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5 ...
-
一场秋雨一场寒。
花霁这两天嗓子里像卡了根鸡毛一样,不舒服,出门去医院找谢了了拿药,距离医院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有人突然从身后拍了她一下。
花霁回眸一看,税慕寒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
“好巧,你怎么站我身后?”
税慕寒信步走到花霁跟前,“送温暖啊,看你气色不好,生病了吗?”
花霁:“暂时死不了,二公子可放心?”
税慕寒:“身边没个人照顾,我怎能放心。”
花霁:“感情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要看缘分。”
税慕寒意味深长一笑,“缘分?你有的挑吗?难为你了。”
花霁嗔怪一瞪,“自然比不过二公子,家大业大,主动贴上来的都能排到永定门去了。”
税慕寒:“别酸,我可以给你插队的机会。”
花霁哈哈一笑,“我不配。”
五官尽显媚态。
税慕寒看着她。
特么的都怪姚清!天天垂涎花霁那张脸,传染得他现在也这样看,像没碰过荤腥的饿鬼。
花霁:“我好看吗?”
税慕寒一愣:“你啥意思?”
花霁倪了税慕寒一眼,“我不比莺莺燕燕的胭脂水粉,二公子真不挑食。”
税慕寒:“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眼角有眼屎,好大一颗。”
花霁:“然后呢?二公子是想让我自己擦还是亲自动手?”
税慕寒:“我动手多没意思,本少爷一向不喜欢强迫姑娘。”
耳边的碎发被风刮起,花霁抬手轻轻挽起,目光从下往上依次映入税慕寒眼帘,说不清的温顺,一颦一笑,灵动大方,不做作。
大户人家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即便是打入淤泥里也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气死人来不偿命。
税慕寒这一刻真想离花霁远点。
税慕寒:“我没那意思,但,你有点东西。”
花霁眼神意味深长:“请停止你的想入非非。”
吃了一疗程的汤药,不见好,花霁又去找谢了了拿药,谢了了送她出门,突然肚子咕噜了一声。
花霁一笑,“一点小病经常麻烦你,前面有家小吃店,面做的筋道。”
谢了了也没拒绝,时至中午,面馆客人不少,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吃面,谢了了刚拿起筷子,眼睛就直勾勾地看着门口。
“看什么呢?”花霁也跟着看向门口。
见身着昂贵西装的税慕寒大摇大摆走进来,在老板差异的注视下甩下两张大钞,道:“捡你家最好的上,麻利点。”
吃碗面都能碰上,真是冤家路窄,花霁不断降低重心,几乎是蜷缩着埋头吃面。
但还是被税慕寒发现了。
谢了了受不了税慕寒眼中的刀子,端着碗让座。
花霁匆忙塞了两大口面,鼓着腮帮口齿不清道:“我吃完了。”
税慕寒:“吃完不等于吃饱,本少爷不忍心饿着你。”
花霁:“你要实在闲的难受,不如娶个老婆回家解闷。”
税慕寒单手按着花霁的肩膀,不许她站起来。
花霁:“说不过我就动手,不绅士。”
税慕寒松开手指,“手表还我。”
花霁二话不说,从手腕上撸下手表丢给他。
税慕寒半信半疑接着,“这么痛快,又是憋着什么坏呢。”
花霁:“不想再看见你追在我身后。”
税慕寒彻底松手,看着花霁起身出去,拨弄两下盘子里的菜,扭头追出去。
“妹子,以后我带你玩。”税慕寒戴好手表,言语充满轻佻。
花霁呵呵一笑:“再说。”
天空飘起了雨,两人就这么站着。花霁对谢了了点头,让她先走。
税慕寒:“沈楫的死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花霁:“证据。”
税慕寒:“你好像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那不是证据。”花霁缓缓微笑,声音也温和下来,“不放过我的是你们,赶尽杀绝的也是你们,我呢就是早一点行动,正当防卫。”
雨不大,但店家让伙计给税慕寒送伞,税慕寒轻轻挡开,指着花霁,意思是她需要。
手背忽然被拍了一下,有点痛。
税慕寒骤然缩手,看着花霁道:“你打我?”
花霁:“我没有。”
税慕寒指着手背发红的地方,坚持道:“证据在此。”
花霁眯着眼睛仔细瞅瞅,想了想道:“傻子。”
税慕寒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傻,气到语无伦次,小学生般还嘴:“你,你才傻呢。”
花霁:“别再纠缠我了,我要回家。”
税慕寒:“哼,我也要回家。”
花霁笑,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税慕寒又补了一句:“我不回家你也别想回。”
花霁:“好。”
税慕寒皱眉:“你这是什么反应?”
