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约定与情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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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洺，你以后能不能不骗人。”林枫予责怪。
夏时洺笑了，“死不了。”笑容有些痞。
他毫不在乎，仿佛痛的不是他。
林枫予不听他的胡言乱语，抛出和黄许林同样的问题：“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他轻轻“啧”了一声，似乎在想借口。
看着他手心的血迹，袖口处还蹭到了些污渍，“怎么，突然想不开了要自杀？”林枫予盯着他的眼睛，“回答我。”
“真就是不小心划的。”夏时洺不想告诉他昨晚的狼狈，依旧嘴硬。
“不小心能有六厘米刀痕？”林枫予恼了些，“夏时洺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全是疑问句。
夏时洺呼出一口气，“打架了。”他终于妥协。
像是意料之中，林枫予也不惊，“嗯，记得消毒处理以免化脓。”
吩咐完后，林枫予就扭过了头。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打架？”这回换夏时洺问他了。
“那是你的事。”林枫予大言不惭。
他只是想知道夏时洺是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的而已，至于为什么，差生打架还需要为什么吗。
班里的喧嚣不停，宁路阳的嗓门更大，打破了嚷闹：“周六兄弟过生日大家都得来啊！地址我发在群里了！”
你说这我可就不困了，班里趁着早读补觉的几个都醒了，一个接一个地欢呼。
“好耶！”
“宁路阳难得大方一回！芜湖！”
昨天林枫予就进群了，奈何他手机被收现在估计已经在黄许林那儿了。
四班大多人都不老实，几乎全都带着手机，闻言纷纷掏出来，动作小心翼翼。
“得，又是KTV，八百年不变的老套场地。”徐浩哲笑宁路阳没有新意。
宁路阳朝这边挑眉，“夏时洺你可得来啊。”
夏时洺终于活了：“赏你个面子。”他将手机黑屏收起来，笑。
“我就不去了。”这话是林枫予对夏时洺说的。
他刚来这个班不久，还没和同学打入一片，况且他也不准备社交。
这话被徐浩哲听见了：“那可不行啊林同学，咱们高二四班是一个整体。”
“是啊，缺一不可。”宁路阳附和他。
早读课快结束了，向欣在办公室，估计是不准备过来了。班里同学胆子大了些，开始隔空喊话。
“是啊林同学一起来啊。”
“宁路阳好不容易请客一回你不来可吃大亏哦。”
“没错你都不知道这家伙平时有多扣。”
四班人均成绩不怎么样，但每个人几乎都是以义为重。
“你刚来，我们得让你感受到四班的温暖啊小同桌”，夏时洺逆光笑着打趣他，“让你到时舍不得走。”
“舍不得离开四班，舍不得离开我。”夏时洺的话很暧昧，语气却还是那副他已经习惯了的戏谑。
“林枫予，不管你之后的同桌是谁，你都要记得他永远没有你现在的同桌好。”夏时洺不笑了，深邃的眸子里有林枫予看不懂的光在闪烁。
他语气郑重：“如果有人问起你同桌是谁，你要果断回答'是夏时洺'。”
只有夏时洺。
林枫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个，他点点头，应他：“是夏时洺。”
夏时洺笑出声，笑容具有活力又朝气。
像是约定。
下了早读，向欣和黄许林站在班外。
向欣一个眼神林枫予就明白了，他起身朝门外走去。
谁想身旁的夏时洺也慢悠悠地站起来。
“你干嘛？”林枫予瞧他一眼。
抄兜的手拿出来，夏时洺只盯着门口的黄许林，不看他，“走吧，小同桌。”
林枫予：“？”
他不解。
原本还趴在桌上补觉的一行人听见打铃瞬间精神。
“下课了下课了别睡了！”
“课都下了还睡什么要睡上课睡啊！”
还在门外的向欣：“徐浩哲大清早你要死啊。”
这一嗓子惊得班里的想睡也睡不着了，嚎得身旁的黄许林战栗一下。
连教导主任都要退让三分，林枫予终于知道为什么都叫她“灭绝师太”了。
名不虚传。
黄许林把夏时洺叫到了走廊，林枫予则在原地，他问向欣：“老师您有事？”
“手机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下不为例”，她晃了晃手中的白色手机，“这学期期末了再到我这来领。”
林枫予乖乖点头，“好，我明白了。”
“行了回去吧。”
林枫予踌躇，“老师，夏时洺怎么了？”语气有些试探。
林枫予没有夏时洺高，但向欣看他依旧需要微微抬头，“没事，黄主任在对他进行爱的教育罢了。”她冷哼。
见没法从向欣嘴里问出什么，林枫予便回去了。
“为什么打架。”黄许林把夏时洺带到办公室。
夏时洺不端正地站着，眼皮耷拉下来，目光瞥向远处，看都没看坐在面前的黄主任一眼。
“他犯贱。”夏时洺意简言赅。
黄许林重重地拍了下身旁的桌面，屁股下的办公椅像是被他压得快要散架，“有你这么说同学的吗！”
“不管怎样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打打杀杀的！”
