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生就是一场唬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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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一点，徐立升的精神却还是很好，洗澡的时候都欢乐地哼着歌。
他是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前最后回味这一天的时候，才注意到其他的信息的，顿时心情就有些复杂。
算了，能找到阿风就够了。他想着翻个身准备睡觉。
结果，他还是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虽然他身边的人都喜欢念叨，但幸好大家都是通情理的人。徐立升打电话跟徐妈妈解释了一下，就顺利地把带外甥玩的任务脱手了；Mo姐也很高兴，反正A组近来没什么大案子要查，就放任他们一群人在那儿叽叽喳喳地讨论对策。
这堆人也没有什么建设性，徐立升只好决定找个时间去白家在半山的别墅附近蹲点，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扮成服务生混进白瑞贤的十周年结婚纪念酒会。
反正还在休假，他在警署解决完午餐就开车出去了。
一直从下午守到饭点，徐立升都没什么收获。
不远处有几辆比他还先到的车一直停在那里，不久前几个家伙揣着专业相机下车溜达了几圈，除此之外并没有异常的情况发生。
做狗仔也很辛苦啊。徐立升啃着汉堡可怜着狗仔，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地振起来。
他咽着汉堡按下接听键，“怎样，Darren？”
“立升，你在哪里啊？那个Amos Su现在在警署做笔录，要不要过来？”
“我马上回来，”徐立升换上耳机，掉转车头，“什么情况？”
“我没有问啊。我去找我弟下班嘛，结果就看到Amos Su坐在那里做笔录。”
“在耀进那里？”
“是啊。”
“我马上就回来了，你去打探下情况先。”
“没问题啊，大佬。”
徐立升按掉电话，加快了速度。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从白家缓缓打开的大门里开了出来。
“嗨，Darren，怎样？”徐立升见Darren在门外站着，就上去招呼。
“嗨，立升，”Darren耸耸肩回道，“街头斗殴，被PTU带回来的。”
“街头斗殴？”徐立升回想着Amos Su的资料，觉得这件事真是不可思议。
“他说昨天抓个了毛贼，今天下午在街上被人寻仇喽，”靠着墙，Darren继续道，“他说有个阿Sir可以证明他真抓过毛贼的。根据被一起逮回来那几个小鬼的情况，阿进他们查到昨天被抓那个小鬼了……听说，那个阿Sir就是你啊？”
“我需要进去给他作证不？”
“应该不用。他已经成功地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现在正在里面等人来接他走。”
“这么厉害？”徐立升对着Darren挑了挑眉毛，推门进去。
苏亮瑜正坐在门对面那张桌子的后面，和PTU的彩芬妹聊着天。即使右脸颊红肿了一块，他也还悠然自得的笑着，好像带着这块红肿他也是世界第一的靓仔一样。
“唉，苏Sir。”陈耀进对着进门的徐立升招呼道，心想苏Sir怎么有空来这里晃悠，他的后花园不是楼上失踪人口调查组么。
“诺，就是这位阿Sir啊。”见徐立升进来，苏亮瑜向大家示意到，“这位Sir，麻烦你特意走一趟来给我作证啊——不过我已经无罪了，谢谢你啊。香港的法律果然还是保护守法公民的，各位也是明断是非的好警员啊。香港有你们这样英勇正义的警员真是幸福啊。”
徐立升推门进来之前本来就没有打算要说些什么，这下更是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无语地看着各位兄弟姐妹“客气客气”、“维护正义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就应该打击犯罪，保护守法公民”的搭腔，自己和Darren找了椅子坐下。
“这位苏Sir，我们接连两天都有遇到，这是缘分呐。不如交个朋友啊？”苏亮瑜在那边站起身，朝徐立升的方向走过来，伸出手，“我叫做Amos Su，苏亮瑜。”
徐立升站起来，发现他今天竟然和自己一样高。打量着握了他的手，回道：“徐立升。”
“徐立升？他们不是叫你苏Sir？”
“别名，别名而已。”低头看到苏亮瑜脚上穿着光可鉴人的黑皮鞋。
“这位Sir怎么称呼啊？”他转向旁边的Darren。
Darren看着他伸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陈耀达。”
“耀进Sir的兄弟吗？”
“我是他大哥。”
