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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恶魔 ...

  •   话说两头,北璃国大王最近因丢了赤炎国的质子而着急上火,赤炎国的皇室也因此闹腾起来。

      狼子野心的北璃筹划攻打赤炎已经许久了,近日更是将计划提上日程。却不知怎的消息无端走漏,传至赤炎之质子耳朵里,于是质子跑了。绝好的筹码就这样跑了,伐赤的日子只能被无限推迟,这叫北璃大王如何不着急上火呢?

      赤炎国渐渐有了风声,虽无从证实,但是正处于争储的赤炎皇室又悄悄变了风向,有些心有不甘又爱动脑子的官员开始重新站队。让本就热闹的储位之争,就更加闹腾了。

      赤炎国的后宫,皇后的寝宫,一位身着华服的贵妇人端坐在侧塌上。

      而她跟前端跪着同样一身锦衣的少年。

      妇人看着眼前跪着的儿子,眼里却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痛楚,但很快便悄悄隐去。

      最后,妇人温柔地说道:“太子,轩儿毕竟是你的同胞弟弟,母亲请求你不要为难他。”

      都是她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太子立刻磕头,态度极其诚恳:“母后放心,佑儿一定保轩弟平安回来!”

      皇后大概是累了,冲太子挥了挥手,炎灵佑这才徐徐退下。

      见炎灵佑出来了,侯在寝宫外的太傅立刻迎了上来。

      “皇后如何?”

      “太傅放心,母后还是疼佑儿的。”

      太傅的脸却阴晴不定。

      炎灵佑一回到太子府,立刻招来他的贴身亲信孤狼。

      “速去速回!”交代完任务后,炎灵佑总算松了口气。

      “是,太子殿下!”孤狼接到任务不敢怠慢,立刻着手去办。

      而一旁的太傅却一脸担心,问道:“孤狼能成事吗?”

      “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孤狼足以。”

      看着自信满满的太子,太傅更是心有不安。

      在炎灵佑的记忆里,他这个弟弟还是当初那个跟在他后面,唯唯诺诺的跟屁虫。

      夜幕缓缓降临,黑暗笼罩了整个大地,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悄悄潜入黑夜,又悄悄隐入黑暗之中。

      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而破庙里的人却毫无察觉。

      已经是半夜了,火堆不知何时灭了,柴也用尽,冷气突然袭来。若水胆心月婵冷,想让两个男人去捡些柴回来,才发现容善和炎灵轩都不在庙内。

      若水只好去庙外看看,还是不见两人,这大半夜的,两人能去哪儿?

      无奈,她只能自己去捡柴了。

      所以说靠男人不如靠自己,真是至理名言!

      林中夜色浓郁,若水有点害怕,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说服自己世上无神亦无鬼,一切都只是心理作用。

      借着月光,她踏入夜幕中,静谧的夜空中,只有虫鸣声绵绵不绝。

      她用最快的速度捡了一把柴火,就要往回走,突然隐隐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本想避开,不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隔着浓浓的夜色,她却依然清楚地辨识到那是容善修长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那么确定。

      她悄悄走近,果然是容善。

      “马车准备好了?”

      “是!”来人回答道。

      “银两准备了吗?”

      “放在马车上。”

      “很好!马车就留在庙外。”

      “是!”来人便悄悄隐入夜色之中。

      只见容善抱着被子,拎着食物与酒,样子有点滑稽。

      这个容善,难怪他们的食物跟银两总是源源不断,原来是背后有人默默补给啊!

      这么说来,他们路上所谓的捡未必是真的捡?

      “容善!”

      “若水?”

      “又捡到被子跟酒了?”若水忍住笑意,调侃道。

      “对!”容善竟然没有一丝心虚,看了眼若水怀里的柴火,故意问道:“你来捡柴?”

      “是!”

      若水也不想点破他,两人就这么相伴一起走回破庙。

      夜如此安静,就连秋蝉都停止了鸣叫,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害怕。

      “容善?”

      “嘘!”容善也感觉到空气中莫名的异样,这是危险的味道。

      两人小心前行,逐躲入一旁的灌木丛中。

      只见破庙前突然落下一群黑衣人,他们一个一个悄无声息,像影子一样潜入破庙里。

      怎么办?月婵还在里面。

      容善拉紧若水的手,示意她不要乱动,随后他抬手吹了一声暗哨。不多时,已经有一堆人聚集在他们跟前。

      这就是什么神仙操作?

