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穿越过去和预知未来 众所周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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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小镇的八卦向来传得飞快。
当利莫被佐伊堵在护卫队办公室质问“听说你交男朋友了？”的时候，忍不住喷了满口的咖啡。
“你刚才说什么？”利莫以为自己听错了。
佐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利莫道：“你从哪里听说的？”
佐伊说道：“整个小镇都知道了，你今天和男朋友一路约会到小树林，身后全是女孩子们破碎的玻璃心！”
利莫赏了他一个白眼，说道：“我不过是在橡树林遇到安德雷尔，我要回护卫队，他要回客栈，就顺路走了一段，怎么就变成约会了。那之前我们两个一起巡逻、一起出任务，怎么没人说你是我男朋友呢？”
佐伊顿时后退三步，捂着心口说道：“别！可千万别！我已经有阿黛拉帕西娅尤妮斯了！”
利莫说道：“看来卡西利亚斯小姐已经是过去时了。”
佐伊说道：“她家表妹尤金来了，本来要来见你的，结果听说你有男朋友的事，哭了一个下午。卡西利亚斯现在还在安慰她呢。”
利莫有些头疼，说道：“请代我向她和卡西利亚斯小姐问好。”
佐伊问道：“所以，那个安德雷尔真的是你男朋友？”
“是你个鬼。”利莫忽然有种无力感，一点也不想再解释了。
护卫队英俊帅气剑术一流的四中队长交了男朋友这则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小镇，当然大部分人是当作笑话来听的。结果第二天，就有人看到利莫和他的男朋友亲密地在咖啡馆约会的画面。
同时还附有旁边花店老板娘的证词：“今天上午我刚开店，利莫那个男朋友就来了。昨天我看到他们走在一起的。他说要买束花，我就问他，买花是要送给什么人。他就大大方方地说了，是送给利莫的，但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花。我的天哪，现在的年轻人表白都这么直接的么，哪像我们谈恋爱那会儿。那我当然就让他买红玫瑰啊。哎——那个男朋友啊，长得真是漂亮，他临走时还笑了一下，别说我女儿看了脸红，连我都忍不住要脸红了……”
当这则消息被全小镇的人盖章定论的时候，两个当事人还丝毫不知情。
利莫早上收到护卫队员递进来的米色信笺时，还以为又是哪个姑娘送来的情书呢。
他拆开信笺，里面落出一张白色的信纸，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写了几行简单的字：
亲爱的利莫中队长，
希望能邀请你一起共进午餐，以感谢昨日之事。
你忠实的朋友，安德雷尔
下面是一家咖啡馆的名字和地址。
这是一个半正式的邀请。
这样的书面邀请在小镇上通常只有正式的聚会、举办订婚仪式之类的事情才会发出。而昨天，他好像也没做什么需要对方感谢的事。只能说作为一个乡下小镇的民众，实在不懂大城市里的社交礼仪。
利莫欣然赴约了，离开护卫队时，每个人都能看出他心情很好。
光明使者咖啡馆是小镇一家很有特色的咖啡馆，老板的爱好是收藏各种灯具，咖啡馆内无论是吊灯、壁灯、台灯，没有一个是重复的。从古老的约克王时代的藏品，到柊木国当代最有名的工匠的新作，从炎灵国王宫的宫廷灯饰，到默默无名小村子里的手工制品，可以说包罗万象。
利莫推开咖啡馆的大门，里面客人不多，他一眼便看到了安德雷尔。
之前的几次见面，安德雷尔都穿着浅色系的衣服，白色的，亚麻色的，米色的，很符合他柔弱魔法师的身份。但今日他似乎特意打扮过，穿了件浅绿色的袍子，更衬得他肌肤白皙，眉目精致。他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虽然是坐在咖啡馆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起来却像是在皇宫中参加晚宴一样，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优雅仪态和高贵气质，一定是在漫长地生活中形成的，无法伪装。
利莫平复了一下跳得略快的小心脏，朝安德雷尔走去。
安德雷尔也看到了利莫，站起身向他行了个礼，拿起桌上的红玫瑰花束，递到他跟前，说道：“谢谢你能来。”
利莫被满目鲜红的玫瑰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昨天的谢礼啊。我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送你，就只好送花了。嗯，确实寒酸了点，你可别嫌弃啊。”
“不……不会。我很喜欢。其实你没必要谢我，我昨天没做什么。”
“怎么没有？”安德雷尔说道，“你可是帮我省了200金币呢！”
利莫摸了摸鼻子，默默想着，一双靴子，一顿饭，一束花，加起来确实比200金币便宜多了。
安德雷尔又说道：“你坐吧，我已经先点了主菜，等会儿就端上来。我记得你喜欢喝草莓果汁是吧，我也帮你点了。”
“谢谢。”利莫觉得一杯草莓果汁已经不能平复他的内心了，怕是要三杯才够。
主菜很快就上来了，迷迭香煎小羊排，炸鱼块和炸土豆条，新鲜的西兰花拌菜，还附赠了一个小巧的台灯，老板说这是最新的收藏品，能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美妙体验。