花霁撑开伞,遮住两人头顶,“我家里只有我一人,回不回去都一样。”
“会投胎也是一门本事。”税慕寒静静地看着花霁,“你该隐姓埋名远离这里才是。”
花霁:“我岂能让你如愿。”
税慕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花霁向前半步,“不是报仇就是报恩。”
税慕寒眼神一凛,“我以为你出来后会洗心革面。”
花霁的眼神比税慕寒还要冷,几乎是逼问税慕寒,“我为何要洗心革面?我犯了什么错?我在那一日也差点死了。”
税慕寒:“因为你老子该死,你也姓花,这就是你最大的原罪。”
花霁狠狠甩了税慕寒一巴掌,力道十足,税慕寒愣住了,嘴角的血腥味换回点意识。
花霁气得脸色发白,“你要找我直接去柿子巷口,不要再跟着我了。”
税慕寒碰了碰嘴角,“行,本少爷这双眼睛以后盯死你。”
花霁捡起地上的伞,重新遮在两人头顶,柔声细语道:“二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依你好不好嘛。”
税慕寒心里的无名火再也憋不住,“都依我?好,今晚你来我这。”
花霁:“你脑子进水了。”
税慕寒:“呵,我家有个小丫鬟回家探亲去了,你正好顶她的缺。”
第二天一早,税慕寒趿拉着拖鞋下楼,看见花霁身着仆人服饰,毕恭毕敬的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托盘。
沙发前的税钦和税耀光黑着脸,各自看着报纸。
税慕寒瞥了花霁一眼,抓了两块糕点扔嘴里。
豌豆黄的甜腻差点齁死他。
花霁:“你这样吃会把自己吃死的。”
税慕寒扯着脖子咽干净,搭上花霁的肩膀,带着她走,“妹子,你这张嘴要是像你这张脸一样甜就好了。”
花霁看着税慕寒,拍开他的手,“摸够了没?”
税慕寒面不改色:“小少爷我是正人君子。”
花霁要抽身。
税慕寒灵活的抓住她的手腕,拉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税慕寒痞道:“你跑什么?小少爷的好你还没领教过呢。”
花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税慕寒,他还真敢当着父兄的面耍混?
税慕寒自然是不敢的,拽着花霁走了。
税慕寒带花霁上了小仓山。
小仓山前些年挖出一个温泉眼,让这座荒山野岭杂草丛生的土丘从此名声大噪,后来被税钦以个人名义买入进行经营。
两人走了小半个时辰的幽曲山路,在一片茅草小屋前停下脚步。
说是茅草小屋,花霁走进去一看,钢筋水泥架构结实的很,不过外面铺上茅草搞搞噱头。
花霁白了税慕寒一眼,“你带我来这地方干嘛?”
税慕寒:“干嘛?带你开开眼,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要会员证的,我之前查了一下,你老子可不是我们这儿的会员。”
花霁:“然后呢,我伺候小少爷泡温泉?”
税慕寒拿着浴袍,坏笑道:“你想得美,少爷我自有人伺候,你去打扫更衣室和大堂。”
花霁赌气似的拿过扫帚,转身去了大堂,半分钟后又折返回来,进了更衣室。
掀帘一看,更衣室一个人都没有,再一转身,眼前被突然蒙住。
税慕寒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害不害臊?”
花霁理直气壮:“你让我打扫的。”
虽然看不见脸,但脖子和锁骨却清晰可见,其白皙程度不输给那张脸,顺滑且白。
税慕寒想说。
顺滑且白。
花霁掀开头上的衣服,注视着税慕寒炙热的目光,猛然察觉,仓促的抬起手准备赏他一巴掌。
但那之前,税慕寒转头下了池子。
魔障了魔障了!
税慕寒惊魂未定地想。
花霁:“伺候你的人呢?”
税慕寒背对着花霁坐下来:“我不需要。”
花霁干笑两声,酸溜溜道:“那你等下需要什么,我给你拿。”
税慕寒转头,微微沉下去,一双眼睛仰视着远处的花霁。
花霁有被这双眼睛冒犯到,她忽然想起一个词,望眼欲穿。
花霁没有躲闪。
山风吹过,花霁的衣角被卷起。
从小仓山下来,花霁径直回了家,她尚未痊愈,税慕寒也不想家里充满中药苦哈哈的味道,两人暂时的分道扬镳。
花霁看着面前的药碗,闭着眼睛一口气喝下,口齿间残留的苦涩,让她回想起之前的那段黑暗日子,花霁自嘲一笑,滚去睡了。
她又梦见了事发当天的呼啸寒风,垂死挣扎的周蕊,横七竖八躺倒的人,俨然就是小型屠宰场。
她还听到了周蕊哽咽的哭声……
花霁醒来时,手脚冰凉,冷汗打湿了鬓角,嘴角也被咬破。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浑圆的月亮,直到黑暗散尽,朝阳初升,才起来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