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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他宁愿她毁掉 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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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她的人都被制住了去，显而易见，这是一场有所预谋的奇袭。
沈妧没想到，顾瑛竟是敢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这般胆大妄为，不顾人伦礼节，明知她正沐浴着，却还是不管不顾地擅闯进来，任谁也都能想到他是何居心。
他只是醉了，不是喝断片了，他有行动的能力。
甚至，醉了酒还更方便他某种行事，事后说起来，也大可以赖到这头上...
便如，现下。
沈妧紧张地看着顾瑛，暗藏戒备之意。
这一眼，更是叫顾瑛刺痛。
不该是这样...不该...她怎能拿这种眼神看他...
顾瑛着了魔，脑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催促着他往沈妧所在之处靠近。
沈妧不得不随着他的逼近步步后撤，直至被逼到墙角，再也无路可退。
顾瑛看她的眼神，越发地危险了。
“表哥...你别这样，阿妧害怕...”沈妧软下声线，试图先稳下他，“你醉了，阿妧送你回去歇息好不好？”
歇息这一词，落在顾瑛耳中，又是一个惊天巨雷般的刺激。
她又提醒了他，他们之间还梗着个谢羲。
谢羲...偏偏又是谢羲...！
顾瑛周身气压更加阴沉了，他非但没有抽身，反而更近一步，将她困在身下阴影里，赤红的眼中透出狰狞的偏执与疯狂来。
他抬手，转瞬沈妧便感觉到脸颊触及了一片湿热，是来自顾瑛手心的温度。
男子体温本便高于女子，顾瑛又是喝过了酒的，他的身子滚烫，手贴上她侧脸时，沈妧却只感觉一股寒意自背脊升起。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恶寒与绝望萦绕在她心上。
顾瑛看着她，活像肉食的冷血动物在审视他的猎物，眼神无声地吐着蛇信。
沈妧百分百地确定，他没有醉。
顾瑛醉了，也没全醉。
他是醉给别人看的，但亦是刻意醉给自己看的，他很明确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脑子比大多时候都清醒，醉意极大激发了他心底最湿热的，难以言说的欲望。
她本就该属于他...
“阿妧莫怕...”他说着叫她莫怕，举止却半点儿不安分，顾瑛湿热的呼吸直白地洒上沈妧颈侧，沈妧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要逃。
他的手绕到她脑后将她扣住，另一手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禁锢，叫她逃脱不得。
“阿妧不是说很是喜爱表哥，谁也不愿嫁，此生只想要表哥一人么？可阿妧怎么背叛了表哥，要嫁了别人去了？”
“你想跑？”顾瑛低哑的声音陡然变阴鸷，“跑去哪儿？去对谢羲投怀送抱，叫他来救你？”
这个顾瑛不对劲。
沈妧心下一沉，甚至追悔莫及。
平日里她便不该图省事儿，说那么多假话叫他以为她爱惨了他...可她哪能想到上辈子恨她恨到要她死的狗男人，这辈子好不容易不必折损男儿骄傲娶她吃软饭了，他不去放三天三夜鞭炮庆贺一下，却莫名其妙黑化了，要来强占了她...！
不行，她不能慌。
沈妧渐渐放弃了挣扎，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男人想强迫一个女人，几乎手到擒来，便是顾瑛这种读书人，凭借男女之间巨大的力量差距，一样能将她控制住。
顾瑛摆明了是吃定了她，徒手反抗，沈妧没有任何胜算。
她不能慌，她要尽快想到一个法子保全自己...
顾瑛见她不挣扎了，以为她是默认了接纳他，情不自禁落了一吻在沈妧耳后，当作奖励。
“阿妧，你乖一些，表哥会叫你快乐的...”
沈妧要吐了。
并非是夸大的形容，她是当真想吐，一瞬间克制不住的恶心的冲动，一波接着一波涌上她喉间。
前世的某些她刻意束之高阁的过往，突然如一群妖魔鬼怪被打开了封印，来势汹汹地又杀了回来。
沈妧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顾瑛嘴唇在她肌肤上走过的每一寸，都伴随着记忆里那些男人们猖狂喧嚣的声音，沾染了血色，一刀一刀地，划在她心上。
有那么些瞬间，她真的恨不得杀了顾瑛。
但她不能，外祖母不会接受这样的她，谢家也不会要一个有污点的儿媳，她的好日子才刚开始，断不能再毁在了顾瑛手上...
