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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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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吃人嘴软,林楚现在理论上是靠秦凯养着。所以对秦凯这位饭票,哪怕对方再不给以好脸色,都始终诚惶诚恐地伺候着。卧室是天天打扫的干净,因为手指不够灵活,衣服就算叠的不像店里卖的那么整齐,至少也是分类归放好。当然衣服什么的也包括顾医生的;简单一点的饭菜林楚也能做。
日子就这么过了又过了快一个月,林楚做好了晚饭顾横波都让他自己留一份先吃,顾横波则会等秦凯从店里回来一起,等秦凯回来吃饭的时候,林楚一般就躲到不知那个旮旯里免得碍秦凯眼。
夏末时节,不那么燥热,顾横波饭后会在门口遛一圈。出门遛弯看到有卖西瓜的,她随手挑了一个拎了往秦凯家走。刚进门就听见里间卧室那儿传来几声嚎叫,嗓音有点嘶哑,听着就是林楚的。
“难道秦凯终于要揭下伪善的脸皮了?”顾横波慢条斯理地一边走一边想。
一进卧室,看到林楚被秦凯揍趴在地上,两手紧紧地捂着腹部,脸部表情很痛苦。
“怎么了?”顾横波问
秦凯没有因为顾横波回来而放过林楚,反而好似憋了这许久的气在今天总算有个理由发泄一样。上去扯起林楚,斗大的拳头又往对方脸上身上招呼,林楚给揍的啊啊直叫,左右拼命晃着脑袋躲闪,看上去挺可笑的。顾横波没阻止秦凯,转身出门等秦凯揍过瘾了出来。不一会儿秦凯出了卧室,把手上拎了破布口袋似的人扔到隔壁房间。
“来一杯?”顾横波不知那儿搞来了瓶GIN酒,调了一大罐Gin tonic,给秦凯递过来一杯。和着刚买的西瓜,冰凉凉的的确消火。
“他怎么你了?”
“偷我手机”原来林楚趁秦凯吃饭时候进他的卧室,被秦凯看见时正拿着他的手机准备拨号。
“原来是想求救啊”顾横波感慨,那表情好像感叹自己的娃儿养不熟的后娘一样。
尽管对挨揍的林楚毫无同情心,但是顾横波还是尽责地去查看了林楚。还好没什么问题,林楚这个人往白了说,就是贱命一条,抗揍的很。第二天被放出小屋的时候,肿着张脸歪在一边,好像霜打的茄子,连打扫都有气无力。院子里的顾横波看的有点好笑,便问:“你是不是想联系什么人?”
林楚抬头看着顾横波,似乎有点看救命稻草的味道,眼里透着一股可怜的味道。
顾横波似乎很有兴趣地放下手中的书,又问:“你的伤,你知道是谁做的?”
林楚摇头。谁都有可能。他在N市□□混的不错,但也上不了正式台面,比他厉害的而且能弄死他的不止一个。底下没他地位高的,想篡权夺位的也是数不过来。更主要的是,那天晚上的人都是外地口音,办完了事,估计早就消失在忙忙人海中去了。他得罪的和得罪他的人那么多,让他上哪儿找线索?不过,在他出事前两天,他倒是得罪过一个。林楚回想,脑海中闪过了一张脸;那个人是他千般万般都不会去、也不愿意去惹的;那天其实纯属意外,如果他早知道陈巍和那个人有关系的话,打死他也不会再去招惹对方。但是,会是那个人吗?
林楚收了心思准备继续收拾院子。
“唉,先别忙,和我说说你的事吧”顾医生天天看书这会儿大概觉得有点无聊了。“听说你原来是N市的,你想打听什么,说不定我可以帮你问问。”顾医生放出诱饵。
林楚有点犹豫,医生那模样看着不太像和□□有关系的。但是看皮相谁说的准?这年头看着纯良的其实都带着毒,要不他妈的怎么在陈巍身上栽了!林楚心里又不自禁想了想那个统共他不过见了两次的身影,觉得心口疼;奶奶的,其实他不是真的想吓唬陈巍的,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接近陈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次见面都搞得好像寻仇一样。
现在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搞不好这个医生还真有点什么门路。想到这里林楚详细交代了他以前的职业,还有被害的整个经过。
“你昨天打电话想联系谁?”
“…以前的兄弟”
“你想回N市?…去给我泡杯茶”顾医生指挥林楚给她泡了壶铁观音,“就你现在这样子,回去能做什么?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
“…我在那里还有套房子”林楚犹豫半天还是说了。不光房产,银行里还有点钱,虽然不多,但后半辈子可指望它们了。不过现在麻烦的是,身份证钱包什么的在那天之后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想到这儿,他用祈求的眼光看向顾医生,而顾医生也正配合地摆着‘你来求我啊,求我我就答应你’的笑容。林楚就给当面跪下了。这一跪可让顾医生呛了一大口茶水。
赶忙抓住对方拎起来说:“你别这样,我在N市还算认识点人,帮你打听打听不是什么难事。你先待这儿把伤养好了再说吧。到12周你伤应该全好了,我也准备出去工作,正好帮你问问。不过,这事我也不可能明着帮你打听,所以能打听多少,你也别抱很大的希望。”林楚直点头。
“医生…”林楚又犹豫着想问什么
“什么?”