      若水现在可以非常肯定,她路上所有捡的东西,包括流云,都是人为安排!

      可是容善这支补给队外加后缓团也太强大了吧?一个个皆身着黑色劲衣,佩刀挂剑,一看这身手都不太弱。

      容善话不多说,救人,然后撤。

      干净利落脆!

      任务一经布置,后缓团员就已经如幽灵般潜入庙内,就听一阵打斗。

      对方人也不少,亦不容易对付,两批人纠缠许久,始终不见有人出庙。

      若水有些担忧,提议趁乱救出月婵。

      容善同意了,与若水一起悄悄从后院潜进庙内。

      当他们找到月婵时,发现她与炎灵轩一起正躲在角落里,目测两人都没有受伤。

      四人趁乱想要逃出去,却被眼尖的孤狼发现。

      孤狼的功夫虽不敌容善,却十分难缠,容善且战且退。

      若水三人亦且退且逃。

      孤狼的目标是炎灵轩,眼看目标要离开,他立刻避开容善,直击炎灵轩。

      孤狼的剑非常快,摆脱了容善,剑锋直指炎灵轩而去。

      若水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而炎灵轩似乎被吓到了,竟然没有避开的意思。

      为什么?若水还清楚地记得炎灵轩是如何勇猛果敢地杀死发狂的野猪。

      生死一线,容善想都不想,飞身上前。但是他的速度到底及不上孤狼的剑,只能伸出手臂去接剑。

      容善的手臂上立刻印染出朵朵血红色的鲜花。

      孤狼的剑被挡下,炎灵轩得救了。

      容善顺势一个回扫,随后缩身游走刺杀,身形飘逸如风,剑招神出鬼没。

      很快孤狼就落了下风。

      倘若是容善一人,或杀或逃,皆可。可是他还要顾及其他三个人,分身不暇。

      于是炎灵轩提议四人分开逃跑。

      炎灵轩道:“白姑娘你带着月婵姑娘先走。”

      若水看着虚弱的月婵,无奈地点头道:“你们小心。”

      若水虽然担心,但是也没更好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不拖容善的后腿。

      “好了,快走,甩掉敌人,我们后山会合。”容善当机立断道。

      看到她们离开视线后,容善对炎灵轩说:“你也速速从另一条路离开,我来断后。”

      炎灵轩丝毫没有犹豫,迅速逃离了。

      若水带着月婵一直跑一直跑,还好敌人没有追过来,但是她俩也不敢放松,一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到月婵体力不支,一头栽了下去,两人才跌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

      若水因为紧张心里一团乱麻,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

      只是片刻时间的休息,她的大脑已经飞快运转起来。

      她虽是亡国的公主,但是世界上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况且她刚刚才下山,不可能有仇家知道。而月婵只是个孤女,绝无可能招惹如此厉害的人,否则几千几万次也不够她死的。也不会是容善的敌人,以容善的城府,不可能连自己的敌人都不认识。

      那么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黑衣人的目标是炎灵轩。

      中毒,刺杀,隐藏自己,从泉眼到林家村,再到破庙,种种迹象都表明炎灵轩更符合黑衣人的目标。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折返回去看看。

      她将月婵藏好,又将身上的银子与食物全留给她,这才离开。

      “白姑娘,小心!”月婵满眼不放心。

      “放心,等我回来!”若水想了想,又说:“如果我天亮之前没有回来,你就先离开吧!”

      “白姑娘……”月婵低低的哭泣声含着不舍。

      若水没有回头,装着没有听到,离开了。

      若水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任何追踪的痕迹,可见月婵是安全的。

      她借着夜色又悄悄潜入破庙,奇怪的是破庙里的打斗痕迹全部不见了,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估计她也不相信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破庙肯定还是那个破庙,一定是有人想要隐藏什么,才会做此安排。

      若水来不及细想,随后出了破庙,朝着另一条路的方向追了过去。

      有血迹。

      就不知道是炎灵轩的,还是容善的。

      血迹越来越多了,看得若水心慌慌。

      还要去追吧?

      前方肯定万分凶险。

      只因萍水相逢,值吗?

