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喝酒不开猪 ...
-
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金罡狼以及他身后的一众小喽啰,我的心沉到了谷底,看来那个小光头所言不虚。
“哟,这不是剑仙前辈么?好巧啊,才隔了不到两个时辰,又见面啦!”金罡狼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他身后十几个小喽啰分散开来,成犄角之势将我包围。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金呐。你不是金盆洗手,不再为寇了么?”我的右手扣剑,左手却是悄悄地握住了腰后的火/枪。
“嗨呀,前辈您有所不知,队伍太大,解散起来也需要时间嘛”金罡狼握了握自己刚包扎好的手腕,阴翳的眸子闪了闪,继续道,“这样吧,天色已晚,不如您先到寨中歇息,明天一早,我在您眼皮底下亲自把弟兄们解散了。”
我粗略地算了算,这些小喽啰加起来大概有十七八个。若是现在动手,他们一拥而上怕是不好处理。不如先稳住金罡狼,跟着他进寨以后,再伺机逃脱。
“也行,金寨主,带路吧。”
“嘿嘿,前辈,请~”
金罡狼领着我沿着山坡行进了半个时辰后,我便瞧见了他的山寨。和电视剧里那种设有拒马哨塔的高门大寨不同,金罡狼的山寨里就只有十来间木头盖的小房子,外面用一圈半人多高的篱笆墙围了起来。
其实想来也对,都落草为寇了,哪里还会有那么好的条件?
金罡狼把我领进了寨子里最大的那间木房,里面摆了一条长方形的木案,案上已经提早摆了两坛酒和两只酒碗。我环视木屋一圈,心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聚义厅?
“来来来,前辈,到了我的寨子里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说着金罡狼抱起一个酒坛,咕咚咕咚的给我倒了满满一碗。
“欸,金寨主,你也看到了,我今天是骑猪来的。所谓骑猪不喝酒,喝酒不骑猪,这酒,还是算了吧。”虽然我酒量不错,但鬼知道里面有没有放蒙汗药。
“嘿嘿嘿,前辈,您少蒙我了。官府发布的酒驾禁令,禁牛,禁马,禁驴,就是没有禁猪的。所以您啊,尽管放心喝,喝完了就碎觉,没关系的。”
“欸,作为玉岚国三好百姓,怎能因为禁令的疏忽就置自己与他人的安危于不顾呢?小金呐,你这个思想觉悟,还不够啊。”
“他nn的,臭小子,演戏演上瘾了是吧?”金罡狼再也蚌埠住了,“砰”的一声把酒坛顿在了桌子上。
门口迅速窜进来两个袒胸露乳的彪形大汉,胸口的护心毛足有半尺来长。他们进屋后便一左一右地站在了我的身后,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小子,今天这酒,你不得不喝!”金罡狼把酒碗推到我的面前,双手抱胸地看着我,像是在瞧一只落入陷阱的羊羔。
“喝就喝,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端起了碗,作势欲喝,金罡狼的嘴角勾了起来。
就在嘴唇快要接触酒碗的时候,我抬手一扬,碗中酒水便“啪”的一声尽数打在了其中一个大汉的脸上。接着,大汉便捂着滋滋冒烟的脸痛苦地嚎叫了起来。我不由感叹,这它喵是真毒啊。
与此同时,另一个大汉张开双臂,身体前倾,明显是想给我一个爱的熊抱。我一瞧,这哪行啊,就算不被他勒死,也得被他的“腋来香”给熏死,当即旋身抽剑,在躲过大汉致命一抱的同时,剑锋轻点。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待我立定身形,收剑入鞘的时候,那名大汉已然捂着汩汩渗血的脖子倒了下去。这算是我第一次杀人,内心却并没有太大的波澜,感觉和杀一头猪的差别不大。
屋外埋伏好的小喽啰们听到动静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却被金罡狼抬手制止住了。
“苏兄弟的剑法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啊。”
“怎么,怕了?”
