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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合一 树大招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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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录音开始播放。
先是几声嘈杂的电音,当罗娆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录音笔中传出来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女人急迫地抱怨,“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们娘俩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先前不是说巫蛊之术绝无问题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男人压着嗓音,似乎有些不耐,“我这两天忙得很。到底怎么了?”
“……”罗娆犹豫了一下,放低声音,“天宝这两天像着了魔一样,总说自己看见了一个红衣长发的男人。我起初还不信,可是……我也看到了。”
“不应该啊……”男人喃喃,语气里充满怀疑。
罗娆赌气打断他的话,“我不管,天宝是你儿子,你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们娘俩被脏东西折腾?这两天内,你一定要回来给我个说法。”
“行行行,我看着办吧。”男人语焉不详,匆匆挂断了电话。
随后,便是一阵物品乒乒乓乓摔砸在地上的声音,是罗娆气得发疯,在摔东西泄愤。
直到顾城深按断了音频,众宾客这才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那录音意味着什么。
众星捧月的顾家二少爷顾天宝,原来……不是顾董亲生的孩子?!
顾国华早就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眼珠充血涨红,青筋暴起,像是恨不得把罗娆生吞活剥。
他摇摇晃晃地大步上前,拎起瘫软在地上的罗娆,颤抖着质问:“你说!奸夫是谁!”
罗娆满脸是泪,痛哭着说不出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深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就这么轻易被人挖了出来,摊在阳光底下。
她甚至已经不在意丢不丢脸的问题了,以顾国华阴沉的性格,最受不了背叛,更何况是来自他疼爱了多年的妻子和儿子的背叛。
顾国华会怎样处置他们?
她连想都不敢想。
顾城深抱臂站在一旁,眸光平静而幽深,沉得像死寂的湖水。
他冷漠地注视着气急败坏的父亲和痛哭流涕的继母,好像在看着两个陌生人。直到听见顾国华声音颤抖地询问奸夫,这才挥了挥手。
何特助与两个侍者一起走进来,半强迫地押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男人垂着脑袋,虽然表情有些不甘愿,却也没表现出强烈的反抗。反倒是罗娆,朦胧中看见男人,再次剧烈挣扎起来。
“……江航!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航。”顾城深没有理会罗娆的尖叫,缓慢地重复了一遍男人的名字,露出一丝毫不在意的笑,“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我自己说。”男人不情不愿低声道。
接下来的短短几分钟内,名叫江航的男人将二十多年来的一切和盘托出。
……
江航原本是天师世家江家的旁支子弟,没有继承家业的资格,也得不到长辈的重视。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无意中捡到书库里被遗漏的一本禁书,从中学到了巫蛊之术。
然而,由于自古以来太多人妄图使用邪术伤害他人,巫蛊术早就被列为禁术。如果被江家长辈知道他私自学习禁术,他一定会被家族除名的。
无奈之下,江航只好远走他乡,偷偷接取一些私人委托谋生。
罗娆就是在这时候闻名找上门的。
她一心想要嫁入豪门,跟同样野心勃勃的江航一拍即合。江航略施手段帮她搞定了顾国华,让这个男人死心塌地爱上她,哪怕是陪伴多年的发妻都能不管不顾。
顾国华的发妻身体一直不好,被气的得了急病,很快便过世了。顾国华果然迫不及待地提出要娶罗娆进门,可就在这个时候,罗娆居然发现自己已经怀了江航的孩子。
医生说她的身体极难受孕,如果执意打胎,很可能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可是顾国华已经有了长子,她要是没有孩子,在顾家的地位怎么能稳固?
没办法,罗娆只好狠狠心把孩子说成是顾国华的。或许是巫蛊术的缘故,一向多疑的顾国华居然真的信了,从此把她们娘俩捧到了云端。
二十多年过去,罗娆自己几乎都要相信顾天宝真的是顾国华的了,谁承想会在这个关头被人揭露出来。
事实真相就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打掉了顾国华的尊严和面子,也抽醒了罗娆山鸡变凤凰的美梦。
听完了江航的话,顾国华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满脸都是颓唐和怒意。
“怎么会是这样……竟然会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嘴唇透出病态的乌青。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伸手去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顾国华却突然回光返照一般弹了起来,怒不可遏地指着罗娆:“你这个贱妇!我要杀了你!”