      好吧,她就看看,什么也不做好了。

      她跟着血迹又走了数十步。

      糟糕,被发现了吗?

      正这么想着,人已经被扣住了。

      “是我!”容善低沉的声音让她心安。

      容善带着若水隐入石头后面。

      藏身好后,若水借着月光查看容善的伤势。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多的血,样子如此惨烈。

      容善看出若水的紧张,安慰她道:“别担心,都是别人的血。”

      怎么可能都是别人的血,他身上的血窟窿还少吗?

      若水一边流泪,一边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

      “若水,不哭!”

      听着容善有气无力的声音,若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没事,乖,不哭!”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你疼不疼?”她问得可真傻,他一定很疼很疼吧?

      “不疼,一点都不疼!”

      “流了这么多血,你会死掉吗?”

      “不会,娘子还没娶,我舍不得死!”容善直勾勾地看着若水坏笑道。

      “这个时候你还有力气说笑?”若水真的有点生气了。

      突然有声音传来:“彻底搜查,不能放过一个角落。”

      看来这里不安全了,得马上离开。

      若水看了一眼容善,他点头同意。

      容善轻轻吹了声口哨,隐在林中的骏马跑了出来。

      这不是她的流云吗?

      流云背着两人疾速奔跑。

      可是那些黑衣人非常难缠,流云怎么都甩不掉他们。

      怎么办,天就快亮了,到时候想要甩掉他们就更难了。

      突然流云的速度慢了下来,若水这才发现,容善不知道什么时候晕在了她的背上。

      原来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不行,血这样流下去,他会死的。

      若水接过容善手中的缰绳,想要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给容善先止血。

      来不及了,怎么办?

      若水立刻做出决定,她先将容善藏起来,再用草木掩盖,快速处理掉周边的血迹,这才驾马背道而驰。

      为了留下更为明显的痕迹,以引开追兵,她用防身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让血故意留在地上。

      天越来越亮,而路却越来越小,前面已经到了万丈悬崖。

      她已无路可逃。

      而敌人还在穷追不舍。

      难道她白若水今天要葬身于此吗?

      说好的女主光环呢?说好的金手指呢?人家穿越都是吃香的喝辣的,没事来个无伤大雅的三角虐恋什么的。怎么到了她这里,不是烧死,就是杀死,现在还要被逼死……试问,作者大大你是亲生的吗?

      孤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无比发毛。

      他追了一夜的人,竟然是个女人。

      “大哥,你追我干啥呐?”若水一激动,山东话都彪出来了。

      “你跑什么?”

      “你追我,我当然要跑了。”

      “头儿,跟个娘们废什么话,直接杀了,白白害兄弟们追了一宿。”孤狼一旁的男子凶神恶煞地说道。

      孤狼点头默许了。

      凶神恶煞的男子一步一步向若水走来,满脸的戾气,看来她是逃不掉了。

      可就在下一秒,男子却一头栽在地上,身上还留了一个老大的窟窿,鲜血汩汩而流。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他到死都没弄明白自己身上的窟窿是怎么来的。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当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数以百万计的利箭纷纷射出,直至射穿他们所有人的咽喉。

      刚刚还在马背上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孤狼,此刻已经被人像泥一样践踏在脚底,狼狈不堪。

      踩着他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炎灵轩。

      “孤狼,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蠢。”炎灵轩的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地狱。

      “六殿下,你饶了小人吧,小人也是奉命行事。”

      炎灵轩一脸嫌弃地将他踢开:“滚回去告诉你主子,我炎灵轩回来了!”

      孤狼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了。

      如此凌历的炎灵轩让若水感到非常陌生。

      “白姑娘,你还好吗?”炎灵轩走过来问道。

      “不好!”人就晕了过去。

      若水很累很累,也不知睡了多久,总觉得睡不够。

      等她醒来,却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雕琢精致的木床,轻盈的缦纱,柔软的被子……这大概是她睡过最豪华的一张木床吧!

      “白姑娘,你可醒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出现在若水的视线内。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若水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小姑娘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才好。

      “回白姑娘的话,奴婢是伺侯你的丫头檀雅,这里是六王府,是六殿下昨儿亲自把你抱回府里来的。”檀雅非常认真的将问题一一回答。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难怪肚子这么饿,已经是第二天了。

      “六殿下?炎灵轩吗?”

