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 World》schnee*Sternför

7、第 7 章

　　一旦有了个和你分享秘密的人，好像心里的担子被分了一半走，秦凯整个人送了好大的一口气。顾横波说想在周围找一家房子租，让秦凯给打听一下。
　　在秦凯眼中，顾医生应该是一个绝对充满秘密的人，先不说长得男女不辨，穿着谈吐可是相当的不俗，可是居然会出现在老刘的江湖诊所之内，看上去和老刘还很熟；怎么看着也是个有点钱的人，却愿意在这种贫民窟租房。

　　秦凯的房子地段其实还不错，处于老城区的一块，周围早就被开发的楼盘围成了个桶。清一色的都是几十年前的青砖石灰瓦房，年代古老。正真的居民要么是些很老的当地土著，要么就是外来务工人员。古旧的气息，夹在周围的楼盘之中活像一块疤痕。可以说如果不拆迁，这里的房子算是毫无价值。秦凯早几年买了这两进的瓦房图的也就是便宜和隐私；另外这里去他的水果批发市场的店，还算蛮近的。
　　顾横波本想在秦凯家租一间的，不过早上打量了一圈以后，还是放弃了；虽说秦凯的前后两进大瓦房是挺大，但是房间并不多，前面一进分了个厨房和杂物间也就是之前关林楚的那间。后面一进最大间是秦凯的卧室，隔壁一间较小的空空荡荡的什么家具也没有。再隔壁就是个所谓的卫生间。顾横波打量了以后觉得实在是不方便，洗个澡、半夜上厕所还得出卧室；再加上秦凯的厨艺，顾横波想了想还是排除了秦凯成为她房东的可能。

　　秦凯早上出门去店里呆了一会儿就回去给顾横波问房子了。他的确很想顾横波住在离自己近的地方。家里现在还有这么一个大的包袱在那儿，有个顾横波在，现成的医生就不要说了，还免费！

　　也算顾横波来得巧，秦凯隔壁的一家老太太老爷爷一家楼上的房客刚搬走。和秦凯隔了一道墙，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秦凯的院子。过去的私房，说是二层楼，其实楼上也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房间，不过有自己的浴室，另外进出的楼梯是开在外面的，不需要从主人家进出；走廊上还留着前任房客留下的煤气灶什么的家什。房间里有基本的家具，打扫的还挺干净，顾横波看着觉得还算满意。当下就决定租了，因为租金也便宜的要命。

　　帮顾横波从老刘那儿拎行礼去大爷大妈家的路上，秦凯有点不敢相信：顾横波这样的人真的就要住进这种半贫民窟的地方。
　　顾横波说：“我没钱。”听到这话，秦凯用充满怀疑的眼光上下扫射了顾横波一遍。

　　放下行李，帮顾医生又整理了屋子，两个人才回到了秦凯的家里。
　　林楚还在昏睡中，原来听他断断续续的哼哼，秦凯还以为他要醒了。顾横波给他又打针又吊水的还没见醒，可见之前给消耗了多少元气。
　　“他这伤要多久才能养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没听说过？”顾横波眼皮都没抬的回答对方。听完，秦凯颓废地往凳子上一坐，无比诅咒一个星期前的自己。

　　两个人一起站在长桌前打量着林楚。被清理过一番以后总算是能见人了；之前一直是血迹斑斑的长发遮面，这下秦凯算是正式看清林楚的样子。
　　其实林楚长得还算不错，若非原来的满脸横肉，其实脸部骨骼的线条并不是非常粗狂，比一般的五官端正还高那么点档次，只不过似乎因为没怎么受过教育，透着一点俗气。原先有一身精心锻炼的肌肉再配上及肩长发，以及嚣张的穿着，给人强烈的□□打手气息。但是，看他现在头发给剪成了狗啃一般，一张脸面无人色，浑身的肌肉连带着脸部肌肉都在一个星期的病痛和饥渴中悄悄缩水了。和之前印象中的人一比较，眼前这个消瘦的病人让秦凯甚至觉得有点陌生。好像两人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连恨都似乎淡了一些，秦凯心里一阵惊慌，急忙转头走出了房间。

　　顾横波并没有很特别的照顾病人，最多就是按时换个药，打打针。秦凯本人更是不愿意多靠近林楚，所以说林楚能醒还真是再一次证明了他的小强本质。
　　在手术后的第三天下午，林楚算是清醒了，一睁开眼，看到了床边美男or美女顾医生，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终于劫后余生，一抬眼，对上了顾横波身后秦凯阴沉的脸色。

　　林楚当然记得这个几乎要二次谋杀他的男人。清了下喉咙想说话，结果发现发出的声音比猫叫还小；想动动手脚感觉下伤势，又发现浑身软的和面条一样。而一边的顾医生居然一点没有像普通医生一样，看见病人醒了，会上前和病人解释你现在怎么样了，做了什么什么治疗，恢复如何之类的谈话。直接给他掀开被子做了下检查，打了针，然后就和秦凯离开。对他的态度简直就好像面对一具尸体似的，连基本交流都省了。他没忘记第一次醒来见到那个男人的眼睛，充满了仇恨的眼神，那时从对方眼神中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杀意，当时他毫不怀疑自己就会死在那个地下室。从现在的情况判断，这个男人还是救了自己；不过，虽然救了自己，但在对方眼中好像连个活物都算不上，林楚此刻连愤怒的冲动都没了，只剩下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