这些话夏时洺从高一就开始听，耳朵都快起茧了。
“您言重了，是吴子彦先要杀我的。”他说着自己都想笑。
黄许林快被气得七窍生烟。
“那他为什么说是你先动的手？吴子彦虽然不是好学生但他用得着你收拾吗！”黄主任情绪控制不住，越讲越大声，愈骂愈愤怒。
恶人先告状？夏时洺倒是没想过，吴子彦竟然会反咬他一口。
“老师之前认为你虽然学习不好但也是个乖学生”，黄许林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可老师真没想到你夏时洺还会做欺负同学的事。”
“你爸爸跟我嘱咐过很多次，什么都不求你，就希望你能本分待在学校就行。”黄许林已经把手搭上夏时洺肩头了。
这倒是真的，他什么都不用学，毕业了直接回家继承家业。
黄主任还在喋喋不休，夏时洺听不进他的絮叨，在心里哼起了小曲。
“吴子彦的伤不重，既然是你主动伤的人家就去道个歉。”
“同学一场事情何必弄大，你说是吧夏时洺。”
黄许林讲的他一句没听进去，夏时洺太投入了，一个没控制住，当他反应过来时心里的曲子已经哼出了声。
黄主任：“……”
合着我说了半天你一句没听还独自开起了演唱会？
“夏时洺！”黄许林彻底怒了，“喜欢唱歌是吧？去学校的广播室唱！唱给全校听！”
再多当几年教导主任他可能真得在六十岁之前集大病于一身了。
夏时洺当然没有去广播室唱歌，他只觉得黄许林的唾沫横飞都快把他淹了。
“老师。”
黄许林冷静下来，“怎么。”
“您不适合做教导主任”，夏时洺眼神不怀好意，“您适合去当消防员。”
黄主任又开始暴怒了，他现在只恨手上没有把刀，不然第一时间提起来就宰了夏时洺。
“不麻烦吴子彦来杀你了，我马上就让你知道大开杀戒四个字怎么写！”
夏时洺撒腿就跑，黄许林追他到了走廊，因为身形和那不争气的啤酒肚，他跑了一半就停了。
他不如少年人般活力。
夏时洺跑向林枫予，在朝阳照到的暖面勾住他的脖子看向气喘吁吁的黄许林，笑得张扬。
徐浩哲才知道夏时洺跟人干架的事，刚下课就跑来。
“我草哥们儿，你昨晚不是胃痛吗”，他轻轻推搡了夏时洺下，“怎么胃痛还跟人干起来了？”
夏时洺刚在温和的阳下睡着，突然被叫醒，他烦躁地回答：“是。”
“你现在和我说话都开始敷衍了是吗，我还是你兄弟吗”，徐浩哲做作般地震惊，嘴里滔滔不绝从网上学来的文案：“可是这个世界有太多人不真诚。”
说完他还假装抽泣了几下。
“傻逼滚。”夏时洺埋进臂弯，鼻腔被堵住了些，说话闷闷的。
徐浩哲像是要哭：“夏时洺，我伤心了，我被伤透了。”
一旁坐着观看的林枫予：“……”
四班人均有病吗？他其实很想这样想。
徐浩哲带着被伤透的玻璃心走了。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宁路阳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你智商裂开的声音？”
“是我心碎了一地的声音，你听见了吗”，徐浩哲矫揉造作地捂住胸口，“跨欻（chua）砰砰噼里啪啦。”
心碎声模仿得像屎。
“你在放烟花？”宁路阳不想和有病的人待在一起了。
“我在心碎。”
“滚，越远越好。”宁路阳往右指了指。
英语课，林枫予看了眼身旁睡死的人，而后又低头望书。
看不进去，书没他好看。
不仔细看林枫予还没注意，夏时洺的耳里何时戴上了蓝牙耳机。
“你在听歌。”他下意识就问了。
“嗯。”夏时洺没睡着，睡意却一直萦绕。
眼皮沉重得他根本睁不开，奈何英语老师叽里呱啦地讲着他听不懂的单词，这样下去他这节课就别想睡了。
夏时洺无法，只好悄悄拿出耳机戴上。
耳廓被稍微长了些的头发遮住一点，他还是没来得及去剪。
这节课林枫予上得很枯燥，他不喜欢英语。
虽然他每次的英语成绩都还算不错，可比起其他科却总是差些，在以前的学校他读的是实验班，班里英语好的同学成绩比他高出一大截，但总分林枫予还是第一。
夏时洺的声音将林枫予从陷入的回忆里拉出来，“要听吗，我看你不太喜欢上课。”
夏时洺这会的嗓音偏慵懒，有些倦气，应该是睡觉的缘故。
似乎是沉思了下，在夏时洺就快把耳机重新塞回耳里时，林枫予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只白色蓝牙耳机。
耳机戴在右边，大小正合适。
夏时洺的指尖有些凉。
悠扬的曲调入了耳，将乏味的单词隔绝在外，歌手的音色和夏时洺的有些相似，却又不如夏时洺的那般有独具一格的少年气。
前奏一起就让人感觉是情歌，林枫予觉得这曲子有些熟悉，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Gimme that浪漫的时间”
“Gimme that炙热的视线”
“Gimme that身体的支点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
“当我们丢掉防卫眼神交汇的瞬间”
“掉进了答案只剩下单选的试题卷”
“第一次我陪你试验爱情我给你指点”
“确定是你主演不遮掩的情节”
林枫予确认，他听过。
不止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约定与情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