“哈哈哈”金罡狼笑着摇了摇头,“如若苏兄弟能加入我们,那之前的恩怨,我愿一笔勾销。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封你做山寨的二当家,共享荣华富贵。”
“切,一个破山寨有什么荣华可享?”对于金罡狼的招揽条件,我嗤之以鼻。
“想要点实际的?好说”金罡狼看向一旁的独眼喽啰,“独眼,给二当家瞧瞧我们的诚意。”
“好嘞!”独眼一脸兴奋地带着两个喽啰跑出门去。
“怎么,金寨主准备把院子里养的鸡鸭送给我?”我扣剑的手从进了这个屋子起,一直都没松开过。
“呵呵,苏兄弟未免也太小瞧我们金刚寨了”金罡狼神秘地笑了笑,“我们寨子里可不止养了鸡鸭。”
不一会儿,独眼便回来了,一脸怪笑的立在门口。金罡狼使了个眼色,独眼嘿嘿一笑,右手伸出屋外,猛地向里一拽,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便被踉跄的扯进屋来。
女孩衣衫褴褛,两眼通红,胳膊和脸上布满了被殴打后留下的伤痕。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六七个像她这样的女孩,她们被一根绳子串在一起,在一众凶神恶煞土匪的环视下,战战兢兢,不敢发声。
“呵,这就是你说的诚意?”我强压着自己的怒火,握着剑鞘的手在微微发抖。
“哈哈哈,怎么样,不赖吧”金罡狼没有注意到我阴沉的眼神,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如果这些不满意,我可以带你去地牢,你自己选。”
“呵,这么说来,金寨主这里还藏了不少女人了?”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把剑抽出来。
“其实也不是太多啦,现在地牢里也就十来个的样子,都是些新来的,不怎么听话”金罡狼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大概以为我动心了,“已经驯服的那些,都送给兄弟们做老婆了,你若是看上了,也可以送你。”
“如此行事,就不怕官府追查?”
“苏兄弟无需为此事担心。咱们虽为山匪,但也知轻重”金罡狼扭了扭脖子,嘿嘿一笑,“那些达官贵人的车驾,我是断不敢劫的。虏上山的这些人,都是外地的客商和一些不知死活的山民。男人杀了喂狗,女人关进地牢,半点消息都传不出。就算他们的亲朋报官,到了县衙,也最多定个失踪无果,草草结案。官老爷们可不会关心这些贱民的死活。”
“金寨主还真是……进退有度,足智多谋啊!”我瞧着聚义厅里挂着的那幅字——“劫富济贫,义字当先”,感觉讽刺至极。
“哈哈哈,苏兄弟过奖了”金罡狼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来人啊,把那只大公鸡捉过来,我要和二当家义结金兰,歃血为盟!”
“金寨主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也表示表示吧。”说着,我从后腰上拔出了那把火/枪。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哪里用得着如此客气——欸,话说贤弟手上的这个物什,愚兄还真没见过。”
“哦,是吗?那兄台不如靠近些,仔细瞧瞧。”我抬起枪口,正对着金罡狼的脑袋。
金罡狼没见过火/枪,见我这个动作,还以为要把枪递给他,当即走上前来,伸手欲拿。
“欸,兄台且慢”我把枪管向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手,“这件东西的神奇之处,在于内里。”
“在于内里?”
“对,内里。请兄台上眼,从这根铁管口向里望,便知道我是何意了。”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内心涌动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哦,原来如此,那我看看”金罡狼一脸恍然,凑上前来,一只眼睛向枪口里望去,“嘶,这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啊。”
“兄台莫急,马上就不黑了。”
话音刚落,我便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嘭!”
漆黑的枪口喷出了闪亮的火舌,猩红的铅弹裹挟着火星撞进了金罡狼的眼眶。
“噗~~~”
金罡狼的脑袋像一个被砸烂的破西瓜一般,猛然爆裂开来。鲜红的血液混杂着森白的脑浆四散飞溅,涂满了他身后的木墙。
我抹了一把脸上腥臭的血浆,一脚踹翻了金罡狼那毫无生机的残躯。
“你你你……你杀了大当家?!”独眼震惊地看着金罡狼的尸体,双腿抖如筛糠。
“不仅是他,你们这群狼崽子,一个也跑不了。”我的心中燃起了一股火,一股冲天的怒火,需要用鲜血才能浇灭,一个金罡狼,远远不够。
“兄兄……兄弟们,宰了他,给大当家报仇!”独眼壮着胆子吼了一句,他身后的小喽啰们却是面面相觑,没一个敢出头的。
“上吧,都上吧,呵呵呵,反正你们一个也跑不掉!”我冷冷地笑着,收起了火/枪,拔出了长剑。
许是见我收了威力恐怖的火/枪,两个小喽啰重新有了些胆气,对视一眼后,一左一右同时挥刀抢攻过来。
我目光一凝,一个侧身避开左面的刀锋,同时长剑向右方快速刺出。
“呲~”剑尖毫不意外地刺进了小喽啰的脖颈。
我不敢停留,拔出长剑又是一刺,另一个小喽啰也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独眼看了我这凌厉两剑,不惧反喜:“哈哈,兄弟们,这小子只会这一招,咱们一拥而上,宰了他!”
