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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猜测 今天也是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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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还要再高十倍。
听见这话,沈诩风只是眉梢微微抬了一下,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多少钱?我叫刚哥打给你。”
他说着就要打电话。
谢晚沉示意他稍等,自己则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只小算盘,捏在手里飞快地拨了几下。
沈诩风看得一愣一愣,只听谢晚沉淡声报出一串数字。
“刚才算了一下,现在我的委托平均报价为五百三十八万,十倍是五千三百八十万,给你抹个零,五千三百万好了。”
“……”
看着沈诩风震惊的表情,她把算盘重新揣进衣兜,歪了歪头。
“你不信吗?我这里还留着近期委托的字条和票据。”
倒不是漫天要价,经历了顾家寿宴过后,她的委托报酬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而对于沈诩风来说,那份企划书上提供的资源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快三千万了,他不是给不起。
这笔钱,名义上是“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实际上这两点损失谢晚沉根本都没放在眼里,只是想给年轻人一个教训。
只是动动嘴皮的道歉谁都会说,谢晚沉并不知道他的这份歉疚能留存多久,但是一下子支出大几千万,可能会让他记一辈子。
不只是对她,她希望沈诩风以后再说话之前都能多过几遍脑子,并且身为公众人物,约束好那些疯狂的粉丝——
不要再有其他的人因此受伤害了。
……
沈诩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这五千三百万对他来说数目不算大,但他的钱一部分存在郑刚那里保管着,另一部分要从家里拿,短时间内肯定凑不出这么多。
但是在谢晚沉面前,他并不想承认这点。
更何况好不容易才等到她松口,他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他瘫着脸摸出手机,“稍等,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这一等就是十分钟。
谢晚沉亲眼看着沈诩风的表情由还算平静转为气急败坏,最后“砰”地一声挂断电话,转而又打给别人。
她适时地开口问道:“没钱?”
那语气十分体贴,沈诩风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嘲弄。
他的自尊心一下子爆棚,挺了挺胸,“你别瞎操心,我有钱!”
谢晚沉失笑,干脆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这么说吧,这五千万里她是留了一些讨价还价的余地的。
她也知道沈诩风不可能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多钱,接下来就是你退我进、利益交换,这才是砍价的艺术。
可惜年轻人太气盛,又好面子,不肯松口承认自己没钱。
……那就等他碰壁碰到头破血流再说吧。
反正时间多得很,谢晚沉一点也不急。
在沈诩风四处打电话筹钱的时候,谢晚沉也没闲着,打电话给乔甜甜,让她联系姚冰发了几条私信,通通都是石沉大海。
“她没有私人的号码吗?”谢晚沉问。
“没有……”乔甜甜叹气道,“有的话我也不知道。”
她和姚冰只有在剧组相处的那段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友善却疏离,就算姚冰有什么小号,也不会让她知道。
现在的情况就是很焦灼,又让人无能为力。
无论是找公司还是报警,都有可能打草惊蛇,但姚冰不能主动联系她们,她们又无法得知她现在的状况。
谢晚沉“嗯”了一声,那边沈诩风已经打完了电话,眉头紧皱着跟自己生闷气。
“别急,”她安慰乔甜甜,“你先等我消息。”
她收起手机,抬眼看向沈诩风。
视线相交的瞬间,沈诩风别过头,“……你放心,我今天肯定能借够这些钱。”
“借?”谢晚沉挑了挑眉,“你不是说你有钱吗?”
“……”
沈诩风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脸色顿时黑成锅底,“是凑,不是借!我有钱!”
“也没好到哪儿去吧。”谢晚沉直截了当道。
她走到沙发跟前坐下,“好了,先别急着借钱了。过来,我们谈些别的事。”
沈诩风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跟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
接下来的时间,谢晚沉挑重点把这段时间《仙缘》剧组里发生的灵异事件讲了一遍。
线索一条条串起来,沈诩风皱起眉。
“……我们的遭遇跟角色有关?”
谢晚沉微微颔首,“只是个猜测。”
分别出演《仙缘》男女主的沈诩风和姚冰,也是被邪祟影响最大的。乔甜甜这个戏份不多、但在剧情中是女主好闺蜜的女四号,也同样受到了一定影响。
狐妖、花妖、蛇妖……
电视剧拍的是妖化身成人后发生的故事,而他们又恰巧都遇到妖精作祟,如果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离谱了一点。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沈诩风恍然,“所以你那天才和姚冰说,有两种解决办法?”
