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归赋》江山围城

6、故人 :“少爷!

　　:“少爷!少爷!”
　　:“……起来了，起来了。”每次想偷个懒总会被春雨打扰，看来要找个时间好好教教了。
　　等苏仕宣慢条斯理的穿戴整齐，春雨在外面已经急得跺脚了。看门被打开立马凑上前去，急忙说道:“少爷，王爷叫你到会客厅去。”
　　:“会客厅……可是母亲来了？!”
　　见少爷这么激动春雨有些不忍的摇了摇头，然后稍显害怕的说道:“是……是我们昨天撞了的那人。”
　　:“……”
　　能轻易到王府做客的人很少，而连项王府都能进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苏仕宣皱眉，知道自己怕是撞了不该撞的人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碍，快带我去吧。”
　　跟着春雨一路小跑来到了会客厅，坐在项王左手那排首位的人正是昨天他撞的人。但现在不是认人的时候……
　　:“仕宣给王爷请安。”
　　:“好了，过来坐。”
　　项王如此和颜悦色的跟他说话还真让他不适应，但是当着外人的面戏还是要演足的。
　　乖巧的依项王的示意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接过下人递来的茶轻抿了一口……啧，上好的贡茶。
　　见苏仕宣不说话死装项王将手里的茶杯一放，嘴角勾笑带着打趣的语气对苏仕宣说道:“爱妃不看看这位是谁？”
　　项王嘴里的爱妃全身打了个冷颤，稍显僵硬的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的人。
　　:“臣，见过王妃。”
　　来人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间也是进退有度，这让苏仕宣不得不暗自猜测这人的身份。而且，他刚刚自称臣，那便是朝廷的官员。
　　:“尚书大人无需行礼，况且大家本是一家人不用在意这些礼节。是吧，爱妃？”
　　:“……是。”
　　项王这么一说刚打算起身回礼的苏仕宣只能再坐回去，这下苏仕宣知道了此人身份——礼部尚书顾祁佩，当今国舅。
　　看来是皇后的弟弟……还好还好，这事情好解决。
　　说道当今皇后也是男子，为何男子封后那是此国的一些私密。
　　苏仕宣虽然与皇后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两人一见如故。他除了节日随项王进宫请安能与皇后聊上几句，大部分都是以信鸽的方式写信聊天。关系自然是好的，所以撞了礼部尚书的事在苏仕宣看来，大概就是一张纸能解决的程度。
　　顾祁佩见苏仕宣一脸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笑了笑，拱手做礼说道:“听祁沅说项王夫夫和睦恩爱，果真不假。”
　　:“劳皇后娘娘记得我们，这称赞本王与爱妃收下了。”
　　苏仕宣没接话，因为他跟皇后提过自己的处境。这夸赞的话怕只是跟弟弟闲聊时随口说来敷衍的话。
　　可能是见苏仕宣光喝茶不搭话项王不高兴了，茶杯盖轻轻一磕说道:“爱妃，昨天你才跟本王说不小心撞了人，今天尚书大人便找上门来了。你，可好好赔了不是？”
　　就知道自己跑不了苏仕宣认命的起身，满含歉意的对顾祁佩行礼:“昨日赶得急，苏仕宣在这里向您赔不是，还望大人见谅。”
　　顾祁佩是朝廷官员苏仕宣这礼他自然收下，但是刚刚项王已经说了自家人之间无需行礼，于是连忙上前将人虚扶了起来。
　　:“本就是小事，无碍无碍。”
　　此人豁达，既然人都收下他的道歉了苏仕宣也就对人笑了笑坐了回去。
　　他这垫子还没坐热乎那边项王又开始找事儿了，一句话吓得苏仕宣差点摔了杯子。
　　:“尚书大人的仪仗队可也真会撞啊。”
　　:“嗯？仪仗队？”
　　:“……哦？难道尚书大人是直直的往本王爱妃身上撞吗？”
　　顾祁佩有点不解，见苏仕宣低头没说话于是开口说道:“当日本官独自一人散步，没注意到王妃疾步而来，未能避让。”
　　事情败露苏仕宣心里叹了口气，也不敢拿眼睛看项王只能拿耳朵注意动静。两只耳朵只听到项王轻轻冷哼一声，苏仕宣知道等顾祁佩走了后自己又会被罚了。
　　自知躲不过去了，苏仕宣只能坦白。不对项王而是对顾祁佩说道:“我喜静，所以昨日未带过多的随从出府。且是我贪玩儿让下人跟丢了，说来也是我的不是。不过，还好冲撞的是尚书大人，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大人可千万别和我计较。”
　　顾祁佩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苏仕宣杠上，而且他今天过来是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询问。
　　:“这是自然，其实此次前来是为另一件事。”
　　项王和苏仕宣都没接话，能让礼部尚书跑来询问的事怕是国家大事。国事他不便参与打算借口告退时，却被顾祁佩点名问道:“王妃可还记得你那把折扇如何得来的？”
　　折扇？苏仕宣有了一个小小的预感，于是说出得扇子的时间和地点:“是我年幼时在‘鉴宝斋’得的……”
　　:“果然是王妃啊!”