小喽啰们一听这话,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嚎叫着涌了上来,瞬间便有三把柴刀出现在了我的头顶。
我不敢懈怠,屏息凝神,撤身后退的同时,长剑连刺,又有两个喽啰成了我的剑下亡魂。可是,这紧接而来的第三刀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我一咬牙,抬起左臂决定硬扛下这一刀。
“呲——啦~”一阵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过后,左臂上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趁着这个空挡,我得以再次出剑,剑尖以迅雷之势快速捅进了那个小喽啰的胸口。
小喽啰翻着死鱼眼,口吐鲜血地瞪着我。我却一把将他抱了过来,顺势抵在了身前。“噗~呲~”两声过后,小喽啰背后便又添了两道刀痕。
用完这个人肉盾牌后,我把小喽啰的尸体向前一推,闪身跃上了木桌。另一个小喽啰跟着追了上来,被我回身一剑,正中眉心。
却不料就在此时,独眼瞅准机会,一个翻滚来到我的脚下,手中镰刀横向一斩,便在我的右腿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
我右腿吃痛,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在了木桌上,抬眼一瞧,却见到独眼一脸兴奋地举着镰刀,朝我的头顶直劈而来。
它喵的,我心底暗骂一声,俯身一个懒驴打滚,滚下了木桌,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我这边刚滚下木桌,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见到另外两个喽啰手执钢叉,直刺了过来。
这时候我正躺在地上,根本没机会反击,只得奋力刺出一剑。剑尖点在一柄钢叉的木柄上,将其击得歪向一边,而另一柄钢叉却是毫无阻拦地刺进了我的肚腹。
“啊——”
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哈哈,中了,中了!我刺中了!”小喽啰的双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喵的!去死!!!”我大吼一声,不顾这肚腹撕裂的痛苦,将手中长剑奋力投出。
“嗤——”
小喽啰脸上的兴奋神情还未来得及消散,便被这飞来一剑刺了个透心凉。
刚才靠着一腔血勇冲上来的喽啰们见此也冷静了下来,纷纷停下了脚步,举着武器,隔着木桌观望。
“哈哈哈哈哈,来啊!上啊!”我从肚腹里拔出钢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血液将我的一身白袍染得鲜红。
“他,他……他已是强弩之末,兄弟们上啊,砍下他的头颅!”独眼挥舞着镰刀,想要鼓动小喽啰们再次冲锋。
“不怕的,尽管过来受死!”眼见小喽啰们再次蠢蠢欲动,我再次拔出了腰间的火/枪。
小喽啰们见此再次沉寂下来。
当然,这把火/枪现在既没有填药,也没有装弹,根本打不响,拿出来也只有吓唬吓唬他们,拖延下时间。
但是,拖延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呢?又没有援军。更糟糕的是,由于失血过多,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独眼忽然“哈”的叫了一声:“小子,你的这个武器莫不是只能用一次吧?”
“哼,自己上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我平举着枪口,挺直着身躯,尽力不让自己倒下。虽然长剑就在脚边,但我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去捡了。
“呵,还想唬我?你们两个,上!”独眼将身旁的两个喽啰推上前来。
两个喽啰回头望了望独眼,一脸的为难。
“看我干什么?上去把那小子给我砍了!不然老子先砍了你们!”独眼拿着镰刀,凶神恶煞地威胁。
小喽啰们无奈,只得举着柴刀,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
我想出声喝止,刚张开嘴,声音还来不及发出,一口鲜血便涌了出来。
两个小喽啰见此脸上一喜,拿着刀直劈了过来。
我无奈地闭上了眼:唉,来到这个世界十三年,终究是一场空么……呵,想来我也没失去什么。这条命,本来就是莫名奇妙捡来的……
就在我以为万事皆休之时,耳畔却忽然传来了阵阵破空的风声和山贼们凄惨的嚎叫声。
我心中一惊,努力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却只看到躺在地上呻吟的独眼和一众没了气息的小喽啰。
门口似乎还有些声音,我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一抹亮眼的鲜红映入眼帘。想再看个仔细,可沉重的困意袭来,我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黑,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