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习惯了寂寞 ...
里梅扶着额看着裹着被子倒在地上的松永琴子,“你现在是,怎么了?”
“你别问我,你去问两面宿傩,他干的好事。”
松永琴子多少有点气急败坏了。
“不许这么说宿傩大人。”里梅扶起松永琴子,正色道。
“真好,两面宿傩有你这么好的随从。”
“跟随宿傩大人是我的荣幸。”一说到两面宿傩,里梅的脸上就浮现出敬意和崇拜。
吃完饭,回到房间之前和里梅说好了下午一起出门买东西。
“唉,只剩一件衣服了。”松永琴子一边换衣服一边看着被烧了一半的衣服哀叹,摇了摇头,“这个两面宿傩不仅喜欢撕自己的衣服,还喜欢弄坏别人的衣服,搞不懂。”
来到这里之后每天都要穿和服,松永琴子真的不是很喜欢穿,穿起来繁琐不说,一直被勒着腰部,难受得要命。两面宿傩的衣服款式虽然看起来像女式的,但明显比她穿的要宽松舒适得多。
松永琴子一手固定腰部,另一只手拿着丸带使劲缠绕在腰间,费了半天功夫,还是松松垮垮的。
“琴子,你好了没有?”里梅已经在门外等她了。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算了,至少没有散开来,今天这个腰带无论如何也系不好了,将就着吧。
一开门,里梅站在门口,两面宿傩把手揣进袖口懒散地靠在木柱上,脸上的黑纹煞气逼人,但眼神却是充满了烦躁,仿佛在说——
“你怎么这么慢?”
这家伙还真是心口一致,连装得礼貌一点都懒得装,还有,他怎么也要来?
“这个衣服很难穿的。”
松永琴子暗戳戳白了他一眼,眼里水波氤氲,看上去倒像是在撒娇。
两面宿傩这才把视线移到她的衣服上,丸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要掉不掉的样子,背上的结也系得难看极了。
“啧,真拿你没办法。”
他把松永琴子拉到他的身边,转过她的身体把她按到柱子上。
“哎,你干什么呀。”
话刚说了一句,松永琴子想要挣脱的手就被按住了。身上的丸带一松,随即又被人按着腰一拉,原本松垮的腰带就紧紧地缠绕在了腰间,两面宿傩又紧了紧,打了个漂亮的结。
两面宿傩伏下身子贴到她身上,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小巧的耳垂上。
“你是小孩子吗?连衣服都不会穿?”
松永琴子的耳垂迅速绯红一片,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禁锢,两面宿傩对她的反应很愉悦,在她的耳边发出低低的调笑,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了她的耳垂。
这也太过分了吧!淡淡的粉红从耳根处蔓延至脸颊,松永琴子遮住红透的耳朵,脸颊微微鼓起,眼神有些不自然。
“不许碰我的耳朵。”
碰到同样眼神飘忽的里梅的目光,松永琴子羞愧地恨不得从地里钻进去。
“里梅,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跑过去按住里梅的眼睛,尝试着把刚刚的记忆从里梅的脑海中清除,嘴里还嘟囔着“忘记忘记忘记,你给我忘记。”
里梅忍不住握拳放在鼻子下偷偷笑出声来。
上方传来两面宿傩一点都不克制的笑声,此时他笑得前仰后翻,声音大得松永琴子都想捂住耳朵躲避这种噪音。
“哎呀烦死了,快点走吧。”
她皱着眉抬眼看向两面宿傩,饱满红润的嘴微微撇着,露出一个可爱的酒窝,普通人做这样的表情多少都有些严肃。但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淡去,双眼更是回盼流波。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很像在撒娇?里梅觉得这个女人很厉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就比如现在,她说两面宿傩很烦,在这种情况下换成别人大概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吧。而他只是搂着她的脖子往前走,任由她面红耳赤地在他怀里扑腾,偶尔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会发出爽朗的笑声。
松永琴子本身就不是很爱逛街,对古代的闹市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即使平安京的繁华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反而里梅好像更比她热衷于逛街,虽然他自己的衣服色调都很简朴单调,永远都是黑色套着白色,很经典的时尚品味。但他显然对于给松永琴子挑衣服这件事有一种迷之兴奋,颜色的选择也着实有些大胆。
她看着里梅手里抱着一大叠五颜六色的衣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些,都是给我买的吗?给我吗?”
