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反坦克小兵

33、纸黄金

　　尚校有些脸红，轻声说：“大姐，我就有五千块钱。”
　　大姐没听清问道：“啥？”
　　尚校只好鼓足勇气说：“大姐，我就有五千块钱。”
　　大姐诧异地看着尚校说：“你们大兵还没有钱？”
　　尚校尴尬地笑笑说：“大姐，都买房子了。”
　　感觉自己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大姐没再说啥，转身跟其他几个坐过来的男人聊起了天。
　　“我C，因为没有钱，这就不理我了？”尚校暗想。
　　挫败的感觉一下笼罩全身，自尊心也备受打击，尚校起身就要离开。
　　大姐又转过身来，看着尚校说：“你要走啊。”
　　尚校勉强挤出点笑容说：“那行，大姐你忙啊，我得去接孩子放学。”
　　其他几个男人看着尚校，眼神里满是讥笑，甚至满脸的不屑。
　　尚校咬紧牙关，向银行外走去。
　　“穷大兵。”一个尖细的男音传进了耳朵，尚校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很想转身回去理论理论，可是想想算了，自己确实没有钱，还是继续往外走。
　　“时间就是金钱”的八十年代，一切向钱看，人们的眼界也高了，聪明的削尖了脑袋想尽一切办法去赚钱，有了钱就看淡一切，特别瞧不起那些拿着几块钱、穿着绿色军装土不拉几人的士兵，电影里一个爆炸头喇叭裤的女人朝一个穿军装的士兵说：“穷当兵的。”，于是社会上“穷当兵的”传了很久。
　　大姐瞪了一眼那个长发尖声的小伙子，站起身向银行门外快步跑去。
　　“喂，小兄弟，小兄弟。”她朝着那个腰板挺直的背影喊道。
　　尚校转过身来，有点奇怪：“大姐，你这？”
　　“别听他们瞎掰掰。”大姐说，大姐呼了一口气接着说：“你钱少啊，那可以玩玩纸黄金。”
　　“纸黄金？”尚校有些纳闷。
　　黄金就是黄金，270多元一克，咋还有纸黄金？
　　大姐笑着说：“纸黄金也象炒外汇一样，就是门槛低，随买随卖。”
　　尚校一听，立马来了兴趣，抬手看了看手表，离十一点半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四处瞅了瞅，银行马路对面有一个茶楼，便看向大姐说：“大姐，现在有时间吗？”
　　大姐也看了看手表：“现在吃饭点儿，外币市场没啥变化了，下午3点以后才能看。”
　　“那大姐，我请你喝杯茶咋样？”尚校说。
　　“那不合适吧。”她稍稍停了一下，然后说：“行，听你老弟的。”
　　进到茶楼，找了一个两人卡座坐下，问了问大姐要喝什么茶，大姐也没什么讲究，尚校让漂亮的女服务上一壶碧螺春和一些点心。
　　大姐从随身的大包里拿出那个大玻璃罐头瓶，里面发黄的茶叶水也差不多见低了，她问服务员能不能给加满水，服务员很客气地点点头。
　　一小会儿，漂亮的女服务员端着一个大托盘，里面放了一个白色瓷壶、两个白色小瓷杯，四个小巧的盘子，盘子里有一些花样的点心开心果和大姐那个大玻璃罐头瓶。
　　见女服务员放下托盘，大姐就把那个大玻璃罐头瓶拿过来，习惯性地拧开盖子就要喝。
　　尚校笑了，说道：“大姐，一会儿喝这儿的茶吧。”
　　大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哦，对对，喝茶。”便把大玻璃罐头瓶放进了包里。
　　漂亮的女服务员把大托盘里面的东西一一取下来，放到了桌子上，大茶壶和两个茶杯下面放上了垫子，往两人面前的空杯子里倒上茶水，一股淡雅的茶香随着热气袅袅飘散开来。
　　漂亮女服务放轻柔细语地说：“先生，女士，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尚校笑笑说：“谢了。”
　　大姐也点点头算是应对。
　　店里古筝的乐声轻轻划过耳膜，乌木的浑香与茶香混合着到处游荡，令人心脾舒坦。
　　“大姐，尝尝。”尚校笑着说。
　　大姐端起杯子嗅了嗅味儿，然后抿了一小口，点点头。
　　几杯茶后，漂亮发女服务员过来又继了一壶水，茶香味儿更浓。
　　大姐这地说道：“炒纸黄金也要看外盘市场，主要是美国那边，晚上九点钟开始到第二天早晨，一般人盯不了那么长时间。”
　　尚校有些小激动：“那怎么炒呢？”
　　大姐说：“特简单，有财户就行，到柜台开通一下纸黄金业务就成了。”
　　“那大姐挣了不少钱呢。”尚校说道。
　　“是挣了一些钱，就是太慢了，时间也长，而且晚上要盯盘，盯不住。”大姐回答道。
　　“老弟要想炒，上网就中。”大姐接着说。
　　家里的电脑一直能上网，只是为了不让女儿接触网络，就说不能上网，女儿上了高中，学校让从网络上下载课题，才知道家里的电脑可上网。呵呵，这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大姐非常热情，絮絮叨叨讲了很大一堆，俩人喝了四壶水，中间又把茶叶换成了普洱。
　　头一壶水需要花钱，继水就不再加钱了。
　　尚校大致明白。
　　美元、石油、黄金三驾马车主导世界经济，美元涨，黄金和石油就跌，而美元又独自成一个体系，与其他外币汇率随时调整，保证美元霸主地位。
　　纸黄金是实物黄金的衍生财品，不能兑换实物黄金，但与黄金同价，没有什么限制，10克起交易，中行叫“黄金宝”，建行叫“账户金”，把钱存到账户里，可以根据世界市场黄金的波动随时买卖，要想随着纽约市场走，只有夜间操作了。
　　大姐讲的头头四道，尚校听得两眼放光。
　　大姐吃了几块小点心，拿起一张洁白的纸巾擦擦嘴和手接着又说：“纸黄金的买卖点可不一样。”
　　尚校有些疑惑：“怎么不一样？”
　　大姐说：“你卖的时候，那个价位一定要定买入价，买的时候，一定要买卖出价，不然你就亏了。”
　　尚校听的一头雾水，心里默念道：“卖出定买入价，买入定卖出价。”
　　一会儿脑子就迷糊了。
　　大姐“呵呵”笑起来，说道：“你操作几次就知道了，定错会赔钱。”
　　听了大姐的话，尚校内心有些坎坷，又有些跃跃欲试，想马上回家登录网银看看。
　　与大姐很投机，尚校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就说道：“大姐，我得去接孩子，谢谢您了，聊了半天还不知道您贵姓大名呢？”
　　大姐很爽快：“李丽丽，你呢？”
　　“我叫尚校，咱俩留个电话？”尚校说道。
　　大姐笑着说：“怪不得呢，你在部队是上校？”
　　尚校忙摆摆手说道：“大姐，我的名字叫尚校，我转业的时候是少校。”
　　大姐一脸的迷茫，嘴里念叨着：“上校，少校。”
　　相互留了电话，尚校叫来那个漂亮的女服务结了账，看大姐又回到中行，赶紧跑到学校去接女儿。
　　下午送女儿上学，顺便到建行开通了“账户金”，回家立即打开电脑准备大干一场，呵呵，咱也参与一下国际金融资本的游戏。
　　妻子看尚校神神秘秘地打开电脑，以为又要玩《使命召唤》，也懒得搭理他，继续躺在沙发里看电视。
　　《使命召唤》还是妻子女儿一块儿到电脑城给他买的正版游戏，给我的生日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