      “白姑娘,不能直呼主子的名讳!”

      “哦!”

      檀雅伺候若水起床,又是倒水,又是递毛巾,简直把她当成一个低能儿。

      “檀雅,衣服我自己能穿!”

      “檀雅,发髻我自己能梳!”

      “檀雅,叫我若水就好!”

      ……

      若水看着铜镜中另一个自己,这还是她吗?

      白纱长裙,纤腰玉带,乌发轻挽,珠花珠杈,清雅点缀。如此风姿,还真有点那么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若水——姐姐,你好美!”

      “可是这头上的发饰也太多太重了吧?”说着就动手拿掉珠花珠杈。

      “不多呀!”檀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若水将发饰全摘了。

      “这样轻松多了!”若水瞬间觉得自己的头回来了。

      “还是戴点发饰,不然太素了。”没办法,檀雅只好又找了一支很素的发簪给若水带上。

      若水看着急眼的檀雅,只好随她去了。

      孤狼败了,容善必是安全的,不知炎灵轩有没有找到他。

      “檀雅,你知道容善公子吗?”

      “檀雅不知!”

      “那你们家六殿下呢?”

      “六殿下去宫里了!”檀雅说起炎灵轩时,满眼小星星。

      “这次六殿下能从北璃国安然无恙的回来,皇上跟皇后指不定多开心呢!这会儿肯定设宴庆祝呢!”

      “?”一路上的刺杀暗也算提前欢迎?

      “若水姐姐,你可不知道,六殿下可是我们赤炎国最受宠的皇子。”

      “?”这么受宠还会送到他国为质?这皇家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呀!

      “六殿下什么时候回府?”若水可不想淌这浑水,现在唯有撇清关系,速速离开。

      再者,她很担心容善,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已经安全,还是晕死在原地无人发现。

      她一定要回去确认一下。

      “我不知道,我们做下人的,不可以过问主子的行踪的!”檀雅为难的说道。

      “那你知道流云在哪儿吗?”若水想起流云来了。

      “流云是谁?”檀雅懵了。

      “它是一匹非常漂亮的白马,跟我同一天回来的。”

      “不记得了!”檀雅又想了想:“应该在马厩里吧!”

      “那马厩在哪儿?我想去看看流云!”

      “好吧!”于是檀雅引路,两人一起去往马厩。

      若水跟着檀雅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不知道走了多少条道。若水算彻底被绕晕了,傻傻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算知道什么叫豪门深宅、大户人家,这前前后后不知经过了多少水榭楼阁。

      就说她所住的清歌小院,独门独院已经很大了,四周还全是园子,而这园子就更大得离谱。

      土豪,有钱任性。

      终于两人来的马厩,流云被安置得很好,目测一下还养肥了呢!一身雪白的毛发,被梳理得油亮光滑,有钱人家的伙食就是养人。

      流云看到若水,很是高兴,冲着她又是摇头又是晃脑。

      “我想带流云溜达一圈。”

      “若水姐姐,你身体才刚好,不宜骑马。”

      “就一圈!”檀雅拗不过若水,只好随了她。

      若水骑着流云,竟无人阻拦,一路飞奔,直出王府。

      吓得檀雅跟在后面大叫:“若水姐姐,若水姐姐……”

      流云的速度很快,不到饷午就已经到了当时容善的藏身之处。

      人已经不在了。

      地上的血迹早已干竭,看来人早就离开了。

      希望他是安全的。

      若水只得牵着流云回到炎都城。

      炎都城的确热闹,但是地上铺的不是黄金,而是黄砖。

      若水空着肚子在大街上闲逛,突然怀念肚子饿就能捡着食物的日子,虽然现在已经知道那都是容善的安排。

      那时她对炎都的向往超过了一切。

      现在人在炎都了,为什么如此失望呢?

      没钱,肚子好饿,怎么办?

      若水摸摸头上唯一的发簪,进了一家当铺。

      “姑娘,这发簪当不了。”掌柜摸着发簪,明明是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为什么?”

      “这可是皇家之物,当不得,当不得!”