里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对啊,难道是给我穿的吗?”
松永琴子单手抱胸,咬着手不知道怎么开口,“很好看……谢谢你。”
看着里梅穿行在各个店铺里,忙着购买衣服和首饰,松永琴子有些无措。
“想什么呢?小鬼。”
两面宿傩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没什么,我想买点书,你可以陪我去吗?我没有钱。”
松永琴子抬头看着他,眼里一片清澈,手指还搭在柔软的嘴唇上,压出一个饱满可爱的形状,让人想触碰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软。
两面宿傩缩了缩手指,用手在她的额前一点,“你这小鬼真麻烦。”
然后大步往前走,松永琴子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这次她居然能跟上他的脚步了诶。
“你买的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两面宿傩看着她抱着一摞书,随意翻了几本看了看,皱着眉头,“『凌云集』、『源氏物语』、『竹取物语』,你还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这都是很厉害的诗歌翻译和文学作品好吗?我准备回去教里梅识一些字,这些书就很好啊,『源氏物语』可是日本的名著诶。”
松永琴子觉得两面宿傩大概也是个文盲。
“置く露の光をだにぞ宿さまし をぐらの山にて何もとめけん。”
两面宿傩懒懒地念出一句词,一边付钱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松永琴子略微吃惊地表情。
“看不出来啊,原来你也看『竹取物语』啊?”
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怎么?很意外吗?”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
“还好,不过你买东西居然会付钱这一点我倒是有点意外。”
“小鬼,很敢说啊你。”
两面宿傩单手拿着书,另外一只手搂住琴子的胳膊,话语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不得不说这个人性格真的很恶劣,唯我独尊,性情乖张顽劣不堪,还特别没有边界感,尤其喜欢用这种锁喉的方式搂着她的脖子。在敏感克制又带着虚伪的礼貌的日本社会里,这样的人真的很少,总之对于松永琴子来说,他真的很难相处。
秋日的枫叶渐红,街上人潮拥挤,他们并排走着,两面宿傩偶尔搂过松永琴子低声说几句话,在别人看来似乎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
“对了,你今天白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封印,什么诅咒?”松永琴子抓着他的袖口问。
“就是这个意思啊,你被诅咒了,咒力被封印了。”两面宿傩懒懒地回答道。
“那我听不懂啊,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她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两面宿傩停下来,把她拉到路边,“你这小鬼脑子还真是笨啊,就是说你原本应该是个咒术师,出于一些原因你被另外一个咒术师给诅咒了,封印了你的咒力,让你看起来像个普通人。这件事应该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发生的,我猜大概四五岁吧,因为年纪太大的话无法完全封印,不过有件事情还是挺奇怪的。”
“哦,我大概听懂了,奇怪的是什么?”