“这家主人,是什么人?”
顾医生了然一笑:“怎么了?”
“我,我觉得他好像对我…”林楚撸了两下头发努力拼凑合适的词汇。
对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顾医生心里给补充到,表面上倒是不露声色,只说他那人就这样
“我觉得我是不是以前认识他?”
顾横波想笑,用力忍住了:“你在N市之前在哪里呆过?”
“很多地方…我是山东人,但是从小就出来了。十几岁就来江苏,在安徽一带也混过,后来进去过两年,在N市服刑,出来之后就一直呆在N市了。”
“A市你呆过么?”
“嗯,十多年前。”
“你现在就是在A市”
“哦”林楚点头,努力回忆十多年前在此地干过什么业绩。看他那个样子大概是早记忆模糊了。顾横波觉得:要是靠林楚自己,估计是想不起来当年的事的。她也不打算多提醒,就让秦凯帮他想吧。
秦凯会怎么帮他想,顾横波大概也能猜的出。决计不会是用嘴!那她唯一能帮的,就是让林楚还保留最后一口气。想到这里顾横波又用略带怜悯的眼光瞥了一眼林楚,可怜的人,干了坏事还想不起来可就是你的错了,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
林楚本身是个脾气挺暴躁的人,没什么耐心。这几个月倒是出奇地能忍耐,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秦凯虽然看着凶其实也没怎么他,除了那次他偷用手机揍了他一顿之外。那一次是他太心急了,现在则不同,林楚打定了主意要逃出这儿,也就更加耐心的观察和寻找机会。
他这段时间已经掌握了这两个人的生活规律。秦凯是很早就出门的,晚上一般踩着饭点的时候回家。顾医生白天在这儿看着他,但是最近听说顾医生准备要工作了,看着人也忙碌了一些。顾医生在的时候,一般都在屋檐下或者院子里看书上网,放任他来回打扫,做家务。
他其实很早就发现秦凯卧室的五斗柜是没有锁的,最上面的抽屉里放了些账单发票还有零钱,一般也就是买早饭买烟买酒买菜找剩下的,秦凯都往那里搁。林楚就开始隔三差五的拿一点的偷偷藏着;遇到洗衣服时候偶尔从外套裤兜里抓出零钱,林楚也多少偷藏一点,聚少成多嘛,别小看这每次三块五块。
在家闲了几个月之后,顾横波也打算开始工作。她原本是要去老刘的私人诊所的,但是老刘实在是觉得这样的一个人才不能浪费在他的小庙里,非要顾横波去三甲医院应聘。
最后顾横波找了另外一家小小的诊所,也是私人的。加上她一共两个人医生,再加一个兼职护士。小诊所离家不远,也是身处闹哄哄的老城区,缺不了打架斗殴,拍砖,砍人的事情,所以顾横波身为外科医生,非常的学以致用。
秦凯回到家就听顾横波说要去上班的事。
“家里只剩下林楚一个,你准备怎么办?”
“把他锁他屋里好了”秦凯一句话,不过顾横波倒是有点顾虑,整天关房子里其实并不方便,一来顾医生舍不得有人伺候着打扫做饭洗衣的生活,二来两人都要早出晚归的,林楚没人吃喝拉撒都没人管,毕竟他现在是个半残。
“要不用链子锁了,这样他跑不远。吃的什么的,就和以前一样,早上买点放他屋里好了。”秦凯这样决定,明天就去批发市场那儿看看有没有铁链子和锁。问了顾横波还需要哪些注意事项。顾横波说:“林楚的伤早好了,锁在家里是没问题的,主意一点食物和个人卫生就行。你要是锁还是锁他屋里,不过链子的长度够到厕所就行。吃饭什么的,就你说的办吧。”
顾横波还感叹了一下饭来张口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两人坐在桌前吃饭,林楚做的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因为手没力气,做的都是以炖菜和汤类比较多。可能北方人比较擅长炖菜,虽然这两人是南方口味,但也能接受。说起来这顿饭可是林楚给他俩做的‘最后的晚餐’了。
两人正慢条斯理的吃着,冷不防秦凯一下子站起来窜出厨房。顾横波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撕扯的声音,然后见秦凯一手拖了个人往他们饭桌前的地上一扔,是林楚。
“又怎么了?”顾横波对着躺在地上的林楚询问。口气挺和蔼,一副医者父母心的样子。
“这家伙想跑。”秦凯上去扯起地上的林楚要揍。原来林楚在他俩说话的时候在门外偷听到了内容,大概是不想被锁起来,就想偷偷跑。
秦凯家进出都是走院子的铁门,大概是拉铁门插销时候被秦凯听见了。这回林楚不像上一次偷手机被捉住时窝窝囊囊的任揍,好像也有了脾气,不依不饶的挥动两爪子,虽然在顾横波看来,这两手的力气看上去和鸡爪无异。两人挣扎拉扯,林楚身上的旧衣服不经拽,从裤兜里掉了几张零钱出来。这一下让看到的秦凯可是火冒三丈了!
