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反坦克小兵

31、人才市场（2） 不出圈子不

　　与女儿逛了人才市场没几天，尚校又独自跑到其他两个用人的市场看了看。
　　唐市有三个找工作的地方，一个是建设大厦的人才市场，另一个是凤凰山公园西边的劳动服务大厅，第三个是友谊路大街上。
　　人才市场去过了，没有适合他的工作。
　　劳动服务大厅属于低端劳务市场，想找保姆、保洁、电工、木工等等，只要价钱合适，有的是人跟你走，他们衣着干净，虽然大厅里也是烟雾缭绕、乱哄哄的，要想雇工，则需要经过服务大厅第三方担保，交一些费用，双方签订合同，比较规矩，雇佣的人也让人放心。
　　在友谊路一条街上有许多骑着三轮，穿着随意不修边幅的人，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扑克，有操外地口音的人，也有本地人，相互不排斥，三轮上或地下摆上一个纸壳子，上面写着“刮腻子刷房”“搬水泥砂子”“钻眼砸墙”“掏下水道”……见人来问，他们马上把扑克收起来，一窝蜂上来，围着你，这个说：“我的活儿做的好。”那个说：“我的价钱低。”等雇主选定某个人，其他人便一哄而散，接着玩牌等生意。
　　两个市场都转了转，尚校连自家的家务活儿都干不好，别说“刮腻子刷房”“搬水泥砂子”“钻眼砸墙”“掏下水道”这些技术活儿、熟练工、出苦力了，我根本就干不了。
　　不出圈子不知道，跳出圈子才发现，真正适合你的并不多，要不是去劳务市场转转，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以为是“多面手”呢。
　　搬了新家，本打算自己刮腻子刷房的，想想在51区住的时候，为了省钱，亲自刷了一次房，结果把墙面弄的一道道花纹，让妻子好一顿数落，还是花钱找工人重新刷了墙面。
　　尚校当不好工人，只好去友谊路找那些“刮腻子刷房”的人。
　　那些人一见有人来问“刮腻子刷房”的事儿，身边一下被汗味儿、烟味儿、酒味儿，说不清的味道儿围住。
　　大声喊了几次，几个围上来的工人才停下他们的嚷嚷声，尚校说：“我找刮腻子刷房的。”
　　几个同行又嚷嚷起来，尚校看到一个看上去还算面善的一个人，用手一指：“就你吧，多少钱干？”
　　他挤到尚校身边大声说：“不管多大房，700。”
　　尚校说：“太贵了，500干不干？”
　　他说：“老板，太少了，干不上。”他是豫省地区人。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尚校并不知道刷房的价钱，能往低里砍价，自然不能抬高价钱。
　　“550。”尚校说。
　　“老板，真的干不上，600能成。”工人说。
　　尚校想了想，便宜了一百块钱，也行，就说道：“就600，啥时候去？”旁边的人一听，一哄而散。
　　第二天一大早，那工人带着媳妇、长短高木凳来了，安顿好，我便去上班。
　　刷房的夫妻俩人客厅还没有刷完，妻子检查了效果很是不满意，而且满屋子劣质涂料刺鼻的味道，就要辞退他们。
　　那工人很是不服气：“我们买涂料花了不少钱，那损失谁补？”
　　妻子马上掏出30元钱：“就30元钱，算你们半天的工钱。”
　　那工人不客气地接过钱，夫妻俩人气鼓鼓地收拾家什，扛着长短木凳往外走。
　　临出门，那男的停下来，回头用眼睛狠狠盯着妻子说：“你们等着，我记着你们家了，哼哼，出什么事儿别找我，反正以后我也不在唐市呆了。”
　　妻子一下被吓着了，随手紧紧地把门关上。
　　中午去接女儿，从窗户里左右前后瞅了好大一会儿，没有发现那工人的影子，才小心翼翼地骑车出门。
　　下班回来，见妻子脸色不对，怔怔地看着尚校。
　　尚校心里有点发毛，赶紧问道：“咋了？你这是。”
　　等了好一会儿，妻子才说：“老公，我可能得罪人了。”
　　“得罪谁了？”
　　妻子就把那工人的事情讲了。
　　尚校一听就急了，这还了得？
　　他走过去抚摸着妻子的背说：“没事啊，我来解决。”
　　晚上联系好单位的司机小王，让他开着警车来，去友谊路找那工人去。
　　妻子担心地问：“能行嘛？”
　　尚校说：“没事儿，不行就报110抓他，他的威胁已经是犯罪了。”
　　大早上，闪着警灯的警车来到市场。
　　打牌的工人们一下把牌收好，躲的远远的。
　　尚校下车找到那几个“刮腻子刷房”的人，那个人没在。
　　就问道：“那个姓王的师傅呢？”
　　他们都不讲话，怪怪地看着尚校和红黄蓝白色灯一闪一闪的警车。
　　尚校又问了一句，一个豫省地区的口音说:“到别家干活儿去了。”
　　尚校问道：“知道在哪家么？”
　　他赶紧说：“不知道，不知道。”
　　一个操本地口音的人走近了一点问道：“警察大哥，那家伙是不是犯啥事了？”
　　尚校瞅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本地人望了一眼刚才用豫省地区讲话人说：“好像在刘屯村那一带。”
　　豫省地区口音的人不满地看了本地人一眼，本地人也看了他一眼，双手揣进口袋，一步三晃回到另一堆人群里看热闹。
　　“谢谢。”尚校道了声谢，一头钻进警车，离开友谊路。
　　在刘屯村转了好大一圈，也没有找到那工人，他们租的小院子房门紧锁。
　　“找不到你，也吓死你。”尚校心想。
　　尚校啥事儿也不干了，连着三天带着警车在友谊路、刘屯村两处绕，还是没有找到。
　　估计那两口子早被吓跑了吧。
　　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啊。
　　虽然利用了一点职务便利，却极可能阻止了伤害尚校家人事情的发生，那人再也没有在他们生活中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