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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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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府里,炎灵轩像拎小鸡仔一样掐着青莲的脖子将她拎起。
“本王再问你一句,你把人藏哪了?”炎灵轩的眼睛通红,青莲知道他已经起了杀心。
她没有想到,炎灵轩会为了一个白若水,敢动太子的人。她更没料道,炎灵轩竟然真的对白若水动了情。
“杖责20,逐出王府。”青莲被掐得快喘不过气来。
炎灵轩一把将她摔在地上,摔得青莲眼冒金星。
她有点后怕,也有点庆幸,如若当初她狠下心来置若水于死地,相信此刻她已经是一具尸体。
炎灵轩恨不能立刻就掐死她,可是当务之急,他得先找到若水才行。
“立刻封锁城门,给我查,就算把整个炎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到。”王府暗卫领命退下。
等炎灵轩再看向青莲,就像看个死人一样,最后他冷冷地说:“把她给我丢到地牢里,不许给她任何东西吃。”
“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太子的人。”青莲眼下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太子的人?如果你不是太子的人,本王也许会让你死的痛快点。”炎灵轩的声音冷得结出冰渣子来。
青莲害怕极了,她丝毫不怀疑他说这话的可信度,因为他有能力这样做,也敢这样做。
“殿下,不要呀!青莲是爱慕你才做了蠢事。”青莲抱着炎灵轩的脚,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模样甚是楚楚可怜。
“爱慕我?”炎灵轩低下头逼问。
青莲连连点头,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因为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可是,你让我恶心。”说完,一脚将青莲踢开。
青莲就像一个布娃娃,被踢出老远,了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还不将人拖下去?”炎灵轩不愿再呆在莲院,甚至不愿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炎灵轩刚踏出后院,王府管家匆匆赶来。
“殿下,驸马爷容闻携子前来拜访。”
“不见!”此刻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他只想快点找到若水。
可是他刚走了几步,突然转身问道:“容止大将军的儿了容闻?”
“正是!”
容闻找他会有什么事?
“速速带入前厅,好生招待,本王稍后就到。”
前厅的容闻父子焦急地等待着。
好在不一会儿,六皇子就来了。
“驸马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怎敢劳驾六殿下,倒是我们父子俩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两人前后一阵客套。
“这是犬子容善。”最后容闻才将儿子引荐给炎灵轩。
“别来无恙,六殿下!”容善随即上前一步抱拳施礼道。
此时此地能见到炎灵轩,容善并没有任何意外,相反更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容善虽不在朝堂之上,但是容家的暗卫可不是吃干饭的,对于朝堂上的局势可谓是了如指掌。加之最近容家正处于多事之秋,父亲很多事都分身不暇,只能他代为处理。所以,久而久之,他就发现刚逃回赤炎的六皇子,与他在回炎都路上偶遇的炎灵轩,两人有太多相似相联之处。稍加推测,不难发现两者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现在看来,一切明了。太子发现容家与六皇子有牵联,继而联想到容家要推六皇子,难怪太子突然发难容家。甚至在太后特赦了容老爷子之后,还小动作不断,逼得容家不得不来找六皇子。
“别来无恙,容兄!”此刻炎灵轩也心知肚明。
“原来六殿下跟犬儿早就相识?”
“说来话长,令公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想不到犬儿跟六殿下还有此等因缘?”
“不知驸马爷此次为何而来。”
“不瞒六殿下,我父子二人确有事相求。”
“驸马爷客气,但说无妨!”
“六殿下真乃爽快之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此次前来是为了家父……”
容闻将容止的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跟炎灵轩说了一遍。
最后他说道:“虽然老爷子有错,但罪不致死。他老人家一生戎马,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还请六殿下出手帮忙,还老爷子一个清白啊!”
“容老将军乃是我赤炎的大功臣,就算今天驸马爷没来本王府邸,本王也定不会让容老将军遭受如此冤屈,誓要还容家一个清白。”
“在下替容家先谢过殿下。”
“谢就不用了,本王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驸马爷相帮。”就知道,炎灵轩绝对不是一个会做亏本买卖的人。
“殿下,请讲!”容闻既然敢来,手中必然握着筹码。
“听说驸马爷与丞相私交甚好,能否帮忙引荐一下?”
“好说好说。”
炎灵轩端起茶杯,笑着说道:“喝茶,喝茶!”
他是真的开心,有了容家的帮衬,他眼前的路更明朗了。不得不说他有个“好哥哥”呀,这么好的助力就这样拱手让给了他。
容善随父亲容闻出了六王府。
“善儿,你先回府,为父去一下丞相府。”
“是的,父亲!”