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来得及阻拦,只听得罗娆一声惨叫。
“啊——”
顾国华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手里抄着切蛋糕的刀,刀刃已经完全没入了罗娆的腹部,鲜血滴滴答答渗了出来。
宾客们受惊地叫了起来,往周围散去。
顾国华也在用尽力气捅了罗娆一刀后彻底软倒在地上,捂着心口抽搐起来。场面一时乱成一团。
“报警,不要让任何人离开。”
顾城深简短地交代何特助,随即大步上前,按住顾国华,夺过了他手中的刀。
……
顾家的下人们极会审时度势,看到这一场景,都默然地听命于顾城深,按照他的吩咐办事。
宾客很快被安抚住,带往休息厅休憩。何特助带人礼貌而不失强硬地检查了所有人的手机,将刚刚在宴会厅拍摄的照片和视频一一删除。所幸湖心岛里没有信号,也不必担心被拍摄的内容会传到网上去,闹起什么更大的风波。
短短一个晚上,顾家天翻地覆。
顾天宝并非顾国华亲生,顾国华又怒火攻心心疾发作,已经被人送往医院,生死未卜。顾城深成了真正的掌权人。
冷静下来的大部分宾客心里有了掂量。
有人提出要走,在检查过没有问题后,何其客气地送人乘船离开了湖心岛。顾城深没有捂嘴的意思,他也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们或许会同别人谈起这件事,但哪家豪门没有几桩八卦呢?更何况是顾家。只要没有实在的证据,一切都只是扑风捉影,除了让人认识到顾城深的手腕狠辣,再没有别的敢说。
更多人短暂休息过后,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留下,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心照不宣。
毕竟风向变了……而不管是顾国华还是顾城深的宴会,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请柬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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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警丨察局的人匆匆赶了过来。
和警员一起来的,还有异象厅的人。江航这件事涉及到江、白两大天师世家,又有关于禁术,他们不得不出马。
谢晚沉倚在墙角,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那只不太对劲的巫蛊娃娃,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谢小姐,”白明浔朝她微微颔首致意,“又见面了。”
谢晚沉挑了下眉,没有回应。
“你可真会给我们异象厅找麻烦。”男人淡笑着道。
“我找麻烦?”谢晚沉也皮笑肉不笑,“与其这么讲,倒不如说是白厅长治下不严,管辖的范围内都是麻烦,只不过碰巧被我撞上罢了。”
“……”白明浔脸上浮起一丝愠怒,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身上吃瘪了,但又不得不承认,谢晚沉说的没错。
这几次捅出来的篓子,要是被上面知道,他和整个异象厅都要承担责任。
“……是我小瞧你了。顾家这趟浑水,你还真敢淌。”他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你打的什么算盘?想跟顾城深扯上关系吗?”
谢晚沉懒得理他,随口纠正,“我只是在正常推广自己的业务,是他主动找上的我。”
白明浔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
但宴会厅里有队员在叫他,他一时脱不开身再去和谢晚沉纠缠这些,只好重重地看了她一眼,道。
“我以前辈的身份奉劝,树大招风,你好自为之。”
经历了王强和顾家的这次寿宴后,谢晚沉的身份和名号一定会很快被有心人扒出来。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楚。
白明浔匆匆离开后,谢晚沉又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她有岁华剑傍身,只要再稍加修炼,这个世界中能打得过她的人寥寥无几。
树大招风又怎么样,还有什么事情比没钱更可怕的吗?
没有。
谢晚沉很快想通,若有所思的目光又转回到巫蛊娃娃身上。
那小东西面对谢晚沉冰冷的视线,一改先前在宴会厅吓人时的威风凛凛,像只鹌鹑一样瘫在原地装死,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谢晚沉慢悠悠地开口。
“你不是小圆。”
按照她先前的计划,小圆要回到顾家老宅骚扰顾天宝和罗娆,他们心中有鬼,必然会求助于当时下蛊的那个人,这时再用藏好的录音笔录下来作为证据。
寿宴上,他也要依附在娃娃身上恐吓两人,攻破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这只鬼修一直装得很好,却唯独在最后一刻暴露了自己。
小圆根骨弱,只是个修为不深的鬼修,怎么会在一瞬间释放出那么强大的威压?
