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反坦克小兵

32、外汇市场的诱惑 她扭头看

　　从人才市场回来，自信心有点被打击到，便宅在家里玩游戏打发时间，等待军转办的通知。
　　存折上的那点钱肉眼见的速度减少着。
　　尚校暗想这天天的在家里玩游戏也不是一个事儿啊，还得出去找挣钱的营生干，苦思冥想中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每次去银行都能看到一些人从这个窗口取出外币，等一会儿又会到另一个窗口把外币存进存折，一天反反复复好多次。
　　这些人在干吗？
　　银行是尚校去的最多的地方，没事的时候也会到银行坐一会儿，只想沾沾财气儿，万一哪天有钱了呢。
　　柜台前一个穿着还算时尚的中年妇女取出了一沓外币，明晃晃地拿着外币转身向尚校旁边坐着的几个男人走来，时不时抖动一下那叠钱，发出诱人的“哗哗”声，看着都让人心动。
　　恰好身旁的一个男人起身去柜台，那个中年妇女便直接走过来坐在了尚校身边，侧身与其他人轻声讨论着什么。
　　一个年轻人说：“李姐挣了几个点？”
　　中年妇女说：“今天不行，一个半点。”
　　一个厚重的男声说：“昨天，么哥赚了三个点。”
　　“啧啧”一个声说：“可不是，还是么哥厉害。”
　　中年妇女眼睛盯着柜台上方一个电子屏幕说：“看看又涨了，唉，卖早了。”说着，她本还直挺挺的身体重重地往坐椅上一靠，一长条靠背椅都感觉向后动了一下。
　　银行的柜台上有一排黑色电子屏幕，上面不时有红色绿色数字向左划过，一会儿红色的写有美元8.28划过，一会儿绿色的写有美元8.29划过，红红绿绿写有加元、英镑、日元、马克、法郎……数字和颜色在不停地变化着。
　　尚校恍然大悟，这就是传说中的炒外汇啊。
　　只有中行有外汇买卖这项业务，最主要的是还有一块电子屏幕可以实时看到外币指数变化。
　　想通了这些，心里有些激动起来。
　　尚校鼓起了万分的勇气向身旁的那个中年妇女问道：“大姐”
　　那个中年妇女向尚校一瞅，警惕地抓紧了手里的那叠外币，往另一边靠了靠，旁边的几个人也同时看向了他。
　　尚校一看这架势，心里有些发虚，摆着手说：“大姐，您别误会啊，我部队刚转业的，炒外币啥的不懂，只是想问一下。”
　　中年妇女还是看着尚校，身体还靠在另一侧。
　　尚校看她有些放松警惕，那几个人也不再盯着他，都看向了电子屏幕。
　　尚校又说：“我也想炒炒外币，但啥也不懂，就想问问您。”
　　她四处看了看，心想：“这么多人都玩外币，你怎么只找我？”
　　不过，还是说道：“你大兵转业？”
　　尚校点点有些可怜巴巴地说：“是的，大姐，也想挣点钱。”
　　一个人如果想让人帮你，你在装作一无所知外，还要表现出丢丢的可怜相才能博得别人的同情心。
　　尚校的表演还算可以，中年妇女向他这边靠了靠说：“我说怎么总见你在银行晃。”
　　“噢，原来他们也注意到了我，恐怕是怕我抢他们的钱吧。”尚校想。
　　中年妇女说：“这样吧，过一会儿我跟你说。”说着，她看了看电子显示屏幕，起身向一个窗口走去。
　　尚校说：“大姐，那您忙着，我等着。”
　　尚校闭上嘴坐在那儿也看着那些流动的红红绿绿数字和那几个人，他们一会儿从这个窗口取钱，又存到另一个窗口。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是中国最古老的话。
　　每一个行业都有依附着它生存的人，就像吸附在鲨鱼身上的印鱼，即是“清道夫”的角色，还能被鲨鱼保护不被其他鱼吃掉，而每一次鲨鱼猎食的残渣剩羹也足以让它们顿顿饱餐。
　　这些买卖外币的人被称为“黄牛”，与银行太熟了，银行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在十几年前肯定会被扣上扰乱外汇市场“投机倒把分子”的帽子，现在呢，只要他们账户里的外汇一出一进，系统手续费自然也少不了，银行高兴死了。
　　十多年后，女儿要去欧洲五国交流学习，需要兑换一些欧元，便找了区中行行长，那是法委的综治单位。
　　中行只有500欧、200欧、100欧大面额的纸币，没有20欧、10欧、5欧小面额的，于是行长打了一个电话。一小会儿，一个小个子圆圆胖胖的人来了，二话不说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花花绿绿一堆欧元，按现价把一万八千多人民币兑换了二千欧元，那100元的手续费说成啥也不要，尚校占了人家的大便宜。
　　年底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上涨，如果变现人民币，能净赚400多元。
　　忙乎半天还算时尚的大姐走过来，用双手理顺了一下有些零乱的头发说：“老弟，还等着呢。”
　　尚校忙站起身说：“大姐，这不是等您传授一下经验呢。”
　　她重重地坐在靠背椅上，长条椅子整个又向后挪动了一点儿。
　　尚校也坐下，瞅瞅她。
　　她从大挎包里掏出一个大玻璃罐头瓶子，把里面发黄的茶叶水晃动了两下，拧下瓶盖喝了一大口水，又拧紧瓶盖放进包里，用手背擦了一下嘴。
　　她扭头看向尚校说:“你不理财，财不理你。”
　　尚校听的一头雾水，心想：“啥是财不理你？”
　　她又问尚校：“你有多少钱？”
　　尚校一愣神，这是啥意思？
　　大姐直爽地说：“你办两个存折，一个外币存折，一个人民币存折，三万块钱起步，越多越好，让柜台兑换成美元，就行了。”
　　大姐停顿了一下，用手指着那个红绿红绿变换的数字说：“你看那个电子屏幕上面跳动的数儿就是外币涨了跌了，美元上涨了，就把它换成人民币，存到另一个存折里，整个差价。”
　　尚校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心里盘算了一下，三万块钱太多了，家里加上女儿的压岁钱，超不过八千块钱，能动用的好像只有五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