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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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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跪便是一个时辰。
待管家进来告知该用膳时,项王才开口:“起来吧。”
:“谢王爷……”
咬牙撑着地站了起来,双脚微微的打颤。春雨是随管家一起来的,看着摇摇欲坠地少爷却不敢贸然上去扶住。
扫了一眼苏仕宣,项王挥袖离开。
直到项王和管家走远春雨才连忙上去扶住自己少爷,眼泪在眼眶打转。
锤了一下自己的膝盖,苏仕宣借着春雨的力固执地走回了偏园。回到自己的卧榻上后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春雨给苏仕宣卸去衣物后,转身从床头摸出消肿的药膏涂到苏仕宣肿起的膝盖上。一边涂一边忍不住抽嗒着说话:“少爷,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反正现在王爷娶了那个妖精,少爷你和他和离好不好……”
苏仕宣仰躺着看着屋顶沉默了,现在心死了可终归还是舍不得,而且……
:“春雨,我们走不了的。这桩婚事乃先皇下命,就算和离也得现今皇上同意。可忌惮项王能力的皇上,怎么可能放手我这个先皇设下的棋子。”
没了希望春雨眼泪滚下,语气悲伤的控诉道:“不公平!这对少爷不公平啊!”
:“这…世间……本就不公平……”
主仆两人正悲伤着,一只白色的鸟飞落到窗口设置的金吊杆上。见两人没注意到自己,还特意‘咕咕’的叫两声。
听到声音春雨抬头看去,发现是皇后娘娘用来联络的信鸽,赶忙擦干眼泪上去取下鸟爪上的简桶。
:“少…嗝……少爷,是皇后娘娘的信。”
:“呵,他来信倒是挑好了时间。”
收起悲伤的心情伸手接过春雨手里的纸张,等春雨拿起鸟食去喂鸽子后才将纸摊开。
一大堆平常的问语和询问他最近的情况,可苏仕宣知道这五天一次的联系绝不会这么简单。
询问了春雨今天的时日,然后连起信里提到的诗句得出了皇后真正想说的话。
:“……”
急忙撕碎手里的信纸,叫来春雨点燃烟炉将纸屑燃尽。
见少爷满脸凝重春雨知道皇后娘娘可能又有难事了。就像自家少爷一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也不受皇上重视。每次和少爷说的话都是诉苦,深宫的日子怕比这里更难过。
:“春雨,纸笔拿来给我。”
:“好的!”
将小桌案安置到床榻上,给少爷铺好笔纸。还未来得及给笔沾墨,屋门被人猛的推开。
看到伫立在门口的项王,苏仕宣忙让春雨取了自己里衣披上。由于上药里裤已经褪去现在穿也来不及,只能不和礼仪的坐在床上向项王行礼。
:“这么早便歇息了吗?亏本王还特意跑一趟,专门给爱妃带来尚书大人差人送来的珍品。”
随着项王的话说完,这么久以来只有四五人踏过的门槛,现在却被一群进进出出的下人踩踏。而那张年代久远颜色显得暗沉的木桌上也瞬间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礼品,看来尚书大人确实下了大本钱。
不过也是,世间佳音难寻知己更是难求,能再次和自己诗意相投又如此有缘的人不联络一番那是不可能的吧。
:“哦?看来爱妃很喜欢这些东西啊?”
不知何时弯起的嘴角被项王看去,苏仕宣连忙收起低头回答:“东西自然是喜人,但于我却都是无用的。且失礼在先的是仕宣,怎么着也不该尚书大人送礼才是。还请王爷安排钱管事的走一遭,将这些东西送回去吧。”
拿起一颗珊瑚雕刻的玉珠在手心把玩,项王看着手里血红的珠子笑道:“既然爱妃不喜这些稀罕玩意儿,那本王就代劳收下吧。钱庸!”
:“在,王爷有何吩咐。”刚清点完自己手上的礼单,听到王爷唤自己钱管家连忙凑上前去。
:“去本王的百宝阁里挑几件好的给尚书大人送去,就说是王妃的回礼。”
:“啊?啊!是!奴才这就去办。”
因为迟疑了一下便被王爷狠瞪了一眼,钱管事不敢怠慢立马带人去百宝阁挑选回赠的礼物。
苏仕宣暗叹口气,他这个不受宠的人居然被别人看好还赠了如此多的好东西,怎能不叫爱面子要强的项王气恼。可惜了百宝阁里的东西了,那里的一件怕是都比这一桌的东西贵重得多。
等随行的人都走完项王移步到了苏仕宣的床榻边,低头便看到铺开的纸笔,而墨也似乎刚磨好。想到今早上两人的对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善的说道:“怎么?就今早聊了一会儿的功夫便让你诗性大发,迫不及待的想写一些东西给尚书看吗?爱妃你这是打算续一下,你和尚书大人昔日错失的缘分?”
