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的帝国》鄢陵守夜

10、第十章 交白卷的分班考试

　　梅利大学的传统是在开学后让所有学生参加一次统一的分班考试将学生按成绩分成ABCD四等，而这个等级会决定这些学生们一生的前途。
　　开学第一天，莱姆•迪恩带着阿不力札的所有证件去参加分班考试。
　　靠飞车出行的莱姆从来不知道公交车竟然可以慢到这种程度，再加上路上堵车，原本预计可以提前到达考场却在校园门口就听见考试开始的铃声。
　　“该死！”莱姆咒骂了一句。
　　若是阿不力札碰到这种情况应该是拔腿就向考场跑吧。事到如今完全顾不得“少爷”的形象的莱姆•迪恩一路狂奔。。
　　向经济学的大楼跑去，在一个转弯处“砰”撞到了一位走过来的男生。
　　“Sorry！”莱姆瞟了一眼，见他没事转身要走。
　　“喂，混蛋，长没长眼睛！”短发的男生一把拽住莱姆的领子吼道。
　　莱姆抬起头看着他贴着创可贴的脸上青筋暴起，“绅士”地说道：“如果你没听见，我可以再向你道一次歉，但我想即使是把你撞死这样也该足够了。”
　　那人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一拳揍上去想打烂莱姆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可惜莱姆头微微一偏拳头直打到砖墙上去，顿时响起清脆的骨裂声和震耳欲聋的嚎叫声。
　　“我没时间陪你玩。”莱姆冷冷地甩开他继续跑向经济大楼。
　　“你给我站住，混蛋！”那人在后面紧紧追赶却被莱姆越甩越远。
　　当莱姆一路跳过矮树篱，穿过草坪，向经济大楼全速冲线时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人正在背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在那个追出去的男孩子累得气喘吁吁只能对着莱姆的背影望洋兴叹的时候，中年人走到他面前。
　　“洛姆教授，我……”男生的表情有些惊恐。面对体育系最著名的魔鬼教练洛姆，有着十年体育生涯的他惭愧到无地自容。
　　“没关系，即使你再练十年短跑可能还是追不上那孩子——他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天才，呵呵，是学经济的吗？”那个教授望着莱姆冲进经济大楼的背影露出赞叹而惋惜的表情。

　　当这边的好戏落幕时，阿不力札也骑着自行车火速向考场赶来：天啊，迟到了！他深知分班考试的重要性，可是，在连骑了两个昼夜的自行车后他还是没能及时赶上。
　　小雪莉看着脸色很难看的阿不力札小心翼翼地问：“阿不力札哥哥，你还好吧。”
　　阿不力札一脸疲倦地蹬着车，回头看看雪莉，挤出了一丝笑容：“恩，我没事。”
　　在经济大楼的楼下，阿不力札扔下车飞奔到考场，在门口，他的心彻底凉透了：莱姆•迪恩正坐在座位上一脸平静的拿着那份他惦记了很久的试卷。
　　没有机会了——梅利大学的考纪异常严格，除非是交卷，否则任何人不得离开考场，即使是上厕所也不行。
　　绝望地趴在考场的窗口，阿不力扎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样一份试卷即使是专业人士也不能保证会答得很好，而他，只能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这个陌生人的身上期待奇迹的降临。
　　莱姆从容地翻看着这套综合着四个专业的卷子：Discrete Mathematics and Combinations（离散数学）、 Applied Math （应用数学）、Economics（经济学）、Macroeconomics（宏观经济学），总共二十页，全部是英文，他共有五个小时来完成它们。莱姆很平静审视着卷子——整整几十页，除了英文的试题说明，其它都是他完全看不懂的公式符号——最后，莱姆拿起钢笔以最漂亮的花体字在卷子上写好阿不力札的名字，起身，交卷，优雅地走出了考场。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

　　门口，莱姆看见了阿不力札，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你迟到了。”其实俩人只是迟到的时间长短不同而已。
　　“你来啦。”莱姆心情出奇的好，破天荒的主动对人打招呼。
　　阿不力札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是交了白卷吧？”
　　“看你如何定义了——如果不算名字的话，大概就是了。”
　　“啊，我的卷子！”阿不力札用手捂住额头，“你倒是等等我啊……”
　　“天知道你会不会来。”莱姆耸耸肩，一脸漠然。
　　“……”
　　“算了，反正还有补考。”垂头丧气的小阿不力札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雪莉……”
　　他有些紧张的用眼角偷偷瞟了一眼莱姆，发现莱姆一直在盯着自己。那种奇怪而异样的目光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又没有做错事，干嘛像个人赃俱获的小偷一样！
　　阿不力札索性扬起头用同样的眼神回敬莱姆。他猛地一抬头，反倒把莱姆吓了一跳。
　　两个人同时一愣。
　　“抱，抱歉，”阿不力札的脸微微一红，那凌厉的目光瞬即又变成了男孩子羞涩而温柔的眼神。
　　莱姆觉得自己此刻像在逗弄一只卷着尾巴的小猫。
　　阿不力札鼓起勇气问：“莱姆，你的财产所有权还在你伯父手上吧？”
　　“恩哼。”
　　阿不力札迟疑了一下：“莱姆，你的叔父要赶雪莉离开！”
　　“那就让她走啊。”
　　阿不力札一愣，随即抓住莱姆的领子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混蛋！！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原以为你和他不同，为了钱你们这些贵族还真是什么都可以放弃！你可以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女孩饿死街头，我不行!你不想养她，行，我来养！！”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失态，为何对一个仅仅见过一面而已的陌生人抱有期望。他的心口很痛，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愤怒。
　　阿不力札一松手转身就要走，却感到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紧紧抱住——这是莱姆•迪恩第一次试图挽留一个人，没有任何目的和理由。
　　“放手，混蛋！”阿不力札骂道，同时用力挣着环在腰间的双手。
　　“搞不清状况的是你吧！她有三栋别墅，几亿的存款，四辆劳斯莱斯和一架直升机，担心她会饿死之前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莱姆尖刻地说着，但他的手始终紧紧抓住阿不力札好像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啊？”阿不力札一时蒙住停止了挣扎。
　　“妈的，养小孩还真是麻烦！”莱姆偏过脸暗暗骂道：“国外有自己的房子，几亿的存款，给了她这么多还会饿死，全球经济什么时候已经萧条到这种程度了！”
　　阿不力札一脸茫然，天啊，这么多天他竟然一直在带着个财产过亿的孩子四处跑，更讽刺的是，他还带着这个上亿的“钱匣子”到处奔波，死命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