目送走父亲,容善也打马离开。
繁华的炎都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是他想要找的人。
若水,你到底去了哪里?
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炎都,开始了新的旅程,旅途中少了他这样的伙伴,会不会觉得孤独?
他边走边想,边想边走,直到看到了一匹骏马。
竟是流云!
他吹了声口哨,流云长嘶一声,调转方向向他驰来。
马背上的大汉大惊失色:“嘿,嘿,怎么回事?”
他一把将大汉从马上拉下来,提着大汉的衣领,激动地问:“说,马是哪来的?”
大汉想还手反抗,却被容善死死压制,不得动弹。又见对方衣着华贵,气势强悍,想必是这炎都城里身份尊贵之人。
大汉想了想还是不要冒险招惹为妙,他回答道:“买的,昨儿个夜市刚买的。”
“卖主呢?”
“这个我真不知道,只知对方是个挺漂亮姑娘。”
是若水!她还活着,太好了!可是她怎么可以把流云给卖了,难道她又没钱了?
“这马我要了!”容善丢了一锭金子,马就被他牵走了。
大汉接过金子,不放心地用牙咬了一口,是真的。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好赚的买卖,一晚上就连本带息赚了一锭金子。
容善回到容府,立刻召来暗卫,让他们去夜市一带再去查看一翻。
若水,原来你已经在炎都了。
这次他一定要找到她!
而此刻的若水正在青楼里,喝着小酒,吃着烤肉,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哪里知道青楼之外,容府之内,还有人正担心着她呢!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而这最大的市要数这青楼之内了!白吃白喝,还有美人相伴,再惬意不过了。她决定了,她要留在青楼,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当然青楼的老鸨一开始是不同意的,砸了她的生意不说,关键还在她这里白吃白喝。
最后还是月婵放狠话,若水在她在,若水走她走。
老鸨是个聪明人,自然不舍得摇钱树就这么跑了,只能取了个折中的法子,让若水留下来可以,得做月婵的诗词先生。
这个不难,若水随便让月婵背几首诗应付应付老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于是,她就答应了。
背诗谈诗,品茶论诗,若水还真就有几份做先生的样子了。
可是今天青楼来了个大客户,月婵前去伺侯,留下若水跟小婢女们聊八卦打发时间。
不得不说,青楼这个地方还真是八卦的集中地,情报的中心点,就没有不知道的八卦。大到国家大事,小到鸡毛蒜皮。比如都尉府上的小妾生子,正妻被活活气死了。再比如这次官员调度的名单里都有谁。……
而最热门的八卦内容却是什么六皇子风流倜傥,太子殿下玉树监风,容家大少英俊潇洒……
说起这个六皇子,最近风头正劲,不仅独得皇帝隆宠,而且炎都第一名媛、相府千金田婉淑,将要出嫁了。嫁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风流倜傥的六皇子。
刚听说这个消息时,若水心里还隐隐有些难过,不是说要给她身份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事后想想他可是一个皇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她也就释然了。
有些人,注定是遥不可及的。
炎灵轩的八卦她是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她想着如何偷偷去看一看月婵的大客户。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竟然是当今太子。
还真是好大来头的客户,难怪老鸨要清场。
这个太子,一看就不是什么良人,月婵可不能被他骗了呀!
等到太子离开已经很晚了,月婵却还一脸茫然地坐在院中,没有睡意。
太子位高权重,能得到他的青睐,本是月婵的福气。可是她也深知这后宫深院勾心斗角的残酷,而她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关系的青楼女子,在那样一个竞争激烈优胜劣汰的环境里,能不能自保都成问题。
所以她万万不能跟着太子这样的人。
可是太子的恩宠,又怎能轻易拒绝?又能如何拒绝?
月婵在院中坐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任何办法,却把自己弄风寒了。
次日太子又来了。
若水就想不明白了,这种关键时候,他不应该待在皇帝病塌前侍疾,老往青楼跑,这算怎么一回事?难道他不想要太子之位了?
月婵则以生病将太子拒之门外。
太子竟然还很细心地派了太医过来诊治。
这个太子,要是被你皇帝老子知道你是这样的太子,还不得活活气死。
月婵的病却更重了。
月婵这一病病了许久也不见好,请了不知道多少大夫,就是治不好。
若水觉得月婵这病生得着实奇怪,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感冒会这么严重?
这天月婵精神头稍微有点好,就将若水请了过来。
“月婵,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若水看着月婵有气无力的模样,真是着急上火。
“这风寒之症快则三日,慢则五天,也就好了,你这病了有半个月了吧?怎么还不见好?”
