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迹可循（下）》司千九

8、第八章

　　向循的四周都是蛋糕——这个可怜的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么多品种的小蛋糕，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美食吸引，所以自动屏蔽了身边叶司和江言的对话。

　　“哎叶司，你说我这衣服该怎么办？等下还得吃生日蛋糕啊！”江言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那滩红，如果转移到臀部就很像女人每月一次的姨妈血了。

　　叶司把新倒的一杯红酒喝了小半，好似有些沉醉的眼眸泛着冷淡的光，“你们不是在商量赔偿的问题吗？怎么，没谈妥？”

　　这醋味……啧啧啧。

　　“你给我过来。”江言一手抓过叶司的手腕，把他往洗手间的方向拖去。

　　叶司只要稍加用力就能挣脱，可是……唉算了算了，大庭广众之下不要闹出大动静，他没有兴趣当猴子给人围观。

　　方玄用来开生日会的地方，是用他老爸方周的别墅，防噪音技术一流，仅隔一扇门的距离，江言已经听不到大厅内人来人往觥筹交错的声音了。

　　走廊铺上了防滑防噪音的地毯，江言和叶司的脚步声被地毯吸收融化的完全听不见——自然他们也没听见从转角处来的、与他们相向而行的人的脚步声。

　　山路的岔口放反光镜是有原因的——就是为了防止这种“双方碰瓷”的场面的发生——江言又被撞了个满怀，朝后退了两步。

　　江言的鼻子正好撞上了来人的下巴，还好她没有被手持手术刀的“魔法师”的调整过，没有脆弱的一撞就变形，只有疼到只想嗷嗷叫的痛感。

　　“抱歉。”那人戴着一顶棕色帽子，看了她一眼后，就压低帽檐疾步离开了。

　　江言还在摸着鼻子像个被变态辣辣到的人一样短促的呼气，叶司看到她没啥大事后，视线就转向了匆忙离去的那个男人身上——方玄那货的朋友圈里好像没有这号人。

　　现实容不得他多加思考，江言原地“止痛”了一会儿后，就拉着他到了一处堪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地方——弯弯绕绕了好几道，才到了一个杳无人烟的旮旯。

　　……跟大厅相比，其他所有地方都可以称为僻静了。

　　“带我来这里……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叶司环顾四周，灯光昏暗，环境寂静，孤男寡女的……

　　这是一处被人遗忘的“孤岛”，没有任何可供想入非非的设施，江言正经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吃醋的你有点可爱，想亲亲你。”

　　这话说完，江言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说到做到。

　　叶司：“……”人家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个女流氓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江言“非礼”完他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红酒的味道不错，待会儿去喝一杯。

　　“我都没计较能看夺走其他男人‘第一次’以及你身边那朵烂桃花，你倒是先发制人了？”江言想到那朵烂桃花，就忍不住的皱眉——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可怕了吗？

　　刚尝到一点甜头的叶司根本不满足于现状，闷骚单身狗一旦有了女朋友，骚气可会蔓延整个宇宙。于是他老人家一低头，夺走了江言的呼吸，吞没了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喋喋不休。

　　前后左后，辗转反侧，缠绵不休。

　　良久。

　　第一次的负距离接触诞生在了在这个逼仄的环境里，那些淋漓的水渍声和喘息的声音，销魂蚀骨言犹在耳，想一遍颤抖一遍。

　　“把小循放在那里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们回去吧。”江言别开了头，站直身子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叶司用手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笑了笑跟了上去。

　　生日会上吃到了她因为减肥而不敢吃的香软蛋糕，认识了一位全身散发着迷人魅力的小弟弟，江言心里觉得挺满足的。

　　心里满足不代表身体不累，三人都是正常作息的乖宝宝，突然晚睡熬夜真的扛不住，回家洗完澡后，三人就各回各屋的睡大觉去了。

　　现在的手机身兼数职，承受着打游戏发微博看电视聊朋友的多重压力，电量基本都是一天两充甚至三四充。醒来的第一眼就是看手机，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顺便看下这个时间可不可以再赖会床。

　　【小姐姐，衣服怎么处理的？】江言的手机上赫然躺着这样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昨晚新添加的小鲜肉秦海。

