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看望 忙完这些春 ...
-
忙完这些春雨上前扶起苏仕宣,将人带到浴桶旁。等人踏着木梯入浴后,再把木梯撤掉拿起布帕给人擦背。
水雾缭绕让苏仕宣心静了不少,转头似无意地问道:“春雨,给我药治寒症的老乞丐现在在哪儿?”
:“还在汎原街的那条破巷里,我今早专门抽空去看了看,还给他带了点吃食。别说,最近看老人家还有种越活越年轻的感觉。”
:“哈哈哈,那就好。你多照看着点,等我禁足的日子过了要亲自去拜谢。”
:“……这,少爷你能出去吗?
苏仕宣不在意的说道:“找个理由便行了,至于又有什么惩罚到时候再说吧。”
:“哦……好吧。”
禁足的日子显得很是平静,偏院里的荷花也开得越来越多。带着雨珠的粉白色的花瓣肆意的绽放着,连大片的荷叶也无法遮挡。
:“这荷花开得如此繁盛,看来今年有望将这荷叶给比下去。”
咬了一口春雨做的荷花酥,苏仕宣摇着扇子惬意的对春雨说道。
不过春雨显然并不这么想,递了一杯茶给自家少爷后回道:“少爷,不是春雨多嘴。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可还不是没有比过荷叶……”
:“贪吃嘴,你怎么老和你主子我唱反调。”
:“本来就是事实嘛,荷花再怎么好看哪有荷叶开得久。再说了……我可没莫忧吃的多。”
:“还敢狡辩!”
苏仕宣抓起桌上的书本砸向春雨,但是可惜的是力气不大没能打中。
弯腰捡起诗集册小心的擦干上面的灰尘,春雨讨好的双手奉上。
接过书籍苏仕宣到想起姜程说的要来看他,可这都快十天了却是连个消息都没有。
:“大概是有事儿耽搁了吧……”
:“其实少爷,我觉得他们大概是被拦在门外了。就算是新贵的内眷,王爷怕是也不会理睬的。”
:“是啊……”
惋惜的叹了一声,这声叹连荷塘里的鱼都跟着不安的翻出水面。而且听那声音似翻腾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嗯?
寻着荷塘里的响动,苏仕宣起身和春雨一起靠近查看。等看到两个湿漉漉的人互相搀扶着爬上岸时,连春雨都不得不感叹道:“你们两位真是人才啊……”
姜程揭掉自己头顶的烂叶,呸呸的吐了几口脏水。见苏仕宣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恼羞成怒道:“还不是你家的那个破王爷,mad,我连下了五张拜帖屁都没放一个!要不是看到你现在住的地方我还以为他把你当宝贝藏着喃……还笑!!快拉我们一把!!”
:“好好好!”
把姜程和莫忧从荷里拉出来,苏仕宣让春雨就在院内烧了热水让两人分别洗了一下。
两人穿上干净的衣服后四人回到屋内聊起天来,当然也免不了给莫忧准备一大堆点心。
喝了一口碎茶泡的水姜程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房子,这个和他在王府别处看到的屋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于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放下自己手里的粗制茶杯探头到苏仕宣耳畔认真的问道:“你……真的是项王妃?”
用看白痴的眼神望向姜程,苏仕宣回道:“是,请更正为——被项王极度厌恶的项王妃。”
:“厌恶还娶你?他这是给自己找虐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自认为很冷静的苏仕宣突然有种,想拿起茶杯敲爆姜程脑袋的冲动。
在苏仕宣抓起杯子打算实施这个想法时,被眼疾手快的姜程一把按住,后者陪笑道:“别急嘛,别急别急~”
春雨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顺手将没过滤过的茶水就着碎茶叶倒进了姜程的茶杯里。
喝了口茶被茶叶糊了一嘴的姜程知道这玩笑开不得了,于是开始换其他的话题。
:“你这样每天呆在这里都干些什么啊?”
举了一下手里的书册,苏仕宣说道:“读书,写字,品茶,赏荷花。”
:“……你这堪比老年人的晚年生活,让我钦佩。”
:“就你嘴会说。”
聊了一会儿苏仕宣突然想起,憋着笑问道:“你们怎么从荷塘里出来的?”
姜程指着一个劲儿吃的莫忧说道:“我们本来是从你后院墙洞钻进来的,刚进来丫的就看上你荷塘里的莲蓬了。非要拉我下去采!哪知道水那么深而且又滑,一下子就把我两摔水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仕宣趴在桌上笑岔了气,笑过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莫忧的脑袋严肃的说道:“下次想吃莲蓬直接告诉我,我让春雨划船去采就行了。太危险了,知道吗?”
