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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拳 两人相争欲 ...

  •   干净的院子连落叶也未曾见。蒋同秉站在院子里,脸上仍挂着那张笑脸,那双漆黑的眼睛始终盯着陈让的身影。
      看着陈让走出,也看见陈让攥紧的拳头始终都没有松开。陈让的模样近乎失控,那拳头打过来的滋味对蒋同秉而言并不好受。
      “小爷还以为都城的富家公子不会和乡下人一样,现在看来也差不到哪里去。”蒋同秉故意嘲弄,忍痛,没有让自己的那只眼闭上,看着陈让朝她靠近,“瞧瞧这副模样,和哪家发疯的狗一样。”
      “蒋同秉!我看你也就这一张嘴会说!”陈让指着蒋同秉骂,让人去抓,免得让蒋同秉跑了。
      蒋同秉点着头,“是是,富家公子说的没什么错,我确实就一张嘴会说,当然比不过疯狗的拳头。”她伸手推开那个想擒她的年轻人,漂亮的一脚踢在人家腹部,刚好叫那人仰躺倒地。
      不过陈让的拳头紧跟在后面,蒋同秉大概是没有注意,脸上又挨了陈让全力的一拳,后退了一步,还是同样的地方。
      拽起蒋同秉,替蒋同秉找了一个合适挨他拳头的地方,陈让准备再给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一拳,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陈让你在做什么?”
      出乎意外,蒋同秉以为自己今天必须要和陈让争个死活才能从学子斋的门出去。她从先前就已经看明白了,这学子斋也不会有哪个人敢与陈让争个上下。
      陈让扭头看出声的方位,一眼就看见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现在已经放课,四皇子赶紧回家去吧。”
      蒋同秉倒在地上,脸已经开始红肿,半边脸看起来异常滑稽,她吃痛,半眯着眼睛,只听见陈让那句四皇子。
      李旭晨站在院内,面色苍白,不知道是因为陈让的话,还是见了蒋同秉的样子。他紧皱着眉,短暂沉默后,开口:“我在问你,你在做什么。”
      “打人。”陈让瞥了一眼李旭易,冷笑。低眼看被自己拉着衣领的瘦弱公子哥,要没林灿,他怎么可能让这家伙舞到他头上来,“四皇子看不出来嘛?”
      “这里是书院……”
      “好好。”陈让不想与李旭晨争,干脆拽起蒋同秉往外拖。可李旭晨偏偏上前,拦在陈让面前。
      男人停住,不耐烦地说:“四皇子,我把人拖出去就不在书院了,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李旭晨无措,他也只是一时脑热,根本不知道被抓着的人究竟哪里惹了陈让。只清楚陈让并不怕他那皇子身份。他自己都知道他的皇子身份可有可无,只要他母亲不是晋凉人,他是皇子还是商贩都无区别。
      魏北和亲公主所生的儿子,怎么也不可能成为晋凉的王,毕竟连血脉都是不干净的,何况他那双只有魏北人才有的碧色眼睛。
      拖着蒋同秉,陈让绕开了李旭晨,算是给李旭晨面子,不过他也只走到门口——只能走到门口。
      连守门的侍卫都没能及时拦下,本该在门外等蒋同秉出来的双雪已经抓主陈让的脖颈。
      以她的力气只需要一捏,就可以请这位陈家独子下地府见阎王。但她看了一眼蒋同秉,蒋同秉已经脱身,浑身狼狈,半张脸肿得老大一片,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我没事。”蒋同秉拍了拍双雪的肩,又退回到李旭晨面前,行礼,“今日多谢四皇子出言相救,改日我再请四皇子喝酒,这几日的话,我应该要在家中好好养伤。”她说完又看了一眼陈让,已经被双雪放开。眼睛仍旧紧紧盯着她,那双手还紧握着,但也没再动手。
      “先走一步了。”
      在四皇子发愣的那会,蒋同秉拽着双雪往外走,还朝侍卫赔了几句不是,勉勉强强才让双雪与她一起离开。
      坐上自家的车轿,蒋同秉倒在软坐上,没有说话。双雪也未询问,大概也能猜出两人又是什么矛盾。
      马车驱使,往将军府走。而被留下的陈让不会拿李旭晨怎么样,是魏北女人生的皇子,再怎么说也是皇子,他不可能像对蒋同秉一样对李旭晨,只一挥袖子冷哼一声离去。
      李旭晨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一切变化的太快,上一瞬那个瘦弱的家伙还被陈让抓着,下一刻陈让便被别人抓着,甚至他都没捋清楚那个瘦子对他说了什么,就已经看见那个人走了,带着那个一把抓住陈让脖子的女人走了。
      瘦子躺在马车里任由双雪替她查看伤势。蒋同秉也不只是挨了两拳,她被陈让拖拽一路,虽是拉着衣襟,那也还是磕蹭了一路过来。
      “嘶、疼!”
