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 World》schnee*Sternför

8、第 8 章

　　出了卧室秦凯站在天井里抽烟，听着顾横波在他后面说病人的情况。林楚在醒来的一刹那，秦凯发现对林楚的满腔恨意居然又回来了，当时就有种冲上去掐死他的念头。
　　看来仇恨什么的还得要对着一个活物才行，这说明要想对林楚长长久久的复仇，还得要让他活着，活的健健康康！想到这一茬，秦凯倒是对林楚的康复有点迫不及待了，转头问顾横波。

　　“六周拆夹板”顾横波比划了手势“整个养伤大概要三个月。你放心，依我的技术…只要他好了，你想怎么折磨都行…”
　　“…我有说要折磨他吗？”秦凯对顾医生有点无语：折磨怎么够，以命抵命还不够。
　　顾医生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心想：你最多也就能做到折磨这一步了。秦凯这人，其实典型的心地善良，不计恩仇的人。这样的人用冷漠武装自己，其实内心单纯又容易受伤害。

　　林楚既然醒了，以后免不了面对面的时候，况且住在秦凯家里养伤，大多数时候还是要秦凯照顾。顾医生，那就别指望了。用她的话说，她只管救人！秦凯觉悟地按顾医生指导去厨房给林楚准备病号饭去了。
　　说是病号饭也很简单。林楚刚醒，饿了一个多星期，头两天只能先喝点糖水，再开始喝点粥什么，秦凯不想给仇人做饭，直接上路边的粥铺。
　　不得不说林楚的命苦，人家养伤，一般都是鸡汤鱼汤人参汤，好吃好喝的供着。林楚却是靠着无证经营的路边摊，秦凯一般是早上出门买几碗粥，管林楚一天的伙食；别说油水了，管饱都还不够，让他身上仅剩的一点脂肪组织也消失殆尽。在林楚的机体开始消耗肌肉蛋白质的时候，给顾医生发现的及时，让秦凯给每天补充点糖份，说是维持脑部还有神经系统的功能、还有至少也要给点蛋白质什么的。秦凯给了顾医生一个大白眼，然后每天给林楚的粥中加了一大勺糖，还有外带两个小摊上的煮鸡蛋。

　　林楚自醒来就给搬到卧室隔壁的那个空空的小房间去了，要不是顾横波考虑卫生状况，秦凯估计能直接再把林楚扔回地下室去。秦凯除了送饭一般很少在林楚面前出现，也不和他说话。用顾横波的话来说就是免得在接触过程中慢慢产生感情，然后消磨了阶级仇恨。林楚就被这两个人清汤寡水、半死不活的喂着，也没什么怨言。估计也是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何况他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凤凰。就这样躺了一个月，期间顾医生让他自己适当的做一些屈伸运动活动四肢，然后在六周左右开始给他拆夹板。林楚的伤口愈合的还算不错，尽管养伤期间营养不良，他似乎把全身的养份都调动到伤处去愈合伤口了。

　　顾横波给林楚拆夹板的时候是确定了他的伤处能够完全承受身体重量。其实要想愈合的更好，防止僵化粘连，早期在2\3周的时候就应该有外援辅助下做一些关节跖屈、背伸、内外翻转的运动。但是林楚的身份注定了没人会尽心到这种程度，自己在床上躺着做活动毕竟有限。所以当林楚拆了夹板试着活动双手，并把自己撑起来靠坐在墙上时，发觉自己的四肢僵硬的和棍子一样，而且真的已经瘦到算是皮包骨的程度了。

　　“医生…我…谢…”林楚扯起他那个破锣嗓子想和顾横波道谢，不管怎么样还是这位美女或是帅哥救了他。对医生他还是很有感激之情的。
　　顾横波挥挥手打断了他那好像被扯了脖子的公鸡一样的嗓子，破例开口和他交代了点病情。其实也没说什么，林楚的文化程度理解不了什么高深的词汇，不过唯一理解的就是，他现在要复健，而且复健对他日后的行动能力至关重要！
　　至于怎么复健，林楚心里没底，住的地方看样子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看着也不可能让他去医院。面对眼前这位医生，林楚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顾横波其实是这样样打算的：林楚的伤势已经能够进行完全的负重活动。也就是说他可以下地行走，在可承重范围内练习提重动作，要锻炼四肢的直立和伸展还要训练本体感觉和平衡练习; 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做家务，比如，打扫、做饭、洗衣服什么的达到的。
　　秦凯的仇和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对林楚这种人她也不会有什么慈悲心怀。不如先拿来用用，以解目前她和秦凯生活上的燃眉之急――家务问题；总的来说，林楚自能下地活动开始，就被顾医生决定了以后的命运。

　　“你在干什么？”秦凯一进门难得开口质问，还是对着那个仇人。
　　原来看见这位病人拖着一个扫帚在他的卧室里缓慢移动。两只手根本握不住扫帚的长柄，只能是用手掌部分松松的抱住，脚也是横着一左一右移动，费了半天劲，看他还在原地打转。秦凯一头恼火，林楚张嘴想解释一下，不过后面传来顾横波慢悠悠的声音：“我让他做的，他今天能拆夹板了，伤处要活动复健；再说，总不能再在你这儿白吃白住不是，这还没算医疗费呐。”

　　秦凯没说什么，掉头出了卧室。第二天顾横波跟着林楚打扫的脚步进到秦凯卧室的时候，发现五斗柜上多了两张黑白遗像，秦凯父母的。秦凯大概昨晚受刺激了，把原来藏着的遗像搬了出来，这样只要林楚进来打扫，不可避免地抬眼就能看到这两张黑白照片。当然，以林楚的斑斑劣迹，他暂时还认不出这两位老人家和他的渊源。

　　不得不说顾医生的技术是无可挑剔的，以家务代替器械复健的顾氏理论也是十分可行的。林楚从刚开始的仅能站立，慢慢开始能拿着扫帚扫地，擦桌子，学会了洗衣服并且还会晾干分类叠好。
　　手腕和脚依旧不灵活且使不上力气，拿顾医生的话说：差不多也就这样了，最好不过就是干家务能利索一点。不过相比刚刚开始连碗和汤匙都拿不了的情况比起来，现在已经进步了很多。
　　没人知道林楚在那段时间在想什么，不过，看他有时候一身汗水、咬着牙还坚持着打扫时，能感觉到他在忍耐，在等着翻身的一天。识时务为俊杰吧，顾横波坐在院子里看着书，眼光有时候扫过林楚脸上那个一副“卧薪尝胆”的表情时，都默默地在感慨。

　　顾医生的脑筋还动到了厨房里，昔日的□□老大现在已经能干一点拣、洗、炒，淘米煮饭这类简单的厨艺。别说林楚是个粗人，但是下厨却是比秦凯好了不知多少，起码油盐调味比秦凯要有点技术。当顾医生在林楚下床复健的第四周吃到他煮的面时，真有点要落泪的感动。不容易啊，把一个半残调教到现在这个程度，其中她付出了多少心血。。。果然，丰收的果实也是格外的甜蜜。

作者有话说

　　JJ更新太不给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