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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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里波信拎着袋子，敲响了木叶边缘一间公寓的门。
……没有人回应。
‘叩，叩，叩’里波信继续敲门。
“大蛇丸，是我，里波信。”
……还是没有人回应。
“我知道你在家，大蛇丸，你不开门我就撬锁了。”
‘咔嚓。’门被从里面打开，大蛇丸站在屋内。屋里没有开灯，冰冷的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格外苍白。好像死的人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
“抱歉，刚才没听见，”大蛇丸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事吗？”
“额，很重要的事。”不等大蛇丸拒绝，里波信抢先一步走进屋内。
大蛇丸一动不动地看着。
说实话，里波信现在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平静——生活中总会有一些时刻，就像分岔路口，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选择，都预示着截然不同的命运。他也不知道怎样是对的，怎样是错的，或者根本没有对错？
“……我给你带了饭，”里波信开口，“我猜你这一天没吃东西吧。”
“谢谢，但是不必了。”大蛇丸冷漠地说。
“额……我很抱歉……我知道在这种时候被打扰很讨厌，我也不应该打扰你。但是，大蛇丸，已经一天半了……你知道，他们……你能回忆的都回忆完了吧，你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回忆，一遍又一遍地想，不断的折磨自己，这真的是有意义的吗？”
“……”大蛇丸沉默不语。
“我相信你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你是我见过的最理智的人不是吗？所以，你还有你自己的生活……”
“你是怎么知道的？”大蛇丸突然打断。
好吧，他可能根本没听自己在说什么，里波信决定换种方法，“……你觉得是谁？”
“呵……纲手。”大蛇丸的眼睛终于找到了焦距。
“对了，是纲手，”里波信说，“你看，想点别的东西是不是就好受多了。回忆已经要告一段落了，大蛇丸。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你也不需要安慰，毕竟你可是大蛇丸不是吗？……我给你带了饭，我自己晚饭也没吃。”
“……”大蛇丸默默地坐到里波信对面。他妥协了。
两个黑发少年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沉默地吃着便当。屋内还是没有开灯，只有冷色的月光，把物体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阴影一个接着一个，连成黑色的一片。
里波信知道他没有立场去安慰大蛇丸，他根本不认识大蛇丸的父母，强行说安慰还不如不说，所以他干脆就和大蛇丸一样一言不发。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是陪着面前失去双亲的孩子沉默着渡过一个孤独的夜晚，但总比一个人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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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信，昨天没睡好吗？你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旗木朔茂关心地问。
“额，昨天陪着一个朋友熬了一宿，他父母去世了。”
“我好像听说过……是大蛇丸吗？我听说了这件事，真的很遗憾。他的父母是很不错的人。他还好吗？”
“还好吧，我感觉，而且我相信他。”
“看来小信真是教了个朋友，”旗木朔茂温和地笑着说，“以前奈奈子还跟我说她担心你整天看书，也不会交朋友。”
“我整天看书吗？整天看书我可看不下去。”
“重点不在这里，小信。重点在你不想跟别人交流，单方面封闭自己，不过现在好多了。”
他刚穿越过来时好像确实不怎么爱说话，因为有的时候没事干，就经常看书。木叶图书馆的书还行，他看了一段时间，看完之后他又四处借书看。之后见到旗木朔茂是个老好人，就借到了他头上，然后认识了奈奈子……
“……说起来，信，你跟我和奈奈子认识很长时间了吧。”旗木朔茂说。这种‘认识很长时间了吧’的话题下意识地让里波信感到不妙，他往往对这种话题无话可说。
“额，大概？”里波信不知道怎么接。
“其实不用这么紧张，也不是太要紧的事，”旗木朔语速有点加快。说实话，被奈奈子逼着问这个，他也很紧张。
“就是——小信，”旗木朔茂艰难开口，“如果奈奈子和我想收养你，你愿意吗？”
“哈？”里波信再怎么猜也没猜到这种展开。
“突然这么问可能很突兀，”旗木朔茂挠头，“奈奈子跟我说你是个孤儿，一直一个人住。有的时候可能很不方便吧。正好旗木宅这么大，平时只有我和奈奈子住，我想……小信愿意搬进来吗？我和奈奈子平时都很喜欢小信。”
“……”里波信有点宕机。就像突然被抛在空中，脑子里轻飘飘得。
朋友，甚至一生的朋友，这大概是他自从穿越以来对这个世界最高的期望，他以为自己能有几个好友，有人能帮他一下就可以了，从来没想过这种……亲情？他的第一反应是惊喜，就像你本来要一杯水，有人却给了你一桶。而惊喜之后，则是顾虑。
你想要得到一些，就必须放弃一些。
他如果和木叶白牙绑在一起，那他也只能与木叶绑在一起了。
而里波信，扪心自问，他不想一生都生活在木叶，他还想自由地穿梭在各国之间，去别的国家，别的地方。如果这样，木叶白牙养子的身份一定会是个阻碍。
火之国，水之国，汤之国，鸟之国……这是个全新的世界，他还想完完整整地探索这个无比真实的世界，不然他穿越这一回岂不是白穿越了？
之前在图书馆读过的书非但没有让他对这个世界了然，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好奇心，他想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证，他不甘心一生都待在木叶。
“朔茂叔……我想还是不用了，”里波信艰难地开口，为了得到一些他必须放下一些，“我感觉现在就挺好的。很感谢你，真的，没有你和奈奈子我不会成为现在这样，但，我感觉我已经大概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也是，小信一直都很自立，”旗木朔茂微笑着说，“就是突然想问问，没什么别的。”
“对了，听说小信把打工的工作辞了，”旗木朔茂生硬地转变话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就是——我想换份能用到我学过的知识的工作。我之前看过很多医学书，该背的也背得差不多了，考试也过了，我想看看能不能在医院或者是诊所找份工作。不过我年纪太小，可能只能做个帮工……”
“小信觉得木叶医院怎么样？”旗木朔茂突然问。
“额……它是木叶的正规医院？”不是，这跳得也太快了吧。
“是的。而且，奈奈子是木叶医院的前任院长。”旗木朔茂笑着说。
“真，真的吗？”奈奈子阿姨那种无比热情的性格真的会是院长吗？画风不对吧！
“你可以去问问她，她应该很高兴能给你写封推荐信。”旗木朔茂点头。
所以，一切都说得通了。最开始里波信借书的时候还很奇怪为什么旗木宅会有这么多关于医学的专业书籍，他以前还以为那是旗木朔茂的，他还想旗木朔茂会不会精通医术，原来那些书是奈奈子的！
但是……他刚刚拒绝了人家，现在又要人家给写推荐信，这不太好吧。
“小信不用担心啦，”奈奈子突然从门后冒出，把里波信吓了一跳，“我刚才都听到了，推荐信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放心啦，小信会拒绝我早就想到了，完全没关系的！唉，这样的小信才最可爱呀~。”
奈奈子捏起里波信的脸揉了几下，“只要小信还能让奈奈子阿姨揉脸，小信就是最可爱的。”
里波信求助地看向旗木朔茂，旗木朔茂用‘抱歉我也救不了你’的眼神回答。
或许，里波信想，他并没有放弃另一些东西，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