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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入秋 酒醒后,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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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后,林灿来看过一回,见蒋同秉和以往差不多,跟蒋同秉说了几句,不会再管她出门的事。之后八月过去,蒋同秉也没再看见过林灿,她乐得清闲,偶尔会跑去酒馆喝酒,也不会像这次一样喝到什么也记不得。
九月中旬,临近秋收,君王大摆宴席请朝中所有大臣同庆,蒋同秉也在此列。她没有推脱的借口只好过去。
宴席当日,下了场雨。好在宴会设在室内,并无影响,雨滴落在地与琴奏合鸣还多了别的意境。
坐在上座的李恒举杯,脸上露着笑容:“今年秋收丰富,该是举国同庆,诸位不必拘于礼节,都放心玩乐。”
没有多久,舞妓上场,奏乐。坐着后侧的蒋同秉眯起了眼,有几分看醉的意思。李恒也在这时退场,把宴席完全交由他的臣子们。
宴会也不在有刚才那样拘谨,各方人都端着酒杯凑在自己的圈子里、也有去拉拢那几位官高又自诩清高的人。
原本蒋同秉一个人坐着看舞妓跳舞,在好不过的事。但那些官场跑惯了的圆润官员怎么会放过她这位蒋世子。
凑着凑着人都凑到蒋同秉身旁。
“蒋世子初到白露城过得可还可以,不知道暂居何处?”
“嗯——过得挺好……”
“听说世子跑遍了都城的酒馆,不知道哪位小姐最得世子爷的心?”
蒋同秉从缝隙中寻到林灿的身影,那人与她那几位好友闲聊,而她这边全是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一副和她很熟的模样。
她气啊。
“漂亮,这都城哪有人比右相漂亮,是吧、几位?”蒋同秉挑眉,故意盯林灿的脸看,“只可惜林右相没这个想法。”她也没有,纯粹是想借机报复回去。
她瞧那几位官员的脸色都有点难堪,又故意往这几位脸上多看了两眼。
“世子爷,在下突然有些内急,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其中一位见此状况,迅速反应,“待明日,在下送几位漂亮的到世子爷府上赔礼。”官员转身便走,不出多久,剩下几位也都同她告辞。
蒋同秉周围没人人阻挡视线,她才看清,那几位闲聊的中林灿早不见身影。
也就说说而已,不会真让她气住了?蒋同秉琢磨了一下,林灿也不是那样的人,倒是更会报复回来的家伙。
搞不好是喝多了找茅厕去了?蒋同秉出门,顺着廊道走,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酒。
远离歌舞,周围也就静下。秋收过后,天气也慢慢转凉,偶尔房顶的雨滴落在肩上也能感受一丝凉意。
也不知道是绕到哪里,周围房子也不见,只有假山花丛——那些花全是蒋同秉没见过的。
耳边有些许对谈的声音,蒋同秉听不清楚,多靠近了点,想着会是哪里的宫女在这边偷懒。走近了,亭里两位的身影也清晰可见。会穿着黑金皇袍的家伙除了君王还能有谁。
蒋同秉抖了个激灵,另一个人她也认识,是那位年少有为的林右相。
“胡人欲从南方攻城,派了使臣送信,只要每年给他们百万石粮草,百万银两,让朕送朝平和亲,便班师回朝。”
“君王早些把二皇子召回吧。”林灿语气温和,不见慌乱,“胡人无粮才想出这么个办法,若是给了,此后胡人只会当我们晋凉无人。”
“西北每年冬天都要与魏北交战,只怕胡人拖到那时,冬季会不好过,要么就先……”
西北?蒋同秉一颤,脚下没稳摔在地上,那杯酒全洒在她胸口。