那种感觉倒让谢晚沉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曾经遇到过。她作为道修,对鬼魂的气息极为敏感,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
——在王强后山追逐小鬼时,替她挡下力竭一击的那个人。
谢晚沉眯起眼睛,低声道。
“我数三个数,是你自己现身,还是我揪你出来?”
“一、二……”
“……别数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娃娃里传了出来,“你、你带我去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我自己出来……!”
谢晚沉无声地勾起唇角。
“没人看得到你,”她心情还不错,难得用哄小孩的语气耐心道,“不用担心,我替你设个结界。”
“咻”地一声,面前凭空冒出了一个黑袍少年。
谢晚沉一下就认出,这就是前些天突然出现在她屋子里的鬼修。那时候天色昏暗,她也没仔细打量,现下才发现他长得格外出众,放在男子当中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冶艳了。
少年鬼修闷闷地抬起头,一双狭长的黑眸从阴影中露出来。
“你怎么发现的?”
他自己觉得自己装得挺像啊,连长发红衣的精髓都模仿到了!虽然说他打心眼里觉得这种装束有点娘炮,不符合自己鬼域少主的身份。
谢晚沉上下扫了他几眼,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鬼修顿时炸毛,忘记了自己刚才的疑惑,“你怎么还没想起来我是谁啊?!”
“……”谢晚沉无辜地眨了下眼。
她不是没想起来,她是根本没想。她上辈子在修仙世界可太知名了,仰慕她的人和仇恨她的人加起来能绕整个九州三圈。
“难道说你认识的鬼修很多吗?”少年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怒气冲冲道,“你再仔细想想……!”
谢晚沉无奈摊手,“真的想不起来。”
别的不说,就说仙魔大战那日,她提剑杀入鬼域,多少个小鬼都把她当成早晚要报仇的大恶人呢。谁知道眼前这个幼稚鬼是哪位?
少年的毛更炸了,就在他要继续不依不饶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谢晚沉。
“晚晚,你这孩子!我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你了!”
谢晚沉脸上的笑容淡了淡,转头冲他道:“你先自己玩一会,我有事要处理。”
少年生气生到半路被憋了回去,想到自己的身份不宜暴露在这里,只能忍气吞声地点点头。
结界破裂,少年及时将神识收回到灵玉中去,最后在谢晚沉耳边留下咬牙切齿的一句。
“记住了,我叫越泽!”
越泽……这个名字还真有些耳熟。
谢晚沉“啧”了一声,来不及仔细回忆,谢母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或许是刚刚被谢晚沉展现出的实力吓到了,谢母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强打起精神套近乎。
“晚晚,电话里你不是说不会过来的吗?怎么来了也不跟爸爸妈妈打个招呼……?”
谢晚沉冷冷睨她一眼,“你们是谁?我凭什么要跟你们打招呼?”
“你……”
谢母再次被她气得窝火,刚要发作,又硬生生忍下了。
她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刚刚发生那么大的事,你也肯定吓到了吧?你姐姐已经回房间休息了,我帮你要了一间客房,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顾家给宾客们准备了很多休憩用的客房,想用的话,和管家打个招呼就可以拿到钥匙。
面对这份生硬的“好意”,谢晚沉只觉得莫名其妙。
鬼是她放的,谢母到底哪只眼睛看到她被吓到了?
倒也不必睁着眼说瞎话,她多半是在心里打什么算盘。只是无论她盘算什么都无所谓了,她不会再和谢家人扯上一星半点关系。
谢晚沉不发一言地绕开她,想要离开这里。
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身影,谢母急了,大声嚷嚷道:“你真不准备认我们一家人了?爸爸妈妈生你养你,你都不在乎了?”
这一嗓子吸引了不少人,有眼尖的宾客认出这是谢家的夫人和那位半路认回的小女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这次寿宴可真是好戏连连,简直有种一瓜未平、一瓜又起的感觉。
谢晚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平静道:“请不要再纠缠我,否则我报警了。”
“……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连爸爸妈妈都不想认了!”谢母怒极反笑,看了眼越聚越多的人群,眼珠微动。
紧接着,她一把夺过侍者端着的托盘中的两杯洋酒,抬手朝谢晚沉的方向一泼。
“真是作孽哦,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女儿!”
——哗!
