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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无权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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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袭年站在路边,明明在室外,但自己的大脑像是缺氧一般,太阳穴突突地跳,牙关被咬得隐隐作痛。他将刚拿出来还未点燃的香烟狠狠地扔在地上,转身怒气冲冲地向喜岸走去。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谈恋爱,我初中就早恋,怎么了?你管我啊……”,宋袭年单手快速解开衬衫领口,用力地掐住喜岸的下巴,把她整个人拽到自己面前,大拇指在喜岸的唇部粗暴地按压游走,眼神狠戾地盯着她。
“我为了我的女神什么都可以不要,可以不要家人,可以不要朋友,只要能和她每天在一起。我喜欢谈恋爱,怎么了?只要我愿意,我想和谁谈就和谁谈”,他说着又停顿了片刻,嘴角扬起嘲讽的笑意。
“但你不必这么瞧不上我,我可以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生谈恋爱,除了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骂的着我吗?你是我谁啊?”他脱力似地松开喜岸,眼角一滴毫无分量的液体顺着他的鼻侧流下来,冷冰冰地坠挂在唇上。
“从我离开北市的那一刻,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以后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了,听明白了吗?”宋袭年胸口剧烈地起伏,趔趄地往后退了几步,抬起右手掩住半张脸,算是勉强遮住不堪示众的狼狈。
他侧过身,跌跌撞撞地走到路边,用拳头用力地按压心脏的位置,这里的痛感几乎让他窒息。
喜岸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干涩得发疼,却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来。她看着宋袭年面无表情地离开,又回来,她听到了他说的每句话,听懂了每一个字。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指尖有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
她看着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水,他是因为什么流泪呢。他在生气吗?还是在后悔,他在后悔今天的见面吗?她僵硬地回头看他,有车停在路边,她看着他坐上车,车子很快从她面前开走了。
她也跟着上前,走到马路中间,司机在身后疯狂地按着喇叭,声音很刺耳,但她听着好像隔了千山万水般遥远。她回头看着每个紧急刹车时的惊恐面庞,听着司机大声地谩骂,再快速地从她旁边开过。
她的内心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么平静过,她觉得整个人好轻松,如果有一张床,她肯定能立刻睡过去,不会再整夜整夜的失眠,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累。
宋袭年坐在出租车里,用拳头用力的捶打着心脏,疼痛却并没有缓解。他整个人侧靠在车窗上,浑身像被抽了筋骨一样,连呼吸都觉得疼。
司机师傅降下车窗,对着前面突然变道别车的司机大声喊。
“干嘛呢?一个个催命似的按喇叭”,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汽笛声,司机从后视镜看过去,只见路中央有人摇摇晃晃,好像听不见看不见一样,慢悠悠地走在疾驰的车流里。
“这不要命了吧,怎么没人报警啊?”司机师傅边说边往外探头,宋袭年恍惚地听着司机的话,猛地回头看向马路中央。
车还没停稳,他慌乱间推开车门,被一个前冲力摔下车,他爬起来后,疯了似地往马路中央跑去。
宋袭年逆着车流跑到喜岸身边,一把拽住她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右手按住她的头贴着自己的肩,连拖带拽的扶着她往路边走。
“喜儿,没事了,不怕啊”,他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你听啊,起风了,多么善解人意,带来了你思念的人,连同你熟悉的味道,赠与你片刻欢愉和旖旎。
喜岸浑身像是没了支点,脚下轻飘飘的,她的脸深深地埋在宋袭年的肩膀里,那里有熟悉的广藿和墨水香,又苦又凉,冷冷软软地往她心里绕。
她抬起头,轻轻扯下宋袭年伏在她耳边的手,一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她眼神呆滞地看着宋袭年,忽又微微扬起嘴角,发出阵阵笑声。
“你干嘛啊,你不会以为我要自杀吧,我为什么要自杀?你也太好笑了吧。”她扬起下巴,此前遗留在上面的刺眼红痕还未消褪,她笑着看宋袭年,眼睛弯弯的,眼里的泪在暗灯下闪烁着。
宋袭年看着她的笑,看着她满眼的泪,心脏仿佛在被撕扯一般。
喜岸贴着他的肩膀走过,直直地往路中间走去,一辆疾驰而过的车,打着刺耳的鸣笛声从她旁边开过。大衣的衣角擦着车身飘起再缓缓落下,紧急刹车时,车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刺耳极了。
时间仿佛也静止了,宋袭年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样近地感知绝望和恐惧。
他僵在原地,小腿不自觉地发软颤抖,他踉跄地往路中央冲过去,一把抓住喜岸的胳膊,猛力地拖拽着她到围墙边。
他将喜岸粗暴地抵在墙上,双手用力地插进她的头发里,一把一把地将她额前被吹散的发丝捋到耳后。
他的眼睛充血发红,太阳穴青筋暴起,狠狠地盯着喜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警告你,你要是想死,我不拦着,但是别死在我面前”。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听懂了吗?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你觉得我是人渣,那好,我消失,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了。”
“对,我们是没有任何关系啊,我只是你的跟班,你谈恋爱打掩护的幌子,你和女朋友关系的调和剂。我一直都知道啊,我在这里走我自己的路,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凭什么来管我?”喜岸声嘶力竭地对着宋袭年大喊。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我……我以后再也不见你了,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你他妈别在这里发疯”,宋袭年用力按住喜岸的肩膀,声音哽咽,双眼无助地看着她:“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别再逼我了,放过我好不好?”说完话,他慢慢地松开喜岸的肩膀,眼里噙满泪水,喉咙里发出痛苦地呻吟。
喜岸静静地看着宋袭年:“我真的好后悔……”,她悠悠地说着,嘴里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如果人生可以重来的话,我再也不要遇见你,再也不要认识你,再也不要和你做朋友……”喜岸绝望地闭上眼睛,咬紧双唇,浑身开始剧烈地抖动。
物是人非,风也爱莫能助,那广藿香里影影绰绰的甜八角,狐假虎威,腥甜直接如同勾人狐狸。广藿与之不分皁白,便成了老旧衣柜里,被遗忘的串味药丸,食之者必是病入膏肓,慌不择路,如食砒霜,饮鸠止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