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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答案 因为他从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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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过后的冷风吹的脸颊生疼。
青年体贴地将她送到了警局门口。
年轻的警察最后告诉她少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让余歌不要太担心。
不过……
余歌抬起脸,看见了面前裙诀飞扬的明艳少女。
“啊呀,这么快就出来了吗。”
看见她,尚玥鼓了鼓腮帮子。
余歌直犯恶心。
“我们聊聊吧。”尚玥开口。
“凭什么?”余歌想笑。
“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他的过去。”尚玥冷冰冰地说。
余歌不吭声,往她的方向看去,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余歌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少年的背景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等待着她窥探。她贪婪迫切想知道少年曾经经历过什么。
余歌迟疑的,默默地,朝她靠近了些。
尽管她在未来,曾无数次懊悔这个举动。
尚玥笑了笑。
……
尚玥在路边挥挥手,拦下一辆出租。
“师傅,津海第一人民医院。”
她和尚玥难得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汽车发动,吹起一节尾气。
“现在可以说了吧。”余歌问。
尚玥偏过头,撇了她一眼。
……
尚家家主尚立丘曾和西苒有过一段露水姻缘。
当时年少无知,懵懵懂懂。
后来,少年成长为人,名利场上的利益险恶接踵而来,家族联姻也毫不例外。
尚立丘和魏家独女魏淑莱商业联姻,诞下一女,名为尚玥。
可是西苒回来了。
不仅是西苒,她还带回来一个孩子,自称是当年与尚立丘那一晚留下的孩子——西楼。
引起轩然大波。
这给尚立丘带来了不小的惊吓,他心力交瘁,却不忍母子俩在外流浪,秘密收养着。
事情终有被捅破的一天。
正房魏淑莱浩浩荡荡地闯进金屋藏娇的别墅,扇了西苒一巴掌。
不知点燃了某根导火索,西苒疯了。
经医生检定和手下人收集来的情报看,原来西苒本就有精神病家族史,是精神分裂。
正中魏淑莱下怀,光明正大地将西苒丢进一家精神病院。
尚立丘并未阻止。
他没了妈妈。
对一个小少年来说,是多大的心理阴影。
可是还没完。
某一天中年人疑心病泛上心头,领着小少年去了医院做亲子鉴定。
说到这儿。
尚玥低头,从手提包里翻出一叠纸,顺势递给她。
余歌接过,手有点抖。
上面刺眼夺目的黑色大字写着:
鉴定通知书。
她甚至不敢翻开去看那答案。
其实内心早已明了。
尚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这就是真相吗。”余歌哑着声音问。
“不止哦。”
——
重症监护室内。
输液管内的液体一滴一点地落下,少年抖抖眼睫,耳旁传来隐约的谈话声。
——
少女笑吟吟地答。
余歌猛地看向她,看向尚玥眼神中情绪复杂。
汽车忽然急停,身体因为惯性向前猛的倾去。
“到了到了。”司机师傅提醒道。
尚玥甩下几张鲜红的钞票,头也不回地摔上车门。
余歌深吸一口气,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绿树成荫的大道上,行人行走匆匆。
“在西苒进入精神病院后的第二年,她自杀了。”尚玥平静地叙述。
余歌顿了顿,“西楼知道吗。”
“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西苒为什么自|杀。”忽的,尚玥嘴角扬起恶劣的弧度。
忽然余歌有点不想听下去了。
在尚立丘和西苒分别的那一夜,西苒突然发病了,被熟悉的人所出卖,神志不清地被侵犯了。
清醒过后,西苒的记忆中唯独缺了这一块儿。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她心里默认孩子是自己和尚立丘的。
可是不应该。
余歌皱紧眉,脸色沉的吓人。
突然,尚玥停住了脚步,语调可惜地说。
“其实某一段时间,我妈曾经去精神病院探视过那个女人。”
“我妈把鉴定结果摔在她脸上……你猜猜看那个女人说什么。”
尚玥嗤笑一声。
余歌扭头看她。
“那女人还真够绝情的。”
“她说‘那贱种只是我套尚立丘钱的把柄,我抚养他长大,却时时刻刻不想掐死他’。”
尚玥说完,捧腹大笑。
“然后,她就自杀啦。”少女轻描淡写,好像在讲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毛骨悚然。
余歌浑身起鸡皮疙瘩。
周围静的可怕。
现在分明是白天,但她好像置身于黑夜惶惶,不可终日。
答案呼之欲出。
为什么?
因为他从出生,就是个错误。
耳膜在轰鸣。
余歌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是他的妈妈啊。
原来他连一秒钟都没有被爱过。
少女开玩笑似地叙述着,将他血淋淋的过去和伤疤,一一揭露在她面前。
少年有这样荒诞的过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是否决。
不是的。
她捂着耳朵,不想再听。
够了。
真的够了。
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时光的使者好像透过斑驳的树叶,指引着她窥探,陷入朦胧漫长的回忆。
像老旧的胶片电影般,温柔的女人教导着咿呀学语的少年,对照着钢琴谱,一键一键按下钢琴键。
画面一转。
女人癫狂地向小少年挥舞着刀子,划得伤痕累累。无人知晓的漆黑角落,小小的身影独自舔舐伤口,空气中满是绝望。
他在哭。
少年的表情是她记忆里从未见过的。
空洞,虚无,破碎。
她伸出手,只触碰到了空气。
无力阻止。
她回过神,眼里溢满了泪水。
她没法想象,少年知晓这一切真相后,会做出些什么不可控的行为。
但是。
她看见了尚玥口袋里露出一角明亮的手机屏幕,反着光。
大脑顿时宕机。
余歌几乎是癫狂地夺过手机。
上面显示通话中。
脑子嗡的一声,如同陷入冰窖一般。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原来有个人,一直在电话的另一头,全程听完了这个荒谬的故事。
对,就是这样的表情。
尚玥弯腰,笑出了眼泪。
余歌机械般的转过身子看她,浑身冰凉。
她才意识到,事情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
完了。
“你……”余歌从喉咙里憋出破碎的音节。
还没等她说完,住院楼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尚玥朝她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