      无奈,若水只好离开当铺,可是她刚出了店铺门,人就被拦下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炎灵轩是也。

      “炎灵轩?好巧啊!”若水开心地冲他打招呼。

      “巧吗?我特意来找你的。”炎灵轩黑着脸,一脸的不高兴。

      看他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找她打架的呢!

      若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是这样啊?我也正想找你来着,我的肚子饿了!”

      炎灵轩不知怎么就破功了,黑着的脸缓和了不少,随后一言不发地将若水带回六王府。

      若水本想拒绝去六王府的,可一看炎灵轩这副模样,就非常认怂地跟着去了。

      不想六王府里却跪了一地的人,而炎灵轩则一脸冷漠,像个高傲的王者俯视着他们。

      若水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当初所认识的文弱的炎灵轩了,而是赤炎国高高在上的六皇子。

      跪在地上的下人们见到主子回来,没有高兴,反而将头磕得更低了。

      暴政啊,绝对暴政!

      炎灵轩并不理会他们,带着若水进了内堂,又着人准备吃食。

      很快,若水面前堆了一桌山珍海味。

      奢侈啊,绝对奢侈!

      不管了,胃最大,先吃饭。

      “炎灵轩,你们家厨子真不赖。”若水一边吃一边夸。

      “你喜欢就让他天天给你做。”

      “天天?那多不好意思啊!”眼看炎灵轩的脸又沉下去了,若水立刻跳开话题说道:“你也吃呀!”

      “嗯!”

      “炎灵轩,你竟是六皇子!”

      “嗯?!”

      “你看,我这不是一不小心就跟皇亲国戚做了朋友,你看可还行?”

      “快吃吧!”炎灵轩夹了块肉放到若水碗里。

      若水也不客气,一口吞下,还不忘问道:“对了,檀雅呢?”

      “死了。”炎灵轩的声音平淡,平淡得如同在说一只蚂蚁死了一样。

      “什么?”若水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早上她还好好的。”

      “没有照顾好你,她就该死。”

      “哈?……”什么意思?是他杀了檀雅?

      她是不是听错了?

      口中的肉突然不香了,横在她的喉咙里,无法咽下去,她猛地咳起来,咳了好久,眼泪都咳出来了。

      也许,这是炎灵轩开的不好笑的玩笑吗?

      她试探地问:“你杀的她?”

      炎灵轩眸光冰冷无情,默认了。

      她倏地觉得整个世界坍塌了。

      “你疯了吗?那是一条人命呀!”

      “不过是一个贱婢。”

      若水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炎灵轩,足足看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枫林里与她义气豪天结拜的炎灵轩,可是现在怎么看怎么陌生。

      檀雅,一个多么好听的名字,一条多么鲜活的生命。就在之前的几个时辰里,她还开心地跟她说笑,她的笑容是那么灿烂纯粹。她还说她们家的六殿下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厉害。然而讽刺的是她死了,死在她最崇拜最信赖的六殿下手里。

      愤怒,害怕,迷茫……各种情绪一下子涌上若水的心头。

      内心深处传来声音,告诫她,眼前这个男人是个恶魔,快逃离他。

      她跌跌撞撞站起身,想要离开这里,却听到炎灵轩冰冷的声音:“来人,将白姑娘送至清歌小院。”

      立刻就来了两个待女。

      “炎灵轩,不用这么客气,我打算住客栈呢!”若水弱弱地说道。

      可是炎灵轩好像完全没听到,冲着两个待女呵斥道:“没听清本王说的话吗?”

      “炎灵轩,你干嘛?”她要离开王府,他听不懂吗?

      炎灵轩“哼”的一声,两个待女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哀求道:“白姑娘,您就行行好,快请吧!”

      若水实在不忍心为难两个小女孩,只好跟着她俩离开。

      清歌小院里依旧清雅至极,只是再没有了檀雅稚气的笑声,她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

      若水越想越难受,她想去送送檀雅,见她最后一面,而她只能苦苦哀求新来的待女静香。

      没想到静香最终答应了。

      她们偷偷来到关押罪奴的辛奴所,只见檀雅被一张草席包裹着,一点生气都没,像垃圾一样被人随意扔在地上。

      地上那么凉,檀雅一定很冷吧?

      若水使了些银两,差人买了棺木,好让檀雅入士为安。

      若水再回清歌小院,只觉得这里异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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