“可能是我身子弱吧?不碍事的,只是若水妹妹,近来可是无趣得很?”
“还用问,是相当无聊!还有最无聊的,就是妈妈已经从天天瞪我一次,现在已经发展到次次瞪我一次了。”
月婵“扑哧”一笑。
“你不要生妈妈的气,她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也是,老鸨虽然嘴巴毒辣,可还是一日三餐供着若水。
若水虽然整天一身男装,可老鸨是什么人呀?她见过的人比见过的蚂蚁都多,什么样的人她一眼就能看穿。所以早在老鸨见到若水第一眼时,就已经知道若水是个女娃,但她却不点破。这也是为什么老鸨肯让若水做月婵的诗词先生的原因,否则她傻啊,让一个奶油书生教她家姑娘,她能放心啊?万一他俩一拍即合私奔了,她找谁哭去啊?
“不说这些,还是让我先给你把把脉。”
若水听脉,脉象迟而无力,为虚寒证。这就更不应该了,月婵如此年轻,按理应该老早就好了呀!
“这样吧,我有独家秘药,包你一吃就好。”若水拿出忠叔为她准备的万能药丸递给月婵。
月婵拿着药丸却不肯吃。
“怕苦?”
“不是!”
“该不是怕有毒吧?”
“怎么会呢?”月婵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我不敢吃药,我怕病好。”
原来这个傻姑娘,不想进太子府,又不敢拒绝太子,而太子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还就看上月婵,非要纳她入府。一开始月婵确实是生了风寒,可是后来她怕病好了,太子又要提及纳她入府之事,无奈只能继续装病。事后又怕被识破,只能夜夜浇凉水,让自己真的病着。
“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你的身体会被拖跨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容我想想!”若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月婵这样伤害她的身体。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对方可是太子!
她一个弱女子是绝无可能说服太子,不纳月婵入府,那么她只能借助他人之力。
这个他人之力嘛……好巧不巧,最近刚听了一耳的八卦,其中有一段特别有意思。说的是这户部尚书家不争气的儿子,其好女色有怪癖,竟然在府中虐待小妾致死。这事说大了也不大,说小了也不小,如果无人告发,私下解决,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一旦有人举报到刑部,这个就不好说了。
谁都知道户部与刑部向来不合,户部尚书跟刑部尚书更是宿怨已久。如果刑部一旦插手此案,肯定会大张旗鼓地彻查此案,到时再牵涉出什么案件,也未可知。
户部尚书管理整个国家财政,其中弯弯道道牵扯不清,肯定经不住细查。
而这个户部尚书恰好是太子的人,深得太子的信任,谁让他是太子的钱袋子呢?
太子为了保他,肯定会出手,到那时哪还有时间管月婵。
而这一切的开始,只需要一封举报信。
当然若水不会傻到自己去举报,她让青楼的一个小婢女投了一封匿名信。
接下来的日子,太子果然忙得无暇顾及月婵,月婵也无需再装病。
但是事情比若水想像中的还要顺利,太顺利了,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推着一般。
首先户部尚书儿子被抓,太子出面力保,刑部在太子的力压下准备放人,而人却死在大牢里。户部尚书跟刑部要说法,刑部为了自保,只能将案子做实。期间又莫名其妙的地将其他案件牵扯进来,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牵涉的人也越来越多。到最后竟然把太子都牵扯进去,太子见此,只能放弃户部。
失去太子支持的户部只能跟刑部来了个鱼丝网破,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户部刑部大换血。
从此赤炎的新局势正悄悄拉开序幕。
相府内,炎灵轩正与相爷相谈甚欢。
“六殿下真是下得一手好棋,让老夫刮目相看呀!”
“那还是相爷帮衬得好!”
“能跟随六殿下乃是老夫的福气呀!”
“相爷过谦了,等婉淑过了门,小婿还得叫您一声岳丈呢!”
“哈哈哈!”丞相高兴得大笑起来。
最后丞相凝住笑意正色道:“六殿下,下一步是否到了废太子?”
“相爷放心,不需要本王动手,太子的麻烦已经很多了,而且他还会继续给自己挖坑。到时,只需要丞相帮忙填土即可!”
“哈哈哈!”丞相笑得更加高兴了。
谁会想到这一切竟然是看似温和的六皇子一手策划的?
是的,没错,若水只是帮忙开了个好头,后续都是六皇子的人从中推波助澜,逐步将户部刑部一点一点推上绝路。最后再借助丞相之手全部换上六皇子的人,轻松将户部刑部纳入襄中。
他蛰伏得已经够久了,是时候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