秦凯啪的一声吧林楚按在地上,伸手往对方口袋里一摸,又抓了几张零钞出来,都是两块五块的,加起来大概几十块钱。这下一目了然了,偷钱,大概是早就计划好的,每次偷一点,积少成多,然后再伺机逃跑。要不是今天听到要被锁起来,估计林楚的小金库还能再积蓄多一点。
顾横波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个林楚。这人在逆境的时候就像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然后偷偷私下又如老鼠般极尽狡猾。这种精神还真是有点让顾医生佩服。
顾横波起身,也不说什么就出去拿自己的箱子,回头手上就多了一把手术尖刀。
这边,林楚被秦凯踩在地上狠踢,嘴里啊啊地大声叫着;声音嘶哑,好像也在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随着林楚的一声惨叫,他被顾横波单手拎起。捏了林楚的手腕把他拉到桌边,上半身压着桌沿,被顾横波单手压着两只手腕。顾横波空着的另一只手捏着刀柄,刀尖压着林楚对外翻开的右手手掌。
林楚的手臂很细,不复以前肌肉结实紧绷的状态,能看到骨头,手掌僵硬,肌肉很薄显得一股病态。被顾横波单手压着居然无法挣脱。这一压林楚白了脸,眼看着顾横波沿着手腕手掌交界处,尖尖的刀刃就这样无声地笔直第往下滑动,刀尖过后是翻看的皮肤和涌出的鲜血!
“啊啊….啊啊….”
林楚凄惨地大叫起来,上半身挣扎着,却怎么样挣脱不了顾医生单手的压制。
他害怕的发抖,不只是疼痛;让他怕的还有眼前丝毫没有停顿的刀尖,以及顾医生面不改色的神情和话语,随着切割一边缓缓的传进他的耳朵:
“小林子,我没想到我的医术这么的好,你这手都恢复到能偷东西的地步了。真是不简单,从什么时候就打这心思了?不让人发现,所以每次都只拿一块两块的,你这偷了有多久啊才能聚这这么多钱!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天天在家,还能在我眼皮下干这样的事。真是让我有点后悔把你医这么好了呢...依我看,你这手,还是不要有那么灵活才好啊…”
林楚眼睁睁的看着顾横波整个切开了他的皮肤,十公分长的切口从腕部延伸至中指第二指节;就这样血淋淋地展现在三人面前。继续拨弄着底下的皮肉,顾医生皮笑肉不笑地用刀尖往肉里切进,让林楚看到一小截白色的粗线似的东西说:“小林子,你看,这个白白的呢是‘正中神经’,这一条分叉呢是支配你中间这两手指的‘蚓状肌’,啊,简单的说,就是让你这俩手指弯曲伸直,能让你勾住把手拉开抽屉的;还有这一条…”顾横波的刀尖移回到神经分叉处,指着另一条说:“这一条呢,也不能忘了,有了它,你才能弯曲这一半手掌,用大拇指夹住纸币啊!对了,要想把钱抓牢一点,不能缺了这另一条...”
顾医生又把刀从切口抽出,往内侧移动回到近掌腕关节处,往下一用力,刀尖进去了半公分样子,血又继续涌出:
“这下面呢有一条‘尺神经’,有了它,你就能把钱抓牢了,用五个指头,牢牢捏住,然后偷偷塞在衣服里。你放心,这三条我只会帮你把支配肌肉的那条深支割掉,浅支我给你保留着,这样,你的皮肤感觉还是有的。你呢也不至于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捧个碗、杯子什么的还不用担心,只不过呢,这偷鸡摸狗的事情就不是太方便了,你说好不好啊小林子?”
说到这里,林楚早就被吓的痛哭流涕了,哇哇哭着,抽得快喘不过气的样子对顾横波求饶。
“求…求你…医生,我,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别…别割…啊…痛!…求求你…医生….饶了…我….”
林楚眼泪鼻涕一把,看着有点可笑。别说林楚了,就秦凯在一旁看着这血淋淋的生宰场景也有点恶心。他一直没搞清顾横波的性别,不过照现在看,他觉得:至少顾横波的气场,力气和心理绝对不像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