歇斯底里的喊声落下,大半杯橘棕色的高浓度酒液洒在谢晚沉身上,黑色缎面短裙被洇湿了一大片,还有一部分泼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谢晚沉吸了口气,不知道谢母突然发的什么疯。
不管是在修仙世界,还是穿越过来之后,她从来没喝过酒,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酒精。只觉得味道有些冲鼻,酒液沾到皮肤上甚至都有轻微的刺痛感。
但她忍痛的能力一向优秀,很快忽略了那点刺痛,将注意力转向撒泼打滚的谢母身上。
此时的女人哪还有半分贵妇的优雅,瞪着她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她皱了皱眉,只当她是精神失常了。
很快就有人把谢母拉开,谢母嘴里还在振振有词,“你们拉我干什么!……我在管教我自己的女儿!你们凭什么拉我!”
都知道谢晚沉是顾城深的贵客,这个中年妇人虽然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她的母亲,却在公共场合这样对她,不禁令众人咋舌。
没过多久,管家匆匆赶了过来,递给谢晚沉一块干毛巾让她擦拭身上的酒渍。
“谢小姐,实在是抱歉,”管家诚恳地不住道歉,“是我们的安保工作疏忽,让您遭受了这样的突然袭击,没有伤到吧?”
“没有。”谢晚沉摇了摇头,也不想难为这些工作人员,“我想去换一下衣服。”
高浓度甜酒渗进布料,本就有些厚重的礼服小裙湿乎乎一片,垂坠感更为明显,让谢晚沉极不舒服。
一个侍者自告奋勇,小心翼翼地道:“不如我带谢小姐去房间更衣吧。”
宴会厅里还有一群警员和异象厅的人等着接待,管家正愁分不开身,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说话的侍者是个刚来顾家工作没多久的新人,但带人去客房这样简单的任务总不可能出现什么纰漏。
他赶紧道:“谢小姐,先让80号带您过去更衣。稍后我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再当面向您赔罪,您看可以吗?”
谢晚沉点点头,没什么异议。
管家感激地笑笑,看了一眼谢母,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这位夫人,是请她立刻离开,还是……?”
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是顾总的贵客,因此把决定的权力交给了谢晚沉。
谢晚沉漠然道:“不用。我看她精神状况不太好,先带去房间吧,免得伤到其他客人。等顾先生忙完,再请他定夺。”
她可没忘记顾城深的话,今天的好戏也有谢家一份。少了谢母这个主角之一,又怎么行呢?
看着少女决绝而清丽的侧脸,管家心里明白了什么,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示意其他人将谢母带下去。
“这位夫人刚刚受了惊吓,扶她去房间休息。”
“是。”
说是“休息”,也就等于把她软禁在房间里,没有顾城深点头,不会允许她出来的。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站了出来,姿态强硬地将谢母“请”回房间。
管家很快匆匆离开去忙别的,那位80号侍者冲谢晚沉笑了笑,“谢小姐,请跟我来。”
……
古堡里的房间众多,80号带着她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间客房前。
80号摸出钥匙,旋开房门,冲谢晚沉解释道:“房间里为客人们准备了新毛巾和洗漱用品,您可以先休息一下,过一会儿会有人来为您送新的礼服。”
谢晚沉颔了下首。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不知为何觉得脑袋有些胀胀的,胸口发闷,视线也有些许模糊。
谢晚沉蹙眉,闭了闭眼,调动剑气试图将那股难受的感觉压下去。
80号并没看出她的异样,露出标准的微笑,“谢小姐,那我先离开了,您安心休息。”
啪嗒一声,房门被关严。
谢晚沉呼了口气,快速换下湿淋淋的礼服裙,套上房间里准备好的真丝睡衣,就盘膝坐在床上,专心调息起来。
大脑越发昏沉,但她的神识游离于躯体之外,却更加清醒。
先是莫名其妙过来搭话的谢母,突然发疯朝她泼了一杯酒水,然后便有人顺理成章地带她来到房间,她开始感到胸闷、头痛……
从头回看整件事情,谢晚沉终于意识到,这不对劲。
谢母肯定在那杯酒里动了什么手脚,可是岁华剑就在身旁,没理由感知不到毒物的存在啊?
她找人把自己带到这个房间里,又是想要做什么?
……
就在谢晚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房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