了……以为他们跟在后头。”
　　“跟个屁！还不快给我挖！”侯夫子急得直跳脚，连墓里拿出来的那些物件都平复不了他焦躁，没一会儿就开始骂子规，说他出的馊主意，没事挖什么坟，缺德冒烟；说他就是青龙的克星，专门来害青龙的，不把青龙害死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