夹枪带棒!
苏仕宣最讨厌这样说话的人,而现在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夫君’。这自己嫌弃不要还不准别人看两眼的破习性,真的让苏仕宣气大。
干脆的不回答拿笔沾墨就这宣纸书写,不多时一首饱含赞美的诗句字迹工整的写在宣纸上。
拿起纸吹干墨迹苏仕宣当着项王的面小心的折好,然后转手递给春雨并吩咐道:“帮我走趟顾府交给尚书大人。”
:“是……”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去!”
威压之下春雨吓得双膝跪地,拿着信纸的手不住的发抖。
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雨,项王命令道:“把信纸给本王。”
:“……”
:“是……”
见自家少爷没有抗拒的意思春雨便将信纸交到了项王手上,递完后便听到一个滚字。
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抬首不安的看向苏仕宣,春雨有点为自家少爷后面的处境担忧。
可本人似乎并不在意,对春雨笑了笑说道:“帮我带雪宝下去喂点好的,让它好好休息一下。”
憋着眼泪春雨低头应下不敢看两人,弯腰带着白色的信鸽退了出去。
没有了第三人项王彻底发怒,抬手掀翻了苏仕宣塌上的桌案。苏仕宣这时还在庆幸,春雨调的墨汁不多未染到席被上。
见苏仕宣依旧笔直的坐在卧榻上,对刚刚自己发怒的事眼睛都不眨一下。于是上前一把扣住苏仕宣的下巴,将自己手里的信纸凑到他的面前讥讽道:“就凭你这些烂词俗语就想勾上尚书?谁给你的自信?!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哪些资本!!”
伸手撤掉苏仕宣身上遮挡的里衣,稍显瘦弱但显白净的身体展现开来。对于项王如此霸道无理的呵斥和动作,苏仕宣以沉默应对。不过,项王怎会放过嘲讽他的机会……
:“哼,除了这俱身体你还有什么?”
:“……”
:“给本王记住了!在这里——你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不是!”
自己早就明白的事情,真正从那人嘴里说出来却如此让人心寒。
还未控诉自己的不满,用来遮体的被子被掀开。随后,□□撕裂的痛席卷了苏仕宣整个人。
他倒在床上扭头看着窗外,摇晃的视野里那片绽放在阳光下的荷花。在翠绿中那抹娇羞的粉色,让他的双眼彻底失去神彩。
苏仕宣突然想起那张被自己烧掉的纸,上面所要表达的话: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他……
近乎凌虐的交合,让苏仕宣身心俱疲。等项王整理好仪容出去,苏仕宣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开始掉落。他甚至自嘲的开始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就像春楼的妓女。不……或许比妓女还不如。
:“她们至少还有赏钱……”
对啊,她们至少还有赏钱。而自己什么都不会有……
:“少爷!少爷!呜呜……少爷……”
春雨跪在床边不住的哭泣,想要伸手帮忙却发现自己无从下手。凌乱的床铺和撕碎的衣物,还有少爷……
:“春雨你哭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去帮我烧点热水,我要沐浴。”
没了以往的顾影自怜的哀叹,而是异常平静的吩咐春雨做现在该做的事。
春雨抽了响嗝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急忙出去厨房烧热水。躺在床上的苏仕宣则是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狼藉的身上。
与项王和离没有皇上的旨意根本不可能,那么……只有一死。
春雨烧好热水勾兑好后去叫自家少爷,绕过屏风时正好看到苏仕宣在写信。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等少爷写好后接过来,打了个响哨。
刚刚还在外面晒太阳的雪宝听到春雨的声音,立马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
春雨将信纸放入信鸽腿部的竹筒放好,苏仕宣抬手点了下信鸽的头对雪宝交代道:“可别给我弄丢了,不然把你抓了烤着吃。”
‘咕咕!’不满的抗议了两声,雪宝不敢多留拍着翅膀向皇宫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