:“嗯嗯,莫忧知道了…那,现在能……能去摘几个吗?”
:“……”
:“……”
:“……”
吃货啊!!
最后还是春雨划船载着三人进了荷塘深处,直到进去后苏仕宣才发现。原来这荷叶和荷花是如此的高,除了春雨站着撑船能露出个脑袋外,坐着的三人都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哇塞,够茂密的啊。……哎哎!那朵莲蓬给我!”
接过春雨摘的莲蓬姜程迫不及待的剥了一个,去掉里面苦涩的莲心后自己先尝了一个。
刚长成的莲子果肉脆嫩甘甜,这味道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姜程又剥了一个塞给莫忧,转头对苏仕宣说道:“你这里的莲蓬味道可真不错,等下多摘几个让我打包带走。”
:“行,依你们的。你们进来一趟也不容易,就当我赔罪吧。”
:“嗯,这还差不多。哎!春雨!再给我摘几朵荷花和嫩荷叶!我回去熬粥喝!”
:“呜呜嗷!”听到姜程这么说一旁嘴里包满莲子的莫忧也急忙举着手符合。
还好苏仕宣知道莫忧要说什么,于是对春雨说道:“再给莫忧也准备些。”
苏仕宣的偏园基本不会有人来,所以四人放开了的玩,直到到夕阳西下姜程和莫忧才告辞离开。
由于正大光明的走是不可能的,于是姜程和莫忧一人带着一包荷花荷叶和莲蓬,再从后院的洞口出去。
目送姜程和莫忧从洞口钻了出去,苏仕宣这才打量起这个‘后门’。
洞是在院墙一处栽满蔷薇花的角落里,被茂盛的蔷薇枝叶和杂草遮挡着。春雨说这个洞口刚开始只有一个拳头大小,不过由于偏园许久未得到修缮所以洞口扩大了。
摇着扇子看着被杂草和花枝遮了个严实的口子,苏仕宣着实佩服姜程的眼力。不过也全靠这个洞口,现在姜程及莫忧要和苏仕宣见面的可谓是顺利不少。
十多天的时间里姜程和莫忧基本隔天就来一次,几次交谈下来苏仕宣算是知道姜程和莫忧的夫君都是干什么的了。一位是在京城里开了家新镖堂的总镖头,一位是皇帝新招的医师。
两人也似乎有些本事,但凡别人不敢押的姜程的夫君就敢接,凡是御医医不好的病莫忧的夫君总能妙手回春。这两人能被京城的人们关注,看来也不是没理由。
不过这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两位新贵,却在姜程和莫忧这两位‘内眷’嘴里那是闭口不谈,不止不谈,可算是闻之色变。
几次提到见两人面色都不好苏仕宣也不逼问了,或许等时机到了姜程他们会说的。
这天几人还是照常的会面,正聊得起劲儿时,远远的便看到春雨一步三跑的冲进了院子。
姜程正在喝苏仕宣亲手熬的莲子羹,见春雨满脸急切的跑来好奇的看着。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少……少爷……”说了几个字没法顺好气,春雨弯腰喘了几下重新说道:“是大夫人,大夫人来的拜帖。说是要明天来…看你,我刚刚,从钱管家那里得到的消息!”
:“当真?!”
:“千真万确!项王也撤了禁足令,让少爷准备准备!”
苏仕宣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起身左右来回走动,满脸高兴的样子让姜程无奈道:“别晃了,晃来晃去的看得我头疼。”
打开扇子摇了摇,苏仕宣愉悦的说道:“每年母亲能来看我的次数总共就那么两三次,而且今年比前年晚了好几天了。我还怕母亲是否是因为身体不适而不来了,这下我可以安心了。”
也难怪,被这样囚禁着连回家的权利都没有。能见上亲人一面,确实很值得让人高兴……姜程挑了挑眉举起手里的碗对苏仕宣说道:“恭喜了。”
莫忧吃得起劲儿根本没听到苏仕宣他们在说什么,见姜程对苏仕宣举起了碗自己也跟着举。这一举让姜程他们哈哈哈大笑起来,看到莫忧满脸呆愣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过后苏仕宣对姜程正色道:“明天我会想方设法跟母亲出府,午时过后你们暂且在‘莫贾茶楼’等我片刻。我带你们去见见我说的那个乞丐神医,顺便让他帮莫忧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