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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一百六十九章 燃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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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寒凝视着那玄袍,他一直藏的很好,隐藏自己的仇恨,隐藏自己的情绪,隐藏自己对他的心思,甚至他飞升仙道失的为味觉并非情爱,他亦瞒的很好。
骗过无数高高在上的神祇,骗过朝夕相处的叶辞,亦骗过这众生之巅的人。
“师父,在你眼中,我不过是天界强塞进来的可有可无之人!
你当真将我当做徒弟吗?我的修习,你管过几次?我的灵力高低,你又有多少在乎?”黎寒吼道,“我在你心中,可及得上那狐狸半分?!”
叶辞自他的话中察觉到什么,出声道:“师父不曾亏待过你,是你起了旁的心思。”
黎寒冷哼,她接着道:“你在东白山时日不短,当知道师父的脾性,莫说你我本就为弟子,便是师父严厉些也是应当的。
你为仙门弟子飞升,年纪轻轻便能飞升仙道,资质定是不差的,修行之法应无偏差,只需偶加点拨便可,难不成要师父教三岁孩童一般教你?
师父的灵力天生地养,生来如此,凤凰以涅槃精进灵力,你要师父教你涅槃不成?
东白山神果仙株随你取用,偶有受伤师父亦不吝丹药,连梧桐树的结界你都入得,你还要如何?让师父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你已飞升仙道,并非稚子,你是想要师父像看护儿子一般看护你,还是想师父如待皌公子一般待你?
师父若想杀你,一早便杀了,你自己想想,皌公子在七云之事换做旁人,可还有命?
你呢?师父知道你面子薄,只罚你在山门跪了半日。
你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反倒怪师父不能遂你的意。”
黎寒听她所言一愣,嗤笑道:“你们师徒,还真是一条心,叶辞,师父他收你为徒,教你修习,助你升仙道,你有何资格指责与我?
我在他眼中,不过是天界强塞的麻烦罢了!”
“冥顽不灵。”叶辞无语,“你若是麻烦,当日我剖心为礼,洒血为誓,强让师父认下了我这个徒弟,师父岂不更该厌恶至极?”
“剖心……血礼……强认……”黎寒有些不敢相信,叶辞拜师竟是……由此而来?
夙悬在一旁听着,除了惊讶于叶辞是否偷偷拜了云汲为师,竟突然这般能说会道,心中再无甚波澜。
早在他伏介山认出黎寒之时,便已心伤过一回了,他自知向来待人算不得热络,好在身旁之人,亦都是些活久了的老神老仙,习惯了他的脾性。
他想着,徒弟嘛,不惹事不丢人便好了,旁的也无甚所谓,这东白山有他在,旁人也不敢如何。
却未想到,黎寒将此当做了漠视。
商墨将这颗棋子布的着实牢靠,竟让他深信不疑,即便身死亦记着完成他的计划。
“你可曾想过,或许你并非是司钰……”夙悬尚未说完,路阎打断道:“寒枭,你再问此事有何意义,血海深仇岂有不报之理,莫要再与之废话。”
旷都在一旁撑刀笑道:“这场戏着实精彩,本尊倒是有兴趣继续看下去,不过夙悬,你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的灵力汇聚越来越厚,那便意味着,夙悬的灵力流失越来越多。
东白山中。
煊羽打开了梧桐树结界,巨大的神树巍然而立,粗ll壮的树干上,嵌着一个繁复的血色法阵。
她抬手轻抚树干,而后退后几步,看着那参天大树半晌,召出佩剑,燃凤凰之火于其上,一剑劈了下去……
突然间一道惊雷裂空,大地晃动片刻,夙悬蓦地瞪大了眼睛,梧桐树被毁了……
混沌时所生的梧桐树被毁,天地异动,草木悲泣。
阵法破了。
夙悬身上灵力不再流失,旷都的灵力亦不再凝聚。
煊羽……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中杀意滔天。
“怎么回事?!”旷都怒道,“你破了阵法?!”
“怎的,你的灵力尚未吸够?”夙悬冷哼一声,话音未落,戮道已出。
旷都移形避过,夺煞刀猛地劈下。
刀剑相撞,光华耀眼,两柄旷世灵器,将整个十恶山照的亮如白昼。
刀锋与剑锋相抵,灵力与灵力相抗,只看谁能压过谁半分。
路阎见此足下一动,直扑那玄袍背心,叶辞正提防着一旁这三人,瞧见路阎动作,身形跟着一动,仙力便与魔息缠斗。
黎寒望着那猎猎玄袍,方才他此言何意,他并非是父君的什么?
黛朝见他兀自站着,上前道:“吾主,可要去帮尊上或是路阎长老?”
黎寒稳了稳神,道:“路阎当了那么多年的魔界长老,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尊上那边,现今非你我插得上手。
那些傀儡如何了?”
他一与叶辞无甚过节,二与路阎算不得有甚交情,便无意参与二人之战。
待尊上打败师……夙悬,叶辞自然逃不脱。
黛朝吹响短笛召唤傀儡,片刻道:“吾主,召唤之术不起作用,大概是他们将蛊虫解了。”
“药神好快的动作,义父精心调制的蛊虫,竟让他这般轻易便解了。”黎寒道。
旷都握着夺煞刀突然灵力暴起,道:“阵法破了也罢,本尊的灵力已足以压制你,夙悬,给自己敲丧钟吧!”
强悍的灵力逐渐压过了那玄袍的灵力,夙悬咬了咬牙,道:“做梦!”
说罢周身突然腾起火焰,那火焰不似神火赤金,亦非魔焰幽紫,更非凤凰之火灿若明霞,而是一种淡蓝色,如寒冰一般的火焰。
“你?!”旷都大惊失色,“你疯了?!”
叶辞瞧见亦惊道:“师父!”
黎寒嘴唇动了动,未说出话来,他燃了魂魄,他竟燃了魂魄……
燃烧魂魄可在瞬间将灵力扩大至几倍,而一旦燃尽,便烟消云散,身死魂消……
“本君若死,便会身死魂消,有何不同。”夙悬勾了勾唇道。
叶辞一分神,被路阎灵力重击,撞在山石上喷出一口血来,“师父……”她顾不上提着利刃向她走来的路阎,只盯着那被淡淡蓝色包裹的玄袍。
“师父……停下……”
灵力瞬间被压制,旷都面目狰狞起来,他狂笑道:“夙悬!是你逼本尊的!这笔账要算到你的头上!”
说罢腾出一只手,灵力吸住了黎寒,将他拉直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