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阁 冗长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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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歌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尚玥的笑容凝固在脸颊，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她如此大胆。
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余歌转身冲向警鸣声源处。
原来刚才尚玥假意地坦白，是为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她还傻傻的跳进去。
原来一个人能坏到这个地步。
极致的恶。
余歌不敢去想手机里通话的另一方是谁。逼迫自己别再去想，内心无数遍祈祷。
千万，千万，不要是他。
奔跑的过程中，她想到无数种结果。
时间在一点一点被放慢，周围的人和物都在向后移，好像这个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明明不过百米的距离，好像跑了一辈子这么长。
警笛声响彻整个医院。
面前围着熙熙攘攘和指指点点的人群，视线中出现红色夺目的警戒条。
好像很遥远。
少女徒手拨开人群，踉跄着倒在那鲜血淋漓的人儿面前。
青年警察面色沉痛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出手阻拦。
映入眼帘的，是鲜红色的，绽开的彼岸花。
原来生命的消逝，可以这么简单。
酸涩在喉口滚了滚。
不疼。
她仿佛没有看见那炸开的一地红白，闭上眼，俯身将颤抖的双唇落在少年发顶。
这甚至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虔诚的，不可逾越的，神圣的。
超脱生死的。
可是啊。
她的神明陨落了。
耳畔嗡鸣着，伸入骨髓的刺痛穿透耳膜。
周围安静下来，世界在消音。
心口一阵剧痛，心头肉要被剜下一般疼痛。大脑像被绞进了漩涡中，疼痛欲裂。
罪人。
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她瘫倒在地面上，仰面痛哭。
……
微风阵阵，轻柔地拂过白皮书。
纸页被翻动了几张，最终停留在一面带折痕的白纸上。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右下角有一行娟秀的黑色小字。
——
‘冗长的黑暗中，你是我唯一的光。’
——
骤雨早已停歇，几缕缝隙里透过来的阳光奢侈地落在她身上。
在后来，她曾无数次懊悔和尚玥一同离去，如果她扭头就走，没有按照命运的安排落入尚玥的陷阱，少年会不会还活着。
她是罪人。
少年抚慰温和的话语似乎还停留在耳畔。
“别怕。”
可哪有后悔的机会。
余歌眨了眨哭肿的双眼，往大开的窗外看去。
温润的光线透过细密的树叶，留下一个个小小移动着的光斑。
她呼吸一滞。
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蝉鸣声四起的午后。
阳光，钢琴，和少年。
她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看少年弹奏。
那样熟悉的，温柔的，深入骨髓的力量让心口隐隐作痛。
却和记忆中不同，少年演奏完一曲，直愣愣地朝她伸出了手。
“余歌，过来。”
她却听不清，好像少年所说的话都被消音，似乎是因为距离太远。她看着少年一张一合的嘴型，终于读懂了。
她分明看见他了。
是真的。
身上所有的疲惫在转瞬之间都卸下来了，解脱的感觉让她想喟叹一声。
余歌呼出一口气，眼里只剩下笑靥盈盈的少年。
她试探性地往前踏出一步。
随后，一步，两步。
每一步好像都踏在云端，柔软地不像话。
余歌笑了。
少女用尽全部力气，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失重的感觉，好像拥抱到了光明。
她感觉浑身都轻飘飘地，像浸泡在温度舒适的水波里。
周围很安静。
余歌牵起少年的手，能感受到余温。
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
“我等你很久了。”
“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楼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