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新婚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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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二天，便有可疑的女子上了门，她家相公神色慌张不自然，俨然一副有什么事情瞒了她的样子。
沈妧觉得很不妙。
可谢羲看起来并不打算同她交代一下这事儿，反倒是以清点账本为名将她打发走，遮遮掩掩地带着那风情多姿的女子往了他书房去。
沈妧这厢，虽已是有了以他家夫人自居的觉悟，但因着方才嫁进来，还未适应换了身份，仍还是那般初来乍到，与对方客气礼貌的心态，见谢羲没有主动与她交代的意思，便也不好意思开口将手伸得远了去，只能看着人走远了，憋了一肚子的话与气。
而人越是得不到什么，便越是会上心。
成堆的账本摆在她面前等着过目，密密麻麻的字，沈妧却是一个也看不进眼里去。
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像是那被人逗弄的小猫儿，谢羲和那女子的内情是她眼前的逗猫棒，恶劣地总在她面前吊着，叫她看得着，却够不着，可越是摸不到，便越叫她抓心挠肝。
因着前世之所见，自始至终沈妧都未曾想过，除了她之外，谢羲还会爱上别的谁，更没想过他身边会有别的女人存在。
本不该有的才是。
可眼下事情摆在眼前，逼得她不能不多想。
那女子也好，甚至是那重华公主也罢，谢羲同外头的女人之间，究竟是有什么事不能叫她这个夫人知道的？
沈妧本便有些心神不宁，偏偏身边有人，越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夫人可还好？奴婢听说方才那怜娘子寻上了门来，就在府门口，当着夫人您的面，大庭广众地便将咱侯爷拐了去，也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说这话的，是谢羲曾经安插在顾家的线人苏叶，此番因着沈妧嫁来了江阳侯府，苏叶再留在顾家也无甚用处了，她便跟着沈妧一起，回归了谢羲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小姑娘曾仗着天高皇帝远，一腔孤胆比心还大，背后没少透露出些她家主子的隐秘八卦。
便如眼下——
“怜娘子？”沈妧敏锐地抓住了细节。
看来这女子，还是谢羲身边有些分量的人了，否则怎会连苏叶这不在身边的，都能知晓她名头。
她不禁问起：“你既知她...可知她是何身份？”
苏叶似是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觑着沈妧脸色，咬了咬唇，小心道：“奴婢自是向着夫人您的，您想知道什么，奴婢必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您可千万别往外说是奴婢告诉您的...”
沈妧心下微沉。
苏叶斟酌道：“奴婢也只是听说，那怜娘子，从前也是京城有名的花魁娘子，后来是叫咱家侯爷赎了身，如今...似是做了咱侯爷的外室...”
沈妧险些一口气没能提上来。
外室...？外室？！！！
“您便不好奇，侯爷昨日方才同您成婚，今日这一大早地，那怜娘子这便急着来了，拉着侯爷孤男寡女地处一室，是在想说什么？”
苏叶看着沈妧终于变了，便继续暗搓搓地加大力度拱火：“别是起了什么算计的心思吧？”
沈妧无话可说，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突如其来这么一顶绿帽子砸她头上，给她都砸傻了。
这时苏叶在她耳边鬼魅般低语：“夫人要不要去听一听，侯爷与那怜娘子在书房，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这不好吧？”沈妧不自然地移开眼去，“万一被抓了个正着，岂不是双方都下不来台了...”
苏叶给了她个安心的笑，神秘道：“夫人莫慌，奴婢有门路。”
紧接着她伸出了圆手。
“只要十两银子，童叟无欺。”
沈妧：...
这事情做得，她好似那个幽怨的陈阿娇，像极了个爱而不得的落败怨妇...
她必是不可能如此折损骄傲。
...
可回过神来，人却是已站在了谢羲书房外头。
她到底是没忍住好奇，花了那笔钱。
苏叶是个坑钱的奸商，骗起钱来，竟是叫沈妧这大商户家出来的，都自愧不如。
她所说的门路，沈妧原以为会是什么厉害的手段，不成想竟只是撒泼耍无赖，苏叶明晃晃地碰瓷了谢羲身边的侍从，生拉硬拽叫嚣着，把杜松抓去了找夫人给自己主持公道。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入账了十两银子。
沈妧：...
