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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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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刀刃入腹。
一起发生的太快。江言难以置信的低头,她的手握住了刀把的位置,手上暗红色的鲜血,冒着鲜活的热气。
手微微颤动,慢慢松开把手,陌箐少了她的支撑,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对不起……”
罗晟上前查看一番,转身对言泽令摇了摇头。
言泽令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吩咐下属将她抬下去,这才转头看向还处于惊吓状态的司无言,“下次还敢跟出来吗?”
江言如同被人控制的一只提现木偶,僵硬摇了摇头,“我,我是不是,是不是杀人了……”
“她是自杀,与你没关系。”言泽令稳重的声音仿佛是溺水之人抓到的一块木板。“而且就算是你杀的,这也算正当防卫,你做的是对的。”
“可是,我怎么感觉有点晕呢……”江言踉跄了两步,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白天了,她旁边站着的一脸严肃的罗晟,一见她醒来,鞋都没让他穿便拖着她来到言泽令的寝室。
“小姑娘,可算来了,快点来给他解毒。”在房间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的李毅犹如看到救星一般的扑到司无言面前,吓了他一跳。视线上移,大床上躺着的,正式昨晚忙碌了一晚上的言泽令,他面色时白时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窜来窜去。
“你们应该翻了我的包袱,怎么没直接拿出来给他呢?”江言接过李毅递过来的包裹,从中拿出一个暗绿色的小瓶,取出一粒药喂进言泽令的嘴里,罗晟左手扶起言泽令,右手端着一杯清水一点一点的喂给他喝。
“你的瓶瓶罐罐太多,谁知道哪个是解药?”李毅倒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很理直气壮。
“为老不尊。”江言看了他片刻,才轻声吐出这四个字。
“你,哼,要不是看你还是个小姑娘,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李毅对她恨的牙痒痒,但畏于言泽令下的死规定,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将军!”罗晟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拌嘴,李毅的视线落在脸色明显好装不少的言泽令身上,不禁对江言手里的药更加好奇。
“这个给你,”江言专门塞了一个小瓶到言泽令的手里,“这是解毒药,能解百毒,只有一颗,如果你再给他们去做实验,那可就真没了。”
“这是只有我家乡才有的药材,你们这里没有。”一槌定音的这句话,打破李毅心中仅存的一点幻想。
“谢谢。”言泽令接过小瓶塞到腰间,罗晟也在此时放开他,出去吩咐厨房准备食物。一家子的人都没吃饭,这都快午时了。
“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抓到凶手。”江言找到书桌旁的凳子坐下,低头整理包袱。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言泽令话锋一转,挥手示意其他的人退下,李毅指着自己再三确认,得到言泽令的再三肯定后,气鼓鼓的离开了。
“去找我娘。”江言的手微顿片刻后又恢复整理的动作。
“你知道你娘在哪儿吗?”
“不知道。”
“……”言泽令考虑了一番,又道:“如果你没有住的地方,可以先住在我这里。”
江言看了他一眼,又想起昨晚他掌握全局和控制人心的能力,很多昨晚没有机会问出口的疑点卷土重来,人,物,毒。
毒,对了!
“陌箐说你之前在赤峰村中了毒,是救安安的那次吗?”
“是那次没错,不过我并没有中毒。”言泽令撸起衣袖,亮出已经逐渐好转的肩膀给他看。
“她骗了你!”江言瞪大了眼,居然有人能骗到他。
“你看我像是被骗的样子吗?”言泽令狡黠的笑了笑,“倒是她被骗了。”
“什么?”江言二度困惑。
“那封信不是他丈夫写的,是我吩咐暗卫用血写的。”
“你难道不怕她认出了字迹吗?”
“她的丈夫是个生活都难以自理的人,写字手抖很正常,更何况当时光线很暗,我提醒暗卫不用写的太工整,只要能认清就行。”言泽令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而且她的丈夫已经死了。”
“死了?”
“嗯,自杀的。”
蛊毒发作,犹如千万只蚁虫同时嗜咬着身体,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只能靠喝血肉来缓解,但是越喝,蛊毒越深,下一次就会发作的更加厉害。
死了,或许也是最好的安排。
司江言整理了一下思绪,继而开口问道:“她骗你你还中了其他的毒,你骗他那是她丈夫写给她的信……你怎么知道她看了那封信后会自杀呢?”