　　发信时间是早晨七点零三分，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十六。

　　【我等下拿去干洗店，看能不能洗掉。】

　　江言还是第一次见到，要求赔偿还这么迫切的。

　　外面在下小雨，也难怪感觉空气中湿湿的，依旧是冷，江言在睡衣外面披了件羽绒服，趿着拖鞋一路穿过客厅到了厨房——大部分熬夜的人醒来，不是被憋醒就是被饿醒的。

　　那一大一小的两位男性也都没起床，房门禁闭，江言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回但是没开封的全麦面包，就着暖烫的脱脂牛奶下肚。冰与火齐下肚的滋味可不太好受，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简单，能最快的给空虚良久的胃一点实质性的饱足感。

　　可能是热牛奶的香味点燃了沉睡冷硬的气氛，气氛吵走了爱安静的周公——那一大一小的两位一前一后的开了门，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正悠闲的翘着脚吃着早餐的江言身上。

　　然后，两人乖乖的扭头去了洗手间。

　　等他们神清气爽的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江言已经不在沙发上了，牛奶喝完没洗杯，未吃完的面包就这么放在茶几上——吃完就撒手不管。

　　“阿言？”

　　过了一会儿，江言才从房间内打开门，“怎么了？”

　　她的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双随意的拖鞋跟这全副武装有些格格不入。叶司刚要开口谴责的话被新升起来的疑问赶到了一旁，“你准备去哪儿？”

　　“干洗店。”江言从墙边的地上提起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昨晚被红酒玷·污的连衣裙。

　　这件连衣裙是叶司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她读书少没文化不认识这是哪个高端品牌，但是着不是有万能的度娘嘛！就在刚刚，她通过搜索商标上的英文字母找到了连衣裙的品牌。在淘宝搜索了一圈价格后，她果断打消了早晨刚睡醒时、看到秦海那条微信后闪过的“他这么诚恳，要不就自己清洗了吧，我也有责任”这样的想法。

　　拜拜了您嘞，闪过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叶司挑起一块面包片咬了一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小区门口就有。”江言提着手提袋走了出来，顺手带上了门，门板这把“大扇子”扇出的风让江言打了个哆嗦。

　　都快二月了，但温度依旧保持着“泼水成冰”的状态，在零度上下徘徊。

　　熬夜人状态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记忆力——叶司开口忘词，张了张嘴连个嗝都没涨出来。于是在经历一番从脑回路放空到抓到一根智商线后，他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江言站在玄关一边换雨鞋一变回道：“冰箱里还有面条鸡蛋，煮个番茄鸡蛋面吧——你会做吗？”

　　这变相的侮辱打醒了神志不清的叶司，“当然会做。”

　　他就算没做过，也可以现场百度菜谱啊。

　　都说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也就表明了现代社会需要的是全方面发展的人才，“单一”指的是尤其、特别、出类拔萃的存在。就像小区内的小卖部，如果只是单一的进行零食的“进出口”行为，赚的钱肯定没有顺带开个快递存放点的多，而且这两者可以互相引流。

　　不过小区南门斜对面不起眼的干洗店，单单靠着“独一无二”的特性在这条街上活了下来。这里附近都是新开发的小区，人流量逐日增加，这家店老板在房价还没上涨的时候盘下了这个店面，然后开了这条街上唯一的一家干洗店。

　　刘奶奶说，这家店的技术不错，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可以洗干净，您放心。”店老板是个约莫三十五六的性感大叔，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他对着屋内叫了声：“小楷，把这件衣服拿进去。”

　　“来了。”从里屋走出来一个男人，戴着一顶帽子，抬头看了一眼江言后，又迅速低下头接过了江言的手提袋，然后一言不发的进了里屋。

　　“别介意，这是我刚招来的，虽然不爱说话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是干活能力不错。”老板开口解释道。

　　江言摆摆手，“没事，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来取。”

　　“好嘞。”

　　她走了几步后又退了回来，凑到老板身边轻声问道：“我看你这新招的店员有点眼熟，他全名叫什么”

　　店员的名字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老板大方的告诉了她：“林楷。”

　　好在菜谱够详细，叶司也不是个手残，番茄鸡蛋面一次就完成了，他挑了一筷子尝了下味道，嗯还不错。他盖上锅盖，走到窗户边上准备看看江言回来没有。

　　刚好这是门铃响了，他怀揣着内心的小激动去开门，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