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17、第 17 章

　　玉人会馆最顶楼，十五支烟花一齐绽放在夜空，点亮了没有星辰的黑幕。齐鸣琛携着袁慧在主持人的邀请下，在来宾的掌声中，揭下了“齐济基金”的红色盖头。
　　“齐先生，请问您这一次筹办‘齐济基金’的初衷是什么？”
　　“我记得在我大概25岁的时候，曾经参与过一次为期10个月的医疗公益行。之间我和我的同事到过很多偏远山区，那里连生活都很艰苦跟别说有基本的医疗条件了。那一次的经历我至今难忘。我这次创办这个基金，就是要用来帮助那些生活在边远山区中的居民，特别是妇女和孩子。我希望他们不要在被生存所累的同时，还要遭受病痛的折磨。”
　　“齐院长，是不是身为香港红十字协会副会长，更加有悲天悯人之心？”
　　“呵呵，我想我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是一名医生，再次才是你所说的副会长。但不论我冠有什么头衔，尽我所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都是一个有良知，有责任的公民该做的。”
　　“您刚刚说您年纪轻轻就参加了那样有意义的活动，不知道您在生活上是不是对自己的孩子要求更加严格？”
　　“我不知道这位小姐对于严格是怎样定义的，但我一直都希望我的孩子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而他们也没有让我失望，我的大儿子现在时一名神经外科的医生，女儿也正在攻读经济。”
　　“那么您的二公子呢？”

　　身边的助理挡住了那支伸到齐鸣琛嘴边的录音器，她微微一笑，搀着齐氏夫妇绕过了那群记者：
　　“各位不好意思，采访的时间到了，齐先生，齐太太还有客人要见，请大家到那边喝点东西。”

　　记者们还有些不满意，但这不是在大街上，各人只好收敛了那种抢头条爆猛料的精神，停止了追逐。
　　齐海乐定定地看着父母在聚光灯下略带尴尬地离场，她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在听到那个女记者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时，暗暗笑了。她看见大哥和他那些“上流社会”的朋友站在一起，于是款款地走到他们中间，男人们将目光投到了这个可爱人儿的身上，海乐和他们一一问过好，就看着哥哥。正业向友人介绍了妹妹，其实这里面有些人也不是第一次见海乐，但是在他们印象里那个温水般浅淡的齐小姐远不是今日这样耀眼。娇小的身材上是鹅黄色亮片小礼服，粉金色项链和她雪白的脖颈交映生辉，钻石耳环垂在两鬓摇曳动人。
　　正业似乎没有感到什么不妥，他想如果妹妹能在他这几个好友中挑一个做未来的丈夫，又怎么不是件美事？
　　“齐小姐是念经济的？”
　　“是啊。”
　　“太好了，我对金融业很感兴趣，哪天约出来互相交换下心得怎么样？”
　　男人伸出酒杯，海乐笑了，她用酒杯轻轻与男子碰了一下，“再看看呐~”
　　有种捉摸不透的神秘感，齐海乐站在正业身边，这里兄妹看起来这么和衬，却总有种说不出的疏离。大家都将话题投向了近来的投资，海乐似乎不是很在意这样无聊的话题，相反，在那堆穿着体面的男人中间，她轻而易举地夺过了话语权。那些相关系的数据随口而出，经济大势下股市的走向，楼盘炒作的运行轨迹，正业听着妹妹口若悬河，看着她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男人的注意力统统抓在手中，他知道，这是她另一种方式的挑衅。

　　“正业。”
　　女人的声音揪住了齐海乐的思绪，她回过头，叶简蓉已然带着得意的笑容走到了正业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
　　“这位就是海乐吧？”
　　“叶小姐。”
　　海乐大方地和女人握手，“哥哥常常提起你。”
　　“呵呵，是么？”
　　“是呀，还有ALICE啦 , IVY啦，”莞尔一笑，海乐看着女人脸色的变化：“哥哥说你们都是他的红颜知己。”

