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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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地下室中，大蛇丸独自站在里波信尸体旁。他已经不知多少次站在这里，每次他都会回忆起有关里波信的片段。
大蛇丸能记起很多里波信反驳他的时候，通常情况下对方都会拿出一大堆论据来证明观点，这导致两人的话题时不时会拐到别的方向去，比如一次：
‘大蛇丸，你感觉灵魂是什么形状的？’
‘与本人相近吧。’
里波信啪的一声把书合上，‘这本书也这么说，可我觉得不合理。难道胖子的灵魂就比瘦子体积更大吗？况且，物质才是基础，灵魂也只可能是物质上的，就像电磁波，只不过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一种物质罢了。’
‘等一下，你刚才说电磁波是什么？’大蛇丸问。
‘物质，怎么了？’
‘目前为止，波被认为是一种运动状态，也是能量的传递——你为什么以为它是物质？现在还没人证明过。’
这个问题把里波信也问得一愣，‘额，听别人说的——很久很久以前听别人说的，别在意，说不定不对呢。’
大蛇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深究。
回忆到此为止，接下来大蛇丸不记得了。再也不会有人跟他说这些了。
最后看着这具尸体，大蛇丸任由无声的寂静将自己包围。他的这条路再也没有人陪伴了，这是一条孤独的路。
长长的走廊中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再见了，里波信，我最好的朋友。
***
一片没有鱼的海水上，一片没有云和太阳的天空下。这里甚至不需要空气，因为在这里生活并不需要空气。
咕嘟。
海水上冒出一个泡来。
“那么就是这里了。”浅蓝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少女站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她没有语气起伏地说了句话，脸上也面无表情，接着她弯腰把手深入水中。
如果你能透视到水中，你会发现，她的手在水中被拉长拉细，像丝线一样，最终缠住了水底的一个东西。那‘形似人的东西’被她细长的手拉着，缓慢拉到了水面。
这个过程很慢，在过程中，少女的额角渗出汗水，但她还是面无表情。好像她只是弯下腰去捡了个垃圾，而不是用变形的手把一个人拉出水面。
哗啦一声，一个黑发黑瞳的人被拽出水面，慢慢地，他睁开了眼睛。
里波信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断定这大概是他在做梦。理由之一，他一个没有查克拉的人竟然能坐在海面上。理由之二，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穿着白色医生褂子的少女。少女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浅蓝色头发，蓝色眼睛。她的姿势板板正正，像是从教科书上抠下来的，丝毫没有她那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鲜活气息。
理由之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现在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还见到别人了？
“请问，您是——”里波信不确定地问。
“纱。加藤纱。”少女惜字如金，一个字都不打算废话。
她丝毫没有顾及里波信有些懵的神情，自顾自说了下去，“开门见山。你是穿越者。我是召唤你的人的代表。现在我希望同你做个交易，你有选择的权力。”
“等——”里波信想打断，但加藤纱没有丝毫理会。
“交易的内容——我能帮你留在这个世界，而在此之前，你要帮我们封印黑绝。我们知道你认识黑绝。”
里波信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楞在原地。
加藤纱见此，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她也直接坐在海面上，继续说：“本来说如此多的话不是我的爱好，但为了你能不继续发呆——”
“很明显，我们来自这个世界的未来，把你的灵魂召唤到了这里。这个封印黑绝的交易本来应该在你来到这个世界时进行，但因为种种意外拖到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你死了才能看见我——”
“唯一运气好一点的是，你死得还够早，现在做交易也不迟。”少女面无表情地说，好像‘死得早’真是件平平常常的事。
“我有几个问题。”里波信说。这种快速接受的能力让加藤纱看了他一眼。
“一个个问。时间不紧。”加藤纱回答。
“我身上的咒印——”
“是我们做的，废了很大事儿，但原理简单。就是把你的身体克隆一个出来，在克隆体上刻咒印，再把刻完的骨头移植到你的本体上去。你或许注意到了你的个子不怎么高，那是因为你身体中的骨骼都是生长好了的，没什么生长空间了。”
“做这些的目的一部分是为了把你召唤到这个世界，一部分是为了给你点防身的瞬发忍术，不至于死得太快。”
但他们这些人没有料到他提炼不出来查克拉。里波信心中补充。并没有把这点跟加藤纱说。过度泄露自身情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是他的作风。就算他很可能已经死了。
“现在这里是哪？”里波信又问。
“你的精神世界。你现在已经死了，是灵魂状态，灵魂如果不去见死神，当然是呆在精神世界。”加藤纱回答。
“说回交易。我想我并没有强大到封印黑绝，这个交易其实对你们来说根本不成立。”
“不用担心，你只要用手碰到黑绝就行了。碰到之后，黑绝会被封印，你会被送到你原来的世界。这个世界跟你的世界有时间差，你在这儿过了几十年，那里应该只是过了几个小时而已。”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叫加藤纱？”
“你问的这个问题真是十分——出类拔萃，”加藤纱面无表情地用嘲讽的眼神看了眼里波信，但她还是回答了，“我理解你的意思，尽管你表述地很一言难尽。你所认识的加藤断是我的加六个曾的祖父。曾曾曾曾曾曾祖父。在未来，加藤这个姓氏还存在，并且是加藤一族启动了这个计划——召唤异世界的灵魂去过去改变历史。”
“如果这个计划是顺利的——”加藤纱说着，望向里波信背后空无一物的虚空，她湛蓝色的眼睛有片刻的深沉，“或许结局就不是那样了。”
“好了，现在该你选择了，是现在就回到你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然后帮我们封印黑绝？”
里波信沉默了片刻。死过一次后，有什么东西毕竟不同了。最早的时候他并不喜欢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忍术，但是他没有查克拉，成为不了忍者；这个世界有温情，但他这个外来者连父母都没有；这个世界也有残酷，而生在和平异世界的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个世界战乱不断，甚至还处于封建时代，一点也不像他原来的世界那样和平。生活在这里异常残酷，踏错一步就是死亡，就像他会被根部杀死，就像旗木朔茂会被大名处死，战乱更是会夺取无数人的生命。
但，从心底里，里波信是想留在这个世界的。为了他的羁绊，大蛇丸纲手自来也，奈奈子和卡卡西，还有药师兜，他所牵挂的人还在这个世界。在心中的更深处，里波信知道，他并认可这样的世界。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和平？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是不幸的？
问题不在忍术，也不在查克拉，而是社会的结构和制度，权力的分布，或者再加上社会的生产力水平。
身为一个穿越者，在改变这些的方面，还有人会比他更合适吗？没有了。里波信可以失败，也可以失败很多次，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一点努力也不敢付出。
“我帮你们封印黑绝。”里波信沉默了片刻，最后说。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死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