“你的术式发动应该是需要你的眼睛,也就是说如果你是个瞎子,你就只有咒力,无法使用术式。但问题就在于你的眼睛,你的左眼并没有被封印,或者说是可能被封印了后来又解除了封印,你一直在不自觉中发动你的术式,我猜你左眼的术式应该就是保护你不会死亡,几乎不耗费咒力,所以我不仅在你的身上感受不到很多咒力,也没办法用普通的方法杀掉你。”
“那是不是解除我右眼的封印,我就能死了啊。”
“既然你的左眼和生有关,那右眼大概和死亡有关?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肯定,就是解除你左眼的术式,没有了保护,你自然就能死了。”
两面宿傩百无聊赖地玩着她的发尾和她解释。
松永琴子遮住右眼,眨了眨左眼,锤了一下脑袋,眯着眼睛有些苦恼,“哎呀不行,什么都想不出来呀。”
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不出来就别想,别给我撒娇。”
松永琴子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撒娇了?”温柔的尾音有些缱绻。
脑门上又被弹了一下。
“都说了别撒娇。”
里梅还没回来,他们静静地站着,西边天幕上大片彩霞如成千上万只彩蝶翩翩于金黄的天空,一轮浑圆而金红的落日雄浑地立于彩霞的中央,在黄昏时分的人潮涌动,有一种说不出的,喧闹的寂静。
他们站了很久,光洒在她的脸上,长而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知道吗?你说的那个诅咒我的咒术师,可能是我的母亲。”她的语气淡淡的,却是比哀伤更浓稠的情绪,“她给我下了诅咒,想让我活下去,但是我就是想死啊,我好讨厌这个世界啊,好讨厌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她,我也讨厌抛弃我们的父亲。”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要知道你那无聊又可悲的故事?你的母亲给你下了诅咒就让你变成一个懦弱不堪的人?如果解开封印,你的咒术或许会很惊人,你却总是像个蛆虫一样匍匐,真可笑啊。”
两面宿傩猩红的眼睛在将落的夕阳下变得暗了些,冷峻的面庞轮廓更深,额前、鼻梁上以及脸颊两侧蔓延至下巴的黑纹如刀刃般锐利,光与暗的对比让他看起来更加冷漠森寒。
松永琴子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眼睛雾蒙蒙的。晚霞被黑暗吞噬,声音在空气中燃成灰烬,她脸上的光逐渐黯淡,眼睛里的亮也逐渐熄灭。灰蓝色的海不是平静的,有失落,有懦弱,有痛苦,也有难堪。
她好想反驳,但他说的是事实。
这一瞬间,她认真地以为,爱确实是只属于幸运儿和强者的。
“你说得很对,宿傩,我确实懦弱不堪。”
两面宿傩没有发出恶劣的笑容,冷漠地有些可怖,黑色的咒纹肆意勾勒出他的残酷冷血,他低下头掐住她的脸。
“我并不痛恨懦弱的人,我只是瞧不起而已,你也是,你的母亲父亲都是,都很懦弱。松永琴子,我身边不需要懦弱还喜欢给自己找借口的人,你觉得自己很不幸吗?”
“我本来就是想死才呆在你身边的,我本来就是个胆小鬼,胆小到宁愿去死也没有活着的勇气!难道不幸的人才应该更坚强吗?难道不抵抗是罪吗?”
猩红如血的眸子里渗出丝丝寒意,手放开了她的脸颊。
“那你滚吧。”
认识两面宿傩短短几天,她体会到了喜怒哀乐,这几天她并不开心,但不空虚,她只是短暂地在那个地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叫做家的感觉。
缺乏归属感的人,更渴望有个归处。
现在她又一次感受到被人抛弃的感觉,像一条被人丢弃在大街上的小狗。
曾经被父亲抛弃,然后母亲也离她而去,她放弃了她自己,最后还被一个讨厌的陌生人抛弃,好可笑啊。
日落之美在于它将迎接最深的黑暗,当失去了黄昏的颜色,当黑色的夜坠落在世界时,松永琴子转过去背对着他,她的心里有一场海啸,可她静静地站着,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她走入人潮中,消失不见。
她告诉自己,不要哭。
她为什么会哭呢?
在陌生的街头、陌生的人们、陌生的店铺之间只身伫立,眼望夕阳渐渐失去光色,那种不可言喻的寂寥感忽然复苏过来。
习惯了寂寞,又难以忍受寂寞的人,是最可悲的。
这篇文里大部分有关平安时期历史描写的内容都是我瞎编的,昨天还去问了一下学校里关系很好的学妹和服怎么穿的,她说她每年都会穿几次,还是不太懂咋穿,所以我去Google了一下,看不太明白,我就自己瞎编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第 8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