      “看您再多骂两句,就不是疼的问题了。”冷冷的声音入耳,堵得蒋同秉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安静由着双雪看伤,决定要准备的药膏。
      马车在将军府前停下,双雪拖着车上呲牙咧嘴、皱着一张脸的蒋同秉下来。马夫驱车离开,候在大门的管事看着自家主子狼狈的模样慌忙过去,扶住蒋同秉另一边,眼神使劲地朝双雪那瞥。
      可蒋同秉这贴身侍女是什么性子,完全没有朝管事解释蒋同秉如何受的伤,只让他去库房找跌打药酒过来,其余的什么也没提。至于他这主子,除了会喊疼以外,更是什么也没说。
      管事看着蒋同秉肿得快看不清眼睛的半边脸,只能听双雪的话去库房拿药。
      当他拿到药去大厅找人时,双雪已经搀蒋同秉回卧室,大厅只剩两个侍女在打扫。又抱着那几瓶药,管事急匆匆往蒋同秉的卧室跑。
      卧室,门窗紧闭,院子里也未见到侍女,管事站在门前,不知怎么觉得背后有些发凉。这院子原来有这么荒凉吗,管事打量门框,凑上耳朵。
      里面隐约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我也就才说两句,那陈让便当场动手,之后院子里……四皇子出现——哦对,那四皇子怎么是个碧眼?”
      想着那四皇子的模样,管事没有注意到自家的脑袋离门越来越近。咚!脑袋敲在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门被人打开,他被双雪盯着眼睛,全身都不敢动弹,他能感觉他要是一动,或许就会被眼前这人拧下脑袋。
      “双雪姑娘,药给您找来了,我也不知道那些比较好,就全给您拿来了。”管事露着一张笑脸,想掩盖自己的心虚。面前的人却还是原来的表情,把他怀里的药接走。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记得关门。”
      反应回来时,管事的手上已经空了,所有药瓶小罐都跑到双雪手上。他点着头,替那个已经往里走的姑娘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蒋同秉坐在床边,双雪把怀里的瓶瓶罐罐放在桌上,从中挑了瓶跌打的。
      “四皇子的生母是魏北公主,总会有些像他母亲的地方。”双雪洒了些药酒到手心,来到蒋同秉跟前,带着药酒的手按在蒋同秉高肿的脸上。
      蒋同秉又发出惨叫,却并没有让双雪手下留情。毕竟十五六岁被她父亲丢进军营的时候什么伤没受过,不过是化开淤血的几下怎么就疼了。
      样子却是做足了,至少候在外面的管事听过去都觉得是真的疼。
      处理完那张脸,双雪把桌上另外治擦伤的药瓶拿来。倒在床上全身凌乱的蒋同秉有点累、喊得很累。
      “这样陈让不把四皇子放在眼里也说得过去。”
      没人会想要一个杂着敌国血脉的皇子坐在王位上管理他们,既然不会当上王。君王自然也不会刻意关注这个儿子,只要不做出违背晋凉国法的事,他在君王活着时就不会有事。但是他的几个兄弟坐上王位之后会不会忌惮他就无人可知了。
      “衣服脱了,我给您后背上药。”双雪已经站在床边,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蒋同秉。那人的脸一瞬间涨红,又飞速恢复,全部落进她的眼中。
      “……我忘了锁门,您先自己上药吧。”最终药品被丢给蒋同秉,双雪也从屋内出去,关上那扇门。
      屋外管事打量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双雪。
      “少爷他……”
      双雪冰冷的眼神转向管事,说:“他睡着了,管事您下去吧,到晚饭我会叫醒少爷的。”
      “额……是是、那我先下去了。”管事看着双雪,有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应下双雪的话,离开院子。
      而屋内的蒋同秉坐在床边,衣衫半褪,完全顾不得外面。要是这时有人进来,大概蒋同秉的后半生都将在此刻断送。柔和的身形,与男人完全不同,更包括用裹胸布裹着还加上了一块不知道怎么做的硬板——摸上去是和男人的差不多,脱了衣服怎么伪装也知道这个人就是女人。
      裸露在空气中的还有后背细小的旧伤,虽然已经恢复,但还是可以看见的与周围皮肤色调的不同。手臂侧有新留的擦伤,就在刚刚的一个时辰前。
      没有双雪,很多地方上药都要麻烦许多。特别是后背擦的那一片,蒋同秉只能对着铜镜一点点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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