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尼古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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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下课他们都还戴着耳机，那首歌一直被夏时洺单曲循环。
林枫予有些渴了，想去楼下的小卖部买瓶水。
他见夏时洺还是趴着，刚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估计是终于睡着了。
林枫予没管，独自出去了。
因为离得太远，歌曲戛然而止，林枫予才意识到他把夏时洺的耳机也一并带下来了。
他“啧”了一声，将耳机摘下握进手心。
小卖部的人流量似乎每天都如此，比起空荡荡的食堂，这里可以说是人山人海。
“妈的你踩到我了！”
“操别挤啊！”
“家人们救救，我快裂开了。”
谩骂和不悦的抱怨一并收入耳里，林枫予站在外面等了等，出来了不少人后他才慢悠悠地进去。
冷藏柜里的凉气扑面而来，他挑了瓶比较上面的茶π。指尖刚要碰到瓶身，后背似乎突然俯上一个人。
夏时洺轻松伸长了手臂，把林枫予想要的那瓶水拿走了。
两人挨得极近，夏时洺身上的热量传到了林枫予的后背，他有些燥。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目标被人抢走，林枫予不太高兴，但他还是换了另一瓶拿去结账。
夏时洺在身后困住了林枫予，像是不让他走。
“干什么？”周围人不少，林枫予有些窘迫。
“为什么摘了耳机。”夏时洺不回他，答非所问。
这下给林枫予整懵了。
只是夏时洺垂眸死盯着自己，目光替他又重复一遍“为什么”。
“我只是怕会被挤掉，这里人多。”林枫予叹口气，解释。
夏时洺眼神松动些。
小卖部的人实在太多，有人从后背挤到夏时洺，俩人距离又拉进不少。
“离我太远音乐就会停，这样你就找不到我了”，夏时洺站直，手里还拿着那瓶饮料，“所以下次别再跑太远。”
“我只是来趟小卖…”
“没必要”，夏时洺唇边勾起一抹。
他打断林枫予：“没必要怕耳机掉”，走向小卖部的结账台，夏时洺补充，“要真掉了就算了，你不能主动摘。”
结完账，夏时洺把手里的茶π塞进林枫予怀里，又顺手拿走他手里那瓶。
林枫予：“？”他想问问夏时洺为什么老抢他的东西。
读懂了林枫予眼里的疑惑，“你这瓶的口味我更喜欢。”
说完他便走了，似乎从背影林枫予都能看出夏时洺现在的笑有多桀骜。
有个姑娘望见夏时洺笑着迎面走来甚至红了耳尖。
站在原地，林枫予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饮料。他拧开喝了口，甜甜的蜜桃味充溢整个口腔，夹杂乌龙茶香。
味道和刚才那瓶是一样的。
夏时洺嘴里果然没一句实话。
周六晚，宁路阳的生日party开在KTV。
徐浩哲前脚刚到，夏时洺后脚就来。
“生日礼物。”夏时洺把牛皮纸袋递给宁路阳。
在场的几乎都是好兄弟，宁路阳也没多想直接拆开。
纸袋里装着个不小的盒子，像是鞋盒。
宁路阳看见盒子就“疯”了，“我草，我草！洺哥我爱你！”
他边嚎边打开，里面果不其然是双球鞋，大牌，限量版，死贵。
看见实体宁路阳就更激动了：“这双鞋我几百年前就想要了！！夏时洺你是我爹！”
一旁的陈舟听了连忙嘲笑宁路阳没有下限：“我趣，我现在也送你双鞋你能不能也追着我叫爹？”
“好啊，你送我就叫。”实锤了，宁路阳是真的没有下限。
“给你，自己看看。”徐浩哲也送出自己的礼物。
“卧槽还有？”宁路阳吃大惊，“徐浩哲你这送的不会是手.榴.弹吧？”他下意识离得远了些，用试探的眼神打量徐浩哲。
“？”徐浩哲也没想到他会这样想，“宁路阳你居然这么想兄弟？！好！一会儿拆开别要了赶紧还给我！”他气急败坏。
包房里渐渐坐满，霓虹灯打在卡座上。
送完东西夏时洺就独自坐在一旁，也不参与他们的狂欢。
“卧槽Switch！牛逼啊徐浩哲。”另一边的宁路阳已经拆开了徐浩哲的礼物。
“我已经十七了还没有Switch这正常吗。”陈舟羡慕地看着宁路阳手里的游戏机，“给我摸一摸。”
“叫声爹就给你。”宁路阳坏笑。
林枫予到得晚，刚刚推开门，包厢里的歌声就震得他想走。