　　拉着妹妹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正业忍不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红颜知己。”
　　“我说的是事实啊，你那么多红粉佳人，我怎么知道哪个是特别的？不然…大哥你都跟我说，最多我下次注意咯。”
　　“你是故意的…”
　　“没错。”
　　转了个身，海乐盯着正业，“我故意的又怎样？”
　　“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那么你呢？”
　　“我不懂你在讲什么。”
　　“是吗？”看着一脸无辜的正业，海乐真的很想赏他一耳光，她冷冷一笑：“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抱起胳膊，海乐道：“大哥，原来你在谁面前都这么会做戏，难怪有傻丫头会被骗。”
　　“你不要说这么难听，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罢了，不然你有本事可以叫小兰离开我。”
　　“你终于承认了。”
　　“我承不承认都不要紧，关键是你根本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最好的朋友在和我拍拖。”
　　“你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还有这样？”
　　“不关我的事，是她主动约我。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我不信，小兰不会的…”
　　“那你要不要亲口问问她？”
　　“我不会上你的当。”

　　正业转向天台的花园，海乐拉住了哥哥：“我不管你们到底是谁先找谁，我只问你，你对她…是不是认真的？”
　　“小姐，现在时什么年代了…”
　　“她不是那种能陪你玩儿的人！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只是在…那么我求你，哥，不要伤害她，现在就放开她！”
　　海乐有些激动，这样的妹妹让正业很不习惯，他被她抓着自己的力道吓住了，
　　“放开我。”
　　“哥！”
　　“我不认真，我不认真难道你就可以对她认真！？”

　　话一出口，那双紧紧扯着自己衣裳的手就滑了下来，正业看着妹妹慢慢走向花篮，一步一步。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再也不想和海乐耗下去，正业整理被她拉乱的上衣，“你不要这样不可理喻！”说完，扔下妹妹，愤怒地离开了。

　　雨下个不停，ADAM坐在办公室床前发呆。
　　助手进来问他要不要咖啡，他想了想：“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那你呢？”
　　“我再等等。”

　　助手也走了，只剩下他一个，ADAM闭起眼想休息一下，可是脑子里都是正康的笑脸。他把头靠在厚软的椅背上，拿出手机，他想见他，但心里却很慌。
　　这时候，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你在哪一层啊？”
　　“我？18楼，你在哪儿？”
　　“我就在楼下。”

　　没有多久，正康就敲开了ADAM的办公室，把雨伞放在门口，他抖抖肩膀上的雨滴，将乳鸽放在了桌子上。
　　“只有你一个了？”
　　“是啊，你怎么会来？”
　　“我本来想你一定要工作很晚，说不定没有时间吃饭，所以带了我专门做的乳鸽来慰劳你啊~”
　　“你做的？”
　　“今天我试了两手，还不错哟，快点尝尝。”
　　打开保温盒，乳鸽的香气就跑了出来，在湿淋淋的天气里带着温暖。
　　ADAM看着正康拿出筷子，“你只是来送吃的？”
　　“恩。再这么忙都不能伤了身体嘛，空着肚子怎么有力气赢官司？”
　　看到ADAM吃了两口，腼腆地说出“好吃”两个字，正康很高兴，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办公楼：“早知道你今天收工早，就约你去喝酒了。”
　　“我也没想到的，下次吧。”
　　“只有下次咯。”

　　入口甜而不腻，慢慢就化了，ADAM见到桌子对面正康看着自己吃得满意就很开心的脸，心里难受得如同被撕裂。他看着他：
　　“待会儿去我那里吧。”
　　“好啊。”

　　出了办公楼，他为他撑着伞，路口时野蛮的汽车飞驰而来，溅起一路水花，本能地用身体挡住了ADAM，正康一只手揽住了对方的腰。广告牌下，两人贴得如此近，微白的气息喷在彼此的脸上，ADAM两手也抓着正康腰间，
　　“车子…已经过了…”
　　“是吗…”
　　放在腰上的那只手没有松懈，却更加紧了，灰茫茫的道路几乎没有了行人，正康轻推ADAM靠在了那块儿广告上，他看着他此刻已被雨雾柔化的双眼，再也克制不了那份情感，低头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