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谜情第一部.网》似空斋

16、第 16 章

　　没有想到ADAM能和万芳芳有这样多话题，正康坐在冷饮店靠窗的位置把脸转向窗外，耳边是那两个人不时传来的谈笑声。逗女孩子开心似乎是以前自己的拿手好戏，随便一句不经意的奉承，听起来又自然又有诚意；一点小礼物，一点小浪漫。但是现在的他好像显得笨手笨脚，连好话也懒得开口说了。
　　ADAM用余光瞄到正康侧脸，半月形的弧度，坚挺的鼻梁，微微凸起的嘴唇。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去在意一个同性好友的这些，ADAM把目光投到对面的芳芳脸上，这个女孩儿英气的五官没有让自己产生出什么特别的关注。
　　才相识的那几个月里，齐正康也是回报以这样的侧脸给ADAM的，彼时的他甚至连这样的一点耐性也没有，让人觉得他是个没有呼吸的人。
　　“你是用这个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吗？”
　　照片上是一根带血的钢管。
　　“你和何子聪既然积怨已深，早就不满他，但为什么又在事发后拨打了求救电话？”
　　“正康，你要是这样一直下去，我没有办法帮到你的。”
　　“你就这么怯懦，不敢看着我？！”
　　“齐正康，你的前半生已经是糟糕的代名词了，你可以不在乎这区区五年的时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有没有想过海乐！”

　　那种倔强，固执和自己骨子里的反叛令ADAM心动。他越是拒绝自己，自己就越要让他明白。最后，自己成功了。
　　当正康把双眼回转到自己身上时，ADAM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再会向自己说不。

　　“梓文？”
　　“啊？”
　　“你没有在听我说哦？”
　　“SORRY…”ADAM看看表，“我分心了。”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恩…”
　　“那讲好了，下次一起出去喝酒，我叫上你咯~？”
　　“好的。”

　　来到停车场，ADAM刚要发动车子，玻璃窗上就显出一个人影。
　　正康拉开门钻进车来，拉了拉衣服，“不介意我搭个顺风车吧？”
　　“…你不用送芳芳？”
　　“她要去找朋友，不用我送的。”
　　发动了车子，ADAM见正康把自己刚买的鱼小心护在手里。
　　“要去哪儿？”
　　“恩…”
　　正康偏头想着，ADAM看出他根本没有什么目的地，于是道：“你呀，都不晓得自己要到什么地方吗？”
　　“那不如先陪你回去把小鱼安顿好怎么样？”
　　摸摸怀里的鱼儿，正康期待地看着ADAM，对方一副“我是看在小鱼的份儿上才答应你的”的样子，驶出了停车场。

　　从洗手间里端出玻璃鱼缸，里面的HAPPY TOGETHER游得正欢，正康打量了四面，又看看厨房里煮咖啡的ADAM：
　　“要放哪边呐？”
　　ADAM也走了出来，这个问题他还真是没什么主见，为难地看看自己的房间，他只有不高兴地随便努努嘴：“你看着办咯。”
　　“放这里好了，不用靠着电视机，有辐射的。”
　　靠着白兰花架的窗台，正康把鱼缸放在了上面，拍拍手，“怎么样？”
　　“挺好的呀。”
　　走了过来，ADAM瞧见正康还没有闲着，低着头弄什么，他便好奇地蹲下：“你在做什么？”
　　“呐，这个呢要放进鱼缸里，可以净化里面的环境，小鱼呢生活也就健康一些。”
　　“这个要昼夜都开着么？”
　　“那当然。”把过滤器沿着缸壁放进去，固定好，正康打开了电源。
　　“你懂得倒是很多。”坐在沙发扶手上，ADAM笑看着正康。
　　“诶，都说你们这些理智过剩的人小时候一定没什么乐趣。”
　　“切…你知道？”
　　垂眼弄着沙发上的装饰，ADAM脸上掠过一丝阴霾。正康看在眼中，俯下身：
　　“这样就生气？不如…我把我小时候的糗事讲给你听？”
　　“谁要听啊。”
　　哭笑不得，推开了那个靠着自己的人，ADAM回到厨房煮咖啡。
　　正康跟了进来，他很认真地望着身边的人：
　　“我是真心的，不希望看着你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的眼睛，都快成八字了。”
　　“喂！”
　　正康用手做鬼脸，ADAM受不了他小孩子一样的调皮。
　　“你从来都不说你以前的事，不过既然你不肯说，肯定有你的原因。但是我会等你亲口告诉我那一天。”

　　把咖啡从壶里倒出来，ADAM不断地搅着，放入方糖，气息里有了一屡甜味。
　　“为什么你这么希望了解我的过去？”
　　“你知的。”正康来到他身后，抓住他双肩：“你知我…”

　　“滴滴滴…”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正康也不晓得自己忽然哪里来这么大的勇气，他捉住ADAM的那一刻，呼吸竟然不平稳了，不知ADAM有没有感受到。他不想继续骗自己。

　　手机上是常慕蓉的电话号码，ADAM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听见这个女人的声音，可是他又不能太犹豫不决。
　　“你好。”
　　“HELLO，是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在家…”
　　“我一个人好闷，你陪我去关山看夜景呐？”
　　“现在？”
　　“是呀，怎么，不方便？”
　　“是有一点。”
　　“有女朋友在？”
　　“……”
　　“呵呵，以你三寸不烂之舌，编个谎话一定不难的，哦~？”
　　“可不可以下次…”
　　“下次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心情。”
　　“…好吧，30分钟，我来找你。”

　　挂了电话，ADAM不知道要怎么去看身后的正康。

　　“怎么了，谁的电话？”
　　“是律师行的同事…”
　　“有工作要做？”
　　“恩…他说有一个重要的证人终于愿意和我们合作，所以要我去…”
　　“我知，工作要紧嘛，你快点去吧。”
　　“……”
　　“ADAM？”
　　“那你…”
　　“哦，我等会儿帮你把HAPPY上了药就走。”
　　“HAPPY？”
　　“是呀，我给你的鱼取的名，想你每一天看见它呢，都快快乐乐。”
　　“……”
　　“不说话是不是被我感动了？”
　　“…我，我走了先。”
　　“我会帮你锁门的。放心~！”
　　“好…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