蒋同秉从地上起来时,李恒与林灿都已经站在她面前。她腿一软,又摔在地上,还要起身。
“蒋世子怎么跑这里来了?”林灿去扶蒋同秉,话语中没有责罚。
“茅房,本世子想,想去找……茅房。”合时宜的装醉,权当刚好路过没看清路撞上了,没有听见两人对话。
“你找人送过去吧。”李恒说。
“是。”
送走蒋同秉,林灿又回李恒身旁。李恒坐在亭子里,轻微咳着。
蒋同秉没醉。从蒋同秉回她话的时候,林灿便察觉到与她那日不同。再者蒋同秉也不是酒量不好的人,能在醉梦尘喝上一个下午才倒在那里,就已经能见得。她没有拆穿,也不知道蒋同秉听到哪里,或许对她与李汝的关系能缓和些。
“君王,已经派侍卫送回了。”
“知道了。”李恒缓了一会,“与胡人交战的事,早些让南方将士准备,老二我会让人叫回来,你也下去吧。”
“还请君王多加注意自己的圣体。”林灿行礼,离去。
一被送回中书斋,蒋同秉便倒在床上睡了整整一日。那扇门从下午起到夜里都没打开过,双雪进去看过几次,躺在床上的家伙确实是蒋同秉,也查过身体没什么问题,才放心让蒋同秉睡下了。不过此时的双雪尚未知道,第二日之后蒋家世子喜好男色的事会漫天跑,另一位主角还是右相——当然这些也是后话。
第二日的下午蒋同秉才睡清醒,期间做了几个不怎么美好的梦,不过并不会影响她的好心情。双雪也同往常一样站在门口,只是神色好像有点不对。
“双雪?”蒋同秉迟疑地念出这个名字。
双雪深吸了口气,说:“少爷,左相,礼部,兵部,太傅……”
“你等等,怎么回事?”莫非是她昨天听了什么重要的事进去,被其他人看见了,上书奏罪。
“派人给您送礼,在大厅等了一个上午。”双雪还没告诉蒋同秉其中一位大人送了两个貌美如花还有那么几分像林灿的男人过来,她想留给蒋同秉自己应付。
她刚来时不送,怎么过了一个月反而送起来。蒋同秉想不通,看了一眼双雪。“我……洗漱一下。”
洗漱换装又过去一个时辰,天边太阳都想跑去西边。蒋同秉瞅了一眼,昨日下的雨只让地面还有些湿润。
刚踏入大厅,送礼的仆人便拥上来,像极了干旱发粮给难民的样子。
“哟,世子爷您可算来了,可让小人们好等。”
“天气好,睡的久了。”蒋同秉坐上主座。看看这地上摆的箱子,也不知道是贪了多少才有的。蒋同秉视线一转,瞧见角落里站着的两个男人。鲜红的衣服,抹着厚重的胭脂水粉,还有几分像林灿。
这不会……也是礼品?
“不知道几位是来干嘛的,看看这阵仗,莫非是君王寿辰的礼送错了?”
“世子爷,这是我家老爷送给世子的赔礼。”穿着土黄布衣的仆人把那两个男人带上前,“昨日老爷提前离开,听世子喜好男色,便送了两个好看的奴隶来,供世子玩乐。”
昨日?她昨日说过什么来着,好像是为了气林灿说的那几句……
“人还是请你送回去给你家老爷吧,本少爷来都城是为了学习,哪里是来玩的。”在这都城要说蒋同秉学了什么,也只有说胡话的本事,谁不知道蒋同秉那拖了十来日是去干什么了——不就是去看各大酒坊的头牌了吗。
“世子,这礼都已经送到,再送回去……”
“那留下吧。”蒋同秉看了其他几家,想定主意。
“世子这是我们左相特地为您准备的礼。”
“好好好,你放下便走吧,我改日登门拜访。”
“这是太傅大人让小人送的几卷兵书。”
“也放下吧。”
……
蒋同秉一一收下送来的礼,那些仆人做完自己的事也没有在中书斋久留——他们已经听尼姑诵经一早晨,在留下去怕是晚饭也吃不上。
等人散去,双雪端着饭才来,看屋内一地零散的东西,角落里两位奴隶瑟瑟发抖。
“啊,双雪你来了。”蒋同秉丢下毛笔,“明日可有的忙,要把这些礼换着送去,那两个男人……就送林灿吧。”
“少爷,右相现在还是您的老师。”
“那给你?”
“……右相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的。”双雪把饭菜摆好。这份礼物送过去,到时候挨罚的还是蒋同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