偏谢羲不知是同那怜娘说些什么，竟是屏退了院中所有下人，以至于叫沈妧这条漏网之鱼一路宛如入无人之境，畅通无阻地便来到了书房。
她有些后悔，不该搅进这趟浑水里来的，可来都来了...这下倒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沈妧只能给自己找些正当的理由，她这不是怨妇心态，紧张谢羲会被谁抢了去，她就是好奇，她可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谢羲凭什么这么防着她？
对，纯粹是好奇而已。
于是她凑近了窗口，尝试着从未闭紧的缝隙里，去听里头的对话。
她只用功这一次，仅此一次，听不到的话...
那还是收手算了吧。
这么想着，便听见了那娇柔的女声——
“侯爷，你我间...那些事，夫人可知？”
沈妧一来便听到他们聊到她，脚下更是生了根一样走不动道儿了。
便听听他们究竟瞒了她些何事再走吧？她想。
书房里的谢羲，以沉默回应了这个问题。
沈妧听见那怜娘轻叹了声。“奴...觉得对不住夫人...”
“奴此次前来，是向侯爷请辞的。侯爷如今也娶了妻，想来是再也用不到奴了，往后这京城奴便不再回来了，也免得日后叫夫人知晓了奴的存在，瞧着不痛快...”
这话说得沈妧眉头忍不住一皱。
“你不必如此委曲求全，”谢羲终于沉着声开了口，“这么多年跟着我，你亦是劳苦功高，夫人是个明理的好姑娘...”
“她便是怪，也该怪我...”
沈妧眉头拧得更紧了。
此刻她觉得，自己头上是绿得更加实在了。
紧接着，她又听见那女声，带了怜悯道——
“您也不必如此消沉，兴许夫人知道了，还能理解您的难处呢？毕竟您也不想这般的呀，试问...”
“这世上有哪个男子愿意患这不良于行的毛病呢？”
沈妧：...？
！！！
他们在说什么？？？
谢羲无言叹息，只道是，他对不住她了。
怜娘也叹。“侯爷您...还是尽早同夫人说明白吧。这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您也该早做准备，若有天夫人知晓了，要弃您而去，这可如何是好...？”
书房里谢羲沉默了会儿。
他的目光，无声地落在了屋内某扇，被人钻了空子的窗面上。“她若有了真正中意的人，我会放她走。”
“我这般的病，却还是娶了妻，终究是我误了她，兄妹一场，我这做表哥的，也当备好一份嫁妆，送她风光再嫁。”
沈妧听着，心便像是被浸进了陈年老醋里泡了许久，又酸又涩。
原来前世谢羲终身未娶，竟还是有些这种心酸内情在里头...可便是如此，他待她，却也是好得无可挑剔了。
除了他有那难言之疾，圆不了房，不能让她如其他家的夫人们一样，有个孩子傍身，其他的，也都是好得没话说了。
若她是个健全的，碰上这事儿自是少不了忧虑，可她也是个不行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嫌弃同样不行的谢羲呢？
她不行，他也不行，这倒是正好了，她这辈子也都不必为哪天要圆房的事，而忧愁难挨了。
沈妧认真地思考过了，她还是会留在谢羲身边，和他一起过日子。便是他们之后不会有自己的孩子，那又何妨，宗族里，大街上，多的是没爹没娘的孩子等着人养。
既然已明了了，是她误会了谢羲，且如今谢羲也如她一般，还未下定决定，对彼此坦白，为了守护她家相公的自尊，沈妧也准备悄无声息地退了，假装自己从未来过，也从未听说过什么。
方才收回一只脚，背后却传来了杜松惊慌的声音——
“夫，夫人，您怎么在这儿？！”
沈妧：...
这办事不靠谱的苏叶！人呢？！怎么做事的！这才多久？！怎得杜松这便回来了？？？
杜松一声叫唤，惊动了书房内谈话的两人，一阵兵荒马乱后，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了。
这是沈妧生平第一次，看见天子骄子谢羲脸上，罕见地有了落魄的失意。
“你都知道了，对吗？”他面对着她，神色间难掩有些狼狈的沉郁，却也隐约地有解脱之色。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也知晓了，趁着这机会，你我聊聊吧。”
书房的门再次闭合。
一切都在照着计划，顺利进行着。
功成身退的怜娘掂了掂自己鼓鼓囊囊的荷包，不由得同身边的杜松感叹：“咱侯爷能处，有脸他是真能不要。”
杜松：“...谁说不是呢。”
他们家侯爷，对这新夫人可是打小便上心得不得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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