“警察世家啊，厉害。唉，我小的时候也想做警察来着，但是我Daddy不同意啊，抱憾终身哦。”苏亮瑜在他们旁边找了个座，开始闲聊，“徐Sir，你长得比那些明星还要帅，怎么想到做警察？”
“警察薪资比较高。”徐立升回道，想自己当年真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报考的警校，阿风曾对此嗤之以鼻。他说完这句话，就又一次接收到了Darren鄙视的眼神，心想你有什么资格鄙视我啊铁公鸡。
“……”苏亮瑜愣了一下，说道，“徐Sir真是有魄力的人啊……”
看，你再年轻有为还是被我吓到了吧，徐立升心里莫名地得意了一把。放任苏亮瑜在那里闲扯，他自顾自想着怎样问阿风的事情。
徐立升曾经去探过吴胜的监，那天他一见到吴胜就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万辰风回来了”，结果窗子里面那只老狐狸回答他的不是“你见鬼了，去看看心理医生怎么样，孩子”，而是“他真的还活着？我就说怎么没人来邀功”。
万辰风失踪那天，徐立升提着饵料桶，在从停车场走回码头的路上听到过两声枪声。后来，路边监控显示，一个穿着黑T恤的男人在快走到码头的时候举枪把监控摄像头给打掉了。另一声枪响，徐立升不敢去想不敢去猜。但他跑回码头，码头上空无一人，没有血迹，没有——尸体。万辰风就这样不见了。
万辰风，徐立升觉得自己足够了解，他绝对不是乱来的人。相反，徐立升从来都没见过能比万辰风更自律，更有原则的家伙。现在，徐立升确切地知道万辰风还活着，却完全没有联系过徐立升知道的任何一个人。他觉得这件事是有隐情的，可能阿风正在执行着什么计划。
那天是7月10号，7月13号苏亮瑜就入港了。根据Darren给我的资料，他在香港呆了不到两天，而他再前一次来香港是十年前他姐姐结婚的时候——他应该是来见阿风的。阿风为什么要联系他呢……徐立升想着想着，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他马上就把它否决了：你以为拍电视剧啊，徐立升……苏亮瑜应该多多少少知道点什么，但是我这样问他会不会影响阿风的计划……
徐立升想着，继续想着，直到苏亮瑜停下他的talk show，把振动着的手机拿出来。
“你到了？我在PTU这边……你不知道PTU在哪边？……好了好了，我自己滚下来……”苏亮瑜和那头说着话，然后捂住收声器，对徐立升他们说道：“我走了，各位阿Sir，有机会一起出来玩啊。”
他在一堆“好走好走”、“路上小心”声中拉开门走了出去。徐立升跟着他走出去，说道：“你不熟悉这边的结构，我送你下去吧。”他有一种预感，那种说出来就不能应验的预感。
苏亮瑜望了他一眼，笑这说：“徐Sir，真是周到，谢谢了。”
他的手机还贴在耳边，“……我昨天是见义勇为，今天是惩凶除恶……我又遇见昨天那位阿Sir，要不要认识下啊……不要再叫我滚啊，再滚我就要撞到墙了……现在在等电梯啊……”
电话那头的回话应该每次都很精简，以至于苏亮瑜话与话之间停顿的时间很短。
“姐知不知道啊……你回去替我把她解决掉啊……不要再叫我滚了……”叮的一声，电梯门在面前打开，“进电梯了，你hold住啊……喂？hello？”
“立升啊，回家了？”Ray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笑着跟好友打招呼，“我听说昨天……”
徐立升一步窜进电梯，凑到Ray耳边打断了他的话，“以后再说。”
Ray了然，挑挑眉说：“我听说昨天你妈又给你安排了相亲啊。”
“你怎么知道？”
“哇，”Ray凑近他耳边轻声道，“真的啊，我乱猜的。”
“徐Sir，这位是你男友？”苏亮瑜突然插话进来。
“……”这家伙……
“哈哈哈。”Ray欢乐地大笑。
“谢徐Sir了，我先走一步。”苏亮瑜客气地笑笑，走了出去。徐立升一把拉住也要跨出去的Ray，轻声道：“来，帮个忙。”
“什么，装gay啊？”
“好主意啊。”
“……”
徐立升无视Ray黑线的表情，把他拉了出去，尾随着苏亮瑜向门口走去。
“你变态啊。”“嘘……”
徐立升和芮孝言躲在墙后面，偷偷地观察着走向外来车辆停放区的苏亮瑜。
车场的照明灯坏了有大半年了，还没有修好。最近的那盏路灯关照不到这边，以至于整个车场洋溢着恐怖片拍摄现场一样的气氛。
“你以为你十八岁啊？”
Ray震惊地看了一眼徐立升，探出头去想看个究竟。却只能看到个黑影靠在车边。他点着烟，红色的火点不时地在黑暗里跳动。
“如果不是转过头发现你不在背后，我自己都觉得像回到十七八岁不停地打架和被打的日子了。”
“受伤没？”
“你自己来检查啊。”还没等到回答，苏亮瑜自己就继续说道，“不要再让我滚了啊。”
他扣扣车窗，“泉叔，你睡着了吗？”
车内灯亮起来，一个有点沧桑的声音回道：“没有啊，Amos少爷。”
“回家，回家。”拉开门就要往里面钻。
“阿风！”
“谁在那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生就是一场唬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