“徐浩哲能不能滚下来，你快给我唱吐了。”宁路阳去抢徐浩哲手里的麦。
沙发的角落里，夏时洺埋头看手机，蜷缩成一团，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林同学来啦，快坐快坐。”宁路阳热情似火。
“好。”
混响声太重，角落里的人没有听见动静，没有注意来人，也没有看向这边。
只是独自身处烟雾缭绕之中。
夏时洺又吸了一口手里的电子烟，吐出白色的浓烟和几个烟圈，手法娴熟。
他今天穿了件松垮的黑色连帽卫衣。
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眼，发顶被压住掉下几根前面的刘海。
一个人窝在卡座的角落抽烟，夏时洺没了从前的戏谑感，倒是看起来更难以接近了，有了几分戾气，散发出萎靡。
指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像是在发消息。
林枫予的手机震了两下。
[夏时洺：到哪了？]
[夏时洺：你不会不来了吧。]
[夏时洺：那你完了，宁路阳最烦别人不给他面子了，你会被他鲨了的。]
[夏时洺：怕吗？]
一口气连发四条。
手机被向欣收了后干什么都不方便，林枫予干脆又买了个，微信也是两天前夏时洺强行加上的，目前通讯录只有他一个人。
夏时洺手机随之收到回复。
[小同桌：我在你面前。]
而后，夏时洺抬头，刚好吐出一口烟，全喷在来人脸上。
烟是甜味的，甜得腻人，林枫予吸了口电子二手烟，呛了两下。
好了，他现在身上尽是尼古丁的味道。
在夏时洺身旁落座，林枫予也从兜里掏出个黑色长条的东西。
他打开吸了两口。
夏时洺惊讶：“你还会抽烟？”他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乖的同桌竟然也会有叛逆的一面。
相处的这些天里，夏时洺都快忘了，初次见面时他觉得林枫予很傲，很清高。
林枫予不答，回应的是他面对着夏时洺吐在脸上的浓烟，“礼善往来。”说完林枫予笑了。
夏时洺的烟是粉色，好看的淡粉，烟油是草莓味，林枫予闻着很甜。
两人就这样互吐浓烟，宁路阳抽空注意到这边时已经想提着水桶来了，“你们那儿是着火了吗！别急，兄弟马上来救你们！”说着他就准备开门往厕所冲。
“有病吧宁路阳。”夏时洺骂了他一句。
宁路阳动作一顿，看清他们手上的东西后松了口气，“草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要请消防员了。”
“不用消防员”，夏时洺想到什么，“叫黄许林来就行。”
闻言，身旁的林枫予笑了一声。
“你可别，到时就不仅仅是灭火了。”
宁路阳瞧见林枫予递来的东西，忍不住狂喊：“妈的我今天什么运气！！一天收两双鞋！！林枫予你也是我爹！”
林枫予也送了双鞋，虽然没有夏时洺的贵，但也是限量。
陈舟听得都快酸成柠檬了，“为什么我要在闰年出生！！！为什么我生日在二月二十九！！”
他是那一个恨呐，四年只能过一次生日，换谁谁不哭？
林枫予没想到他反应能这么大，给吓着了。
“两双，另一双是谁送的？”他问。
“夏公子呗，有谁不爱鞋呢”，徐浩哲替宁路阳回答，还顺手用手肘抵了抵陈舟，“你说是吧陈舟。”
陈舟：“我求你可别说了。”
两人不约而同都送了球鞋，这样的巧合让夏时洺隐隐高兴。
他和小同桌也还真是有默契。
叫了几瓶鸡尾和香槟，一行人开始划拳。
“徐浩哲你也太垃圾了”，宁路阳放了杯鸡尾酒在他面前，“喝吧。”
应声喝下，徐浩哲的杯底还剩了一点。
“留着养鱼呢你。”
他又喝干。
夏时洺划拳一直厉害，从来都是他灌醉别人。
林枫予输了两轮，将香槟一饮而尽后，身旁跨过人。
夏时洺提了两瓶白兰地搁在桌上，他面对陈舟，“跟我玩。”
“草，怎么到你这就换酒了呢。”陈舟面色不露胆怯，但他和夏时洺做了这么久的兄弟，知道他划拳有几把水。
“我不玩。”陈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你跟我玩？”夏时洺转眸望向林枫予，“噗嗤”一声开了酒，随之拿起装有冰块的杯子往里倒。
“不会让你吃亏的。”夏时洺的嗓音在诱惑他，戏谑爬上脸。
“玩一把吧，小同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尼古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