顾瑛伸手，正欲解沈妧的衣裳，突然地，她那双瞧着柔软无骨的小手，牢牢地按在了他手背，力道之大，仿佛带着汹涌的恨意，恨不得将他掐死了去。
“顾瑛。”
沈妧唤了他的名字，那音色仍是顾瑛所熟悉的，她独有的软糯，却又十足叫人陌生，这声音冷极了，丝毫不见平时所见的甜蜜温柔。
顾瑛在沈妧亲吻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又听见了那声音冷冷地刺来——
“滚开。”
他猛地抬头，循着声看去，看见了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那双眼睛失神地望在他身后的某一处，眼中一片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厌恶。
沈妧不想再装了。
她也觉得，再装下去也已没有意义了，顾瑛不是真君子，怀柔也好，乞求也罢，都是不管用的，唯有利益取舍，才能叫小人悬崖勒马。
她索性卸下了那张温柔小意的假面，与他敞开天窗说亮话。
“你们顾家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们可以商量，钱也好，别的也罢，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但你得明白一个道理——”
“是你有求于我，你最好摆正你的位子。”
“你以为你占了我的身子，我便会觉得自己是你的女人，这辈子都对你死心塌地予取予求了？”沈妧呵了声，声音冷得似刀尖上闪烁的寒光，“做你老母的春秋大梦！”
“你想要的东西，是我愿意给你，你才能拥有，若我不高兴，你什么也别想捞着。你若聪明的话，应当要知道，得罪了我，于你没有半分好处...”
“现在放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应允你，明日你便可以拿着字据去带走你的东西...但今夜是你最后的机会。”
沈妧说着，强忍下与顾瑛亲密接触的不适，声音缓了下来，又以商量的口吻娓娓劝诱：“我知你也是不喜欢我的，你想清楚，勉强与我苟合，于你而言也是痛苦，眼下有更为便利的路子走，倒不如各取所需...”
顾瑛却并没有放开她，他直起身来，第一次正眼打量起了眼前这个，曾因说爱他而闹得人尽皆知的表妹，却发觉她不知何时已变了，看着他真情流露时，眼中再也没了粼粼光彩。
原来她一直都清楚他娶她是看中的什么...
她知道他根本不爱她，明知他们的婚事是那样功利的实质，却仍闭口不谈，若非皇帝多事横插一脚，她必然仍会带着这个秘密嫁给他...
这般看，她应是爱极了他才对。
可她如今看着他，眼神中淬着冰，像是从未爱过一般。
分明直至昨夜，她都仍在说爱他，说此生非他不再爱，今日却用了这样疏离的眼神看他...
一个难以置信的设想，突然砸在了顾瑛脑海里。
“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这话应当我问你才是。”沈妧漠然，“我也曾经很爱你，但你并不珍惜，你才是最会骗人的那个，又有何脸面质问别人是不是骗了你。”
顾瑛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他许是真的醉了。
沈妧还在说些什么，他已听不进去了，只偏执地抓着，她不爱他了这一点，心口隐隐地作痛。
连沈妧也不要他了，她也要抛下他了...
顾瑛沉默半晌，忽地便笑了。
“你说得都对，”他垂头抵在她颈窝，又是叹又是笑，“但是阿妧...你给出的条件，对我实则并未能有多少作用。”
顾瑛真正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一份认同而已。
可笑的是，这个东西竟只有沈妧一个人，会慷慨地，毫不保留地给予他。
母亲要钱，父亲要权，都在逼他不得不骗沈妧。
孤注一掷却被人耍得团团转的时候，顾瑛想的不止是自己能扬眉吐气，也想到了沈妧。
若他一个人便能填上母亲银钱上的缺口，兴许沈妧也能解脱了。
顾瑛也是有廉耻心的，他读的圣贤书，也不曾是教他去下作地骗女人的钱。
可他没本事...他没本事啊...
他没出息，才叫父母连连失望，才落得如今这般天地...面子里子，他什么都没了。
但他至少还有沈妧，沈妧听话，乖顺，唯他马首是瞻，爱他如奉神明，愚蠢又可爱。
可如今，连沈妧也都要离他而去了。
“你说对了，我的确是为那目的而来，但现下不对了...”顾瑛不肯撒手，他抱紧了沈妧，无视她的挣扎，在她耳边道：“我可以不要那些东西，但你不能走。”
既已撕破了脸皮，便也豁得出去了，顾瑛再也没了拘束，他手上又动作了起来，强硬地想要动手解沈妧的衣裳。
“阿妧...阿妧...为何连你也要走...”
顾瑛醉得昏头了，口中甚至开始无意识的祈求：“你帮帮表哥...表哥只有你了...”
有那么一刻，顾瑛终于想起来，当他喝下第一杯酒时，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是了，她本就该属于他的。
他得不到的，他宁愿她毁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