谢晚沉再次点头。
“没错。”
第一种,是像乔甜甜一样直接用法术驱邪。但乔甜甜本身体质特殊,又在道观修炼过一段时间根骨,这才没落下什么病根。姚冰跟她不同,谢晚沉无法保证不对她的身体造成损害。
第二种,就是倒着把事情捋一遍,找出引发这一系列灵异事件的源头。
找掉源头,他们身上的困扰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沈诩风若有所思,缓缓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谢晚沉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笑着问:“你不借钱了?”
“……”沈诩风脸色不自然地红了一下,央求一般低声商量。
“……我现在只有四千万,但是我保证,很快就能把其余的还给你。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我工资卡都抵押给你……”
谢晚沉抬了抬手,他立刻训练有素地住口,眼巴巴地看着她。
“这样吧,”谢晚沉沉吟道,“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个忙,剩下的就免了。如何?”
沈诩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张了张口,愣愣地看着她。
“就这?”
“就这。”谢晚沉笑笑,肯定道,“但事先说好,这件事有风险,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沈诩风小心翼翼地问,“会死吗?”
“……不会。”谢晚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坦诚道,“但可能会进警局。”
沈诩风沉默了一下,半晌,重重点头。
“我答应你。”
.
另一边。
越泽从沉闷的梦境里醒来,睡衣被汗水浸透,两缕额发黏在额前,眼神有些惊慌,又掺杂些许迷茫。
他又梦见了仙魔大战的那一天,谢晚沉提剑杀穿鬼域,整个王城血流成河。
他那时被父母保护得很好,虽有天赋,却并没怎么潜心练过功,根本不是早就进入大乘渡劫期的谢晚沉的对手。
那柄细长的冰蓝剑刃上还滴着他族人的鲜血,他却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被锋利的剑气扫在地上。
然后,就是剧痛穿心,谢晚沉眼都不眨地剖掉了他的内丹。
越泽大口大口喘息着,几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他第一反应是去拿被放在床头的灵玉——
已经三天了,灵玉那头好像切断了所有的联系,他不仅不能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地通过灵玉随时去往另一个空间,甚至连谢晚沉的声音都听不到。
他顾不得想太多,冰凉的指尖抓紧灵玉,从中汲取灵气用于调息。
灵气在脉搏里游走流转,又过了一段时间,剧烈的心跳才恢复平静。
身上的汗水被蒸发,带来一阵凉意。
越泽垂睫看向手心里的灵玉,忍不住蹙眉,觉得那块灵玉周身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不少。
尽管在长时间的把玩下,玉本身的温润光泽依旧,甚至比以往更胜一筹,但他却敏锐地发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前些天戎江那块叫作“手机”的小盒子屏幕不亮了,那时候戎江是这么说的。
“没电了,我去充下电。”
然后他就找了根白色的线,把电源和手机连到了一起。没过多久,手机又重新亮了起来。
——联想两物的原理,越泽越发肯定自己手里这块灵玉也是这样——
没电了,所以光芒就黯淡下来,只要充充电,就会好起来的。
他抬起长睫,四下看了一圈,倒是找到了被戎江丢在桌上的充电线。但是拿起来比一比,又发现灵玉上根本没有缺口可以把充电线插进去。
……充不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越泽看着那块灵玉越发微弱的光晕,仿佛能预见它彻底熄灭的那天,心里蓦地涌起一阵惊慌。那种感觉比起刚刚的噩梦,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连忙甩了甩头,试图把糟糕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盯着灵玉再次陷入沉思。
……从醒来之后,他所有用于疗伤和修炼的灵气都是从灵玉中获得的。
难道是因为过度索取,这才让灵玉枯竭的?
越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给灵玉“充电”的办法而开心起来。
既然是这样,那他把灵气渡回去就好了吧。
他挽起睡衣的袖子,露出青蓝色的血管,缓缓朝灵玉伸出手。
……
这一晚,谢晚沉是被突然暴涨的灵气惊醒的。
她掌心滚烫,好像有火在灼烧,一股灵气在血脉里流窜,连带着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摊开手掌,岁华剑便迫不及待凝现出来,好像在和她显摆什么——
它的尺寸足足拔高了一倍,已经快要和正常时一样了。
流失的力量重新回到身体里,谢晚沉却高兴不起来,她能感觉到那股突如其来的灵气有些奇怪,似乎沾着鬼修特有的气味。
意识到这一点,谢晚沉立刻按住脉搏,阻止灵气继续源源不断地输入进来。
“越、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