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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五十七章 ...

  •   罗晟沉默片刻后收回剑,略带赞赏的说道:“处变不惊,临危不乱,我总算知道将军看重你哪一点了。”

      说完转身就走,他身后的江言这才松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不动声色的在衣角擦拭手心的冷汗。

      “副统领!”门口的守卫开口道,低着头推开了大门,屋内还有两个人,正在陈设的尸体上检查着什么。

      “李大夫,有查到什么吗?”罗晟对侍卫简单的点点头,抬头问道一脸思索模样的李毅。

      “你过来看这里,”李毅朝罗晟招招手,右手抬起尸体的左臂,“这里,有绿色的淤斑,正常的淤斑一般都是紫色,大多是因为撞击形成,而这种颜色的……是中毒所致。”

      “中毒?什么毒?”

      李毅瞪了他一眼,似乎很想把他的榆木脑袋敲开看看,“我要是知道这是什么毒会是这种表情吗?”

      “你跟阿言相比,还是差太远了。”李毅感叹的说了一句。

      “世间没有第二个人能跟将军相比。”

      “也是。”李毅十分认同的应了一句,这才看到跟在罗晟后面的江言,“你带着这小姑娘来做什么?”

      “将军吩咐的。”

      “他是不是烧糊涂了?让一个外人插手?”李毅现在也想撬开言泽令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被什么糊住了。

      “他可不是毫无关系的外人……”

      李毅显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的注意力全被江言这个不速之客所吸引,平时不怎么上扬的嘴角越垂越低。

      “蛇锯草的毒性还是这么强烈。”良久后,江言缓慢开口道。

      “听你的意思,似乎很了解这种毒?”罗晟先李毅一步的开口问道,让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气的胡子快要吹到了天上。

      “嗯。”江言淡淡的应了一声,她现在心情很差,实在不想多说话。

      是她的一念仁慈,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期盼作恶的坏人迷途知返,可能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你要去哪里?”罗晟见她朝门外走去,不免开口问道。

      “透透气,这里太压抑了,我不习惯。”江言的身形颤了颤,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重担压在她身上,而她隐隐有些无法承受。

      言泽令醒来时已是傍晚,在吃过一碗清淡养胃的粥后,他才向一旁的罗晟询问案子的进展。

      “已经查明那对老夫妻是中毒而亡,至于刘奇,被关押刑部后一直叫嚷着要见他爹,但宁大人的态度也很奇怪,只是关了他一个时辰后便放他回家了。”

      “宁臻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听着言泽令不着边际的夸赞,罗晟心底的疑团也像上了蒸笼的面团一样越发越大,但是衷心战胜了好奇心,他又开始尽责的汇报。

      “将军,江言自从看了那对尸体后便一直闷不吭声,此时正一个人待在您的竹林中。”

      “我不在的时候竹林的入口不是应该关闭吗?”还是说,谁私自动了机关?

      “这,是应该关闭没错……”罗晟断断续续的十分没有底气,“但是她就是进去了……”

      言泽令有些无力的看了他一眼,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是第一个汇报的吗?竹林里有隐藏的凶险机关,寻常人就算机缘巧合的闯进去,一旦触碰也绝对活不过一刻钟。

      “进去多久了?”

      “将近两个时辰。”

      言泽令冷冷的眼刀掠过罗晟那张因为心虚但强装镇定的脸上,“跟我去救人,人救回来后再收拾你。”

      说罢飞身出门,动作快如魅影,罗晟向来对他的命令没有半点犹豫——此刻也一样。

      竹林外没有围任何人,想来是罗晟特意叮嘱过,透过密密麻麻的竹叶和故意制造出的高低错落的竹节,完全无法将其间的情形窥测一二。

      转动外层一根毫不起眼的竹子,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不计其数的竹子开始如同筛糠般的抖动,须臾,密不透风的竹林开始移动,出现一条并不宽敞的小路。

      言泽令没有停留,一路飞奔而入,但脑海中想象的惨烈画面并没有发生,反倒是……江言正安安静静的在石凳上喝茶。

      哪里来的茶?