　　坐在高位的两人都被顾祁佩的大吼下了一跳，项王看自己被茶水沁湿了一小块的衣襟不悦的皱眉。
　　见苏仕宣还是有点迟疑顾祁佩张口成诗:“轻弹十二弦声起，重画三十笔墨尽。”
　　:“……是你!”
　　难怪了，原是故人。
　　说来自己之所以如此喜欢这把折扇，是因为那是他年幼时凭自己能力得来的。那时‘鉴宝斋’举行对诗大会，赢的人可得一把名师亲手所制的折扇。而那把折扇，就是他现在手里的这把。
　　这扇子据说是名师做来赠与爱人的，奈何年月动荡他与爱人失散，余下岁月心念成疾最后郁郁而终。故事有点凄苦但是折扇确实是好的没话说，制作和选材都是上上品，而扇面的绘画据说还是能前往世外桃源的路线图。
　　‘鉴宝斋’出的必是真品，有此等爱好的文人雅士都不远千里闻询而来。其中，便有虚岁刚满拾肆的苏仕宣。至于如何得了头筹，那还是因为宝斋主人当时给的题目正好对了苏仕宣的胃口。
　　大家写诗都是待在定好的厢房里，写好后的诗由宝斋的文童拿出去编上号交给主人。原本顾祁佩的诗句也很对题目，可奈何因为一个小小的瑕疵输了。拿了折扇又暗自欣喜的苏仕宣自然极快的返了苏府，宝斋又不能透露他的信息，导致顾祁佩一找就是许久。
　　听了顾祁佩讲自己是如何四处打听苏仕宣，又怎么的无功而返时说得当事人脸色羞愧。
　　:“实不相瞒，其实我当时也有心向你请教一二，奈何离家乃背着家里人偷溜出来的，所以回得急也就没有留下任何消息。”
　　确实，当时回去后被父亲一顿训斥和责罚。还好那把扇子被他提前藏好了，这才没被父亲毁掉，否则才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于这迟来的消息顾祁佩哈哈一笑，对苏仕宣拱手说道:“当时急着回未能结识，如今也是急着回到再次遇见了。缘分这事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妙？呵，妙这字可不能随意定夺。”
　　听到项王出声苏仕宣收敛笑意，在顾祁佩还愣神时忙接了项王的话。
　　:“王爷说的是，缘分乃天定凡人可决定不了。”
　　捧了一下要面子的人气氛稍微好了点，正好顾祁佩似乎还有要事要办，在和苏仕宣约好下次拜访的时间后便匆匆离去了。
　　待人走远苏仕宣不用项王说话转身便跪在项王面前，双膝重重地磕在地上。痛那是自然的，但是现在还有比痛更重要的事。
　　:“仕宣请罪，请王爷责罚。”
　　:“哦？什么罪？爱妃可要跟本王好好说。”
　　项王回坐高位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表情严肃还带着点怒意。
　　苏仕宣低首将昨天出府前和出府后所有的过程都详细讲了一遍，减少随行人数，徒步前往望湘楼，认识两位新贵……不过给姜程王府图纸这事儿没抖出来。
　　:“哦，倒是有些收获。”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话项王便不开口了，也没让苏仕宣起来。这种变相性惩罚苏仕宣也习惯了，只是没了以前那种委屈感，这样跪着到也觉得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