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4、第 4 章

　　撕开急救包，正康拿出消毒药水和棉条小心地为ADAM额头上的伤口擦拭。
　　药水碰到那个口子的时候，ADAM吸了口气。正康连忙缩回了手，ADAM疼地皱着眉头，又看看旁边紧张的人，笑了：“不要紧的。”
　　“头还晕不晕？我看还是去看医生吧。”
　　“呵呵，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一打就碎。”

　　这时候，路边摊的老板端出了冰糖玫瑰粥，“10块，谢谢。”
　　正康给了钱，把粥推到ADAM面前，“这里你别看简陋，可是甜品很有名气的。”
　　ADAM看了看雪白的米粥上撒了红绿丝和蜜饯芝麻，于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巴里，冰冰凉凉，甜儿不腻，而且散发着玫瑰的香气。
　　“真的好好吃。”
　　他笑起来，好像头也不是很痛了。
　　正康点点头，“我小的时候和人家打架，每一次都浑身是伤。而每一次，妈妈就买一碗这里的冰糖粥给我吃，吃完以后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伤口也就好得很快了。下一次打架呢，拳头也出得更狠。”
　　“呵…”
　　“笑什么？”
　　“我笑你真的很容易满足。一点都不像你。”
　　ADAM一边吃东西，一边望着正康。他拿出烟放在嘴边，似有所思：
　　“你信不信我其实不是个坏人？”
　　“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坏啊。”
　　“真的？就算知道了我以前做过的事。”
　　“哼，谁又没有走过弯路呢？”
　　“哦~？听你这么说，好像你也走过弯路似的？”
　　正康回过头，ADAM低头吃东西。
　　他们第一次在监狱见面时，正康就不可避免地被这个从头到脚都干净精致的人吸引，尽管次次见面他都冷言冷语，可ADAM更像是一道坚硬的墙，将自己发出的刀剑统统抵挡了回去。他对他好奇，而他似乎也不拒绝自己的接近。
　　“你小的时候是个怎么样的孩子？”
　　“我吃饱了。”
　　放下碗，ADAM好像没有听见正康的问题，他用手摸摸额头的大包：“没有流血啦。”
　　“是呀，”熄灭了烟，正康伸出手：“给我钥匙，我来开车。”

　　他手中捏着一块儿冰毛巾，捂着头上的包。
　　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呵…那一刹那想也没有想就冲到了齐正康的前面，现在有点后悔。因为明早还要出庭，可是现在的他太阳穴处针扎一样难受。但是他又一次拒绝了正康去医院的要求。他不要去医院，他已经很久没有到过那种地方了。说到很久，大概是从中学开始。他不可避免地憎恨那些白色的建筑物，惧怕那些来来回回脸上带着和自己一样职业笑容的医生，护士。
　　正康把ADAM扶上床，ADAM大睁着眼睛，努力去对抗隐隐作痛的不快，他一点都不想说话。冰糖玫瑰粥的效用过了。

　　“阿司匹林有吗？”
　　“在客厅柜子抽屉的第二层。”
　　“我去找找。”
　　翻箱倒柜，他会不会记错了？
　　柜子抽屉的第二层只有一些拆开的信封，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头有些混乱，正康叹了口气，又依次拉开那些抽屉。没有药。等他返回房间，ADAM好像已经睡着了。正康走近他身边，拿开他手里已经不冰的毛巾，为他脱了衣裳，鞋袜：
　　“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