      “你没事?”言泽令的声音有些轻,如释重负。

      “我能有什么事?”江言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正好此时一片竹叶飘飘悠悠的坠入杯中,漂浮在杯面上,索性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的清脆声让言泽令游离的心神从诧异的边缘回到了正轨。

      “……没事。”也许是她走运没有碰到机关,言泽令也不打算此时将竹林的秘密告诉她。

      “那将军,现在可以专心听我的证词吗?”江言稍稍收紧了握住茶杯的右手,左手对他们做出来一个“请”的姿势。

      “当然。”言泽令闲适踱步到石桌旁坐下,罗晟微微俯身,拿起桌上的茶壶往言泽令面前的茶杯中倒了一杯茶。

      在那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江言言简意赅的阐述了先后遇见老夫妻和陌箐的事情,前因后果交代的极其详细。不知不觉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简单的吃了晚饭后,江言本来是被打发到一间屋子里休息,但一听说他们要制定诱捕陌箐的计划,便怎么也睡不着,要求自己也一定要参与。就在她与门口守门的侍卫大眼瞪小眼时,有人来传话了。

      “将军,宫里传话,让您入宫一趟。”罗晟接过传话的侍卫的折子,递给正头疼的言泽令。

      “我知道了。”言泽令摩挲着被修的齐整的桌角,嗤笑一声,才不到三个时辰,丞相办事的效率可是越来越高了。

      “你让她好好的休息一晚上,有任何事等我回来再说。”言泽令口中的“她”,当然是一直想要参与进来而守在门口的江言。

      “不准伤人。”想到罗晟的“前科”,言泽令又加了一句。

      “……是。”其实就算将军没这么说,罗晟也没有打算伤害她。

      对于江言,他一直保留观望的态度,以致于在司无言误入危险之中时,他一方面是不想惊扰到将军,另一方面是当时的确无计可施。但不可否认,他的心底还夹杂了一丝怀疑的试探。

      试探这个被将军另眼相待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言泽令跟随传话的宫人一路来到金銮殿,宫内灯火通明,有如白昼,戎装抖擞的士兵持长枪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昂首挺胸,不动如山。

      “臣,参见陛下。”言泽令俯身作揖,嘴角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里翘了翘,丞相,户部尚书,人来的挺齐。

      “平身。”中气威严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言泽令说了声“谢陛下”,便站直了身子,看向不远处龙椅上的年轻皇帝。

      皇帝今年虚岁三十,因为保养的好,所以肌肤跟二十岁年少气盛的小伙子没什么两样。不同于他们的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和跟朝臣们打交道日积月累的经验,让他不管在面对多么重大惊讶的事情面前,都能游刃有余。

      “刘尚书方才参本,说你不分青红皂白,联合刑部宁臻,打晕他儿子并将其关进监狱,可有这事?”

      “回陛下,打晕尚书大人之子并关进监狱,的确是臣跟宁大人所为……但是,身为护国大将军,维护现场秩序本身就是臣的职责所在,臣不知,“不分青红皂白”从哪儿来?”言泽令脸色如常,似乎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胡说!我儿平时乖巧的不得了,怎么会影响秩序!”刘尚书当即反驳道。

      “乖巧?”言泽令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尚书大人学富五车,怎么会选用如此不恰当的词语来形容令郎呢?”

      还未等刘尚书回话,他又道:“毁坏酒楼桌椅,打碎碗盆,影响酒楼生意,这样的人,最多只能用“乖张”,而不是“乖巧”来形容。”

      “你……你!我儿已经照价赔偿,可是你还是打晕了他将他扔到了暗无天日的监牢中!这点,你没法反驳吧。”

      “这是事实,为何要反驳?”言泽令奇怪的看了一眼像是抓到把柄而稍显得意的刘尚书,又看向高位上从开始问过他一句话此后便再也没有出声的皇帝说道:“当时地面全是尖锐碎片,令郎又一直叫嚷不愿意配合,臣只能打晕他以免他受伤,本想带回将军府,但是因为臣最近一直在追查毁容案的凶手,今早一对老夫妻遇害,臣从其身上找到了线索,便带回了将军府,想来刘尚书的儿子养尊处优,跟死人待在一块应该很不高兴,便让宁大人带回了刑部。陛下认为,臣哪点做错了?”

      “那我儿为什么会在监牢中待了半日?”

      “刑部对待位定案的犯人,都是收监看管,同时派人搜集证据查明真相,这是自建国以来便立下的规矩。大人觉得令郎在监狱中舒适,还是跟死人待在一起舒坦?”

      “好了。”坐在龙椅上一直没有发话的皇帝开口打断了争论,一言不发的丞相也给刘尚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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