“我只是想让她放松警惕,因为不清楚她身上还有什么毒,不敢轻易行动,只是没想到她也会选择自杀,这事在我的意料之外。”
“那好,我就住在你这里,管饭吗?”江言把包袱放在凳子上,伸了个懒腰。
“管饭?”言泽令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闪过一道精光,“管的。”
“好,那我现在先去吃一顿饱饭,遇到你之后,我就没吃饱过。”江言捞起凳子上的包袱背在背上,朝屋外走了两步,又后退到言泽令身边,“我不知道厨房在哪儿。”
“等着,我带你过去。”言泽令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笑意。
用过午膳后,言泽令差人将离他最近的一处房屋收拾干净,全部换上新的被褥和生活用品,这道命令下了没多久,宫里的圣旨也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护国大将军言泽令觐见!”拖长的尖锐尾音传遍大半个将军府,午饭后犯困打盹的江言一个惊醒,差点从新装的秋千上摔下来。
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觐见?那个直击心灵的声线,不会就是活生生的太,监,吧!?
只有皇宫中才会有太监——将军府会有太监?那必定就是来传话下圣旨的。
那也就是跟她没啥关系了,江言重新回到秋千上躺好,闭眼安心享受秋千摇晃时清风吹在身上的感觉。
“起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在江言昏昏沉沉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时,又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午休。
“什么事?”来人是罗晟,江言从秋千上坐起来看着他。
“你跟我去练武场练剑。”
“练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练剑了?”江言再次蒙圈,难道是在做梦?
“将军说了,你身体素质还不错,但是没有一点武功,你这样如果遇到点危险,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也觉得奇怪,将军怎么会对这小孩这么上心?居然要他亲自教。
江言想来想,也对,来京城的第一天就遇到黑心老板请来的流氓,如果不是罗晟救了自己……
“好,我去。”
带路的小太监没有把言泽令带到金銮殿,而是来到了皇帝的书房,“陛下在里面等着您呢,请~”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言泽令对小太监点头投以微笑,迈开步子跨过门槛。进屋后才发现,不止他一个人被召见。
吴尽忠,宁臻,惠妃与容妃两位娘娘,皇上加上贴身侍卫陈许,再加上最后到来的他,倒还挺热闹。
“参见陛下,容妃娘娘,惠妃娘娘。”
“平身。”风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言卿,听宁卿说,毁容案的凶手抓到了?”
“回禀陛下,是已经抓到了,不过,已经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只要这案子结了就行。”风悠顿了顿又开口:“言卿真是神机妙算,算准了她今天会出来,一出手便抓获了她。”
“请陛下恕罪。”言泽令突然跪下,一旁的吴尽忠几不可察的从鼻腔中吐出一声冷哼,宁臻则是满目的困惑。
“你有罪吗?要朕恕你什么罪?”风悠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喜怒。
“微臣明知陛下会亲临大赛现场,却还是用这场比赛引诱出凶手,此为罪一;导致两位娘娘受到惊吓,此为罪二。”言泽令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任何畏罪的心虚。
风悠眯了眯眼,一丝不悦悄悄爬上眉梢,他端起一只白玉杯,摇晃着只剩下一口的茶水,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样看来,你的罪是挺大的。”
言泽令依旧跪着没动,也没说话,一旁的宁臻看不下去了,“陛下,言将军也是为了能尽早抓到凶手,还都城一座清宁,还望陛下能看在言将军为我国鞠躬尽瘁的份上,从起发落。”
“宁大人,你可知言将军犯的可是死罪?”早就等不及要落井下石的吴尽忠看到有人帮言泽令说话,肯定是立刻反驳的。
“这……”宁臻说不出话来。
即使是无心,但是陛下也成了诱饵的一员,这本身就是旁人无法求情的大罪。因为如果这次不罚,假如人人效仿,那陛下但安危根本得不到任何保证。
这是一个君主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事情。
“言卿,宁大人可是为你求情了,你有何话要说?”风悠喝下那口茶,稍微用点力将玉杯放在桌上,清脆的撞击声让每个人的心里都随之咯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