两人一边就餐，一边随意捡着话题聊着。台灯发出淡淡的橘色光芒，衬得这个小空间里很是温馨。
安德雷尔在美食方面很有心得，一道煎小羊排，就能让他滔滔不绝讲个半天，要选什么样的羊排，去筋，放什么调料腌制，用多大的火煎，北方人煎羊排喜爱放迷迭香和柠檬片，南方人则更喜欢加黑胡椒和辣椒。
利莫分享了自己种植向日葵的经验，怎样催芽，怎样播种，选择什么样的土壤，多长时间浇水，定期施肥、除虫，小心别让鸟儿来把向日葵啄了，也要小心别让风把花茎吹折了，等到了7、8月，向日葵就会开花了。
安德雷尔看起来对向日葵很感兴趣，利莫便答应送他一颗，作为这顿午饭的回礼。
桌上的橘色灯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淡淡的红色，而两人都没有发现。
倒是咖啡馆老板十分体贴地在门外挂上“今日休息”的招牌，不再招待客人，给他们留出安静的小空间。
不知不觉间，小羊排和炸鱼块的盘子空了，炸土豆和西兰花的盘子也空了。
桌上的台灯又一次变了颜色，从淡淡的红色变成了充满诱惑的紫色。
利莫眼看着安德雷尔白瓷般的肌肤上染上紫色的光芒，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格画面，那画面实在太快，利莫只能抓住一点尾巴，依稀看到画面中有一个小孩子，背景则是点点闪烁的紫色光芒。又是这莫名的熟悉感。
安德雷尔用手支撑着头，望着台灯说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很熟悉，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你，难道我们以前见过？”
利莫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你是对我很熟悉，还是对这个环境很熟悉？”
“我也不知道。”安德雷尔说道，“就是莫名有这种感觉……对了，一开始并没有，就刚才灯变成紫色的时候，突然就有了。”
紫色的灯光，紫色的光芒？
利莫问道：“你昨天说，魔法师拥有感知力，你能感知到什么么？”
安德雷尔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不一样的。感知力只能感知这世界上存在的东西，有些东西也许你看不见，有些东西也许被施了法术隐藏起来，感知力可以把它们找出来，还原成本来的形态。但是人的思维属于精神世界，既没有固定的成分又随时都在变化，感知力没有办法抓住。”
“简单的说就是，我闭上眼睛，也能够感知到你坐在我面前。你喝了一口草莓汁，这个动作我能知道，但是我无法感知到你在想什么，如果你想要喝草莓汁，却又没喝，后来又想喝了，这个思维过程我就不知道了。”
利莫一口草莓汁还没有咽下去，顿时被呛得咳嗽起来。
安德雷尔睁开眼睛，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利莫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又问道：“既然你能够感知到我做了什么，那你……”他犹豫了一下，并未说下去。
安德雷尔说道：“你莫非是担心我会用感知力监视你的一切？然后发现你那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么？不可能的啦。感知力也是要耗费法术的，别说监视了，普通的魔法师连续施展感知力只能维持十几秒的时间。”
利莫被逗笑了，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想知道，你能感知过去发生的事情么？”
安德雷尔沉默不语。
半响，他抬起头，凝视着利莫的眼睛，缓缓说道：“如果我有这种能力的话，利莫，你想做什么？”
利莫看着他蓝色的双眼，那双眼睛平日里像是冰川融化而成的溪水，清澈见底，现在却仿佛是风暴来临前的深海，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藏了什么。
“你想知道过去的某一天发生了什么对不对？如果你知道了，你会不会想去改变它？你会不会想要穿越时空的能力？你会不会想要改变过去的能力？如果改变失败了，你会不会想要再来一次的能力？”
安德雷尔的话一句一句击打在利莫的心上。
是的，他确实想知道两年前魔物入侵哪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他能早些知道，那天他一定不会让父亲单独出门。
如果他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提醒父亲，不只有三只魔物，而是有四只。
如果他真的拥有这些能力，他一定会让时光倒转！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
但是，为什么安德雷尔会知道！维克多爷爷不知道，佐伊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德雷尔会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的能感知别人的思想？
安德雷尔看穿了他的想法，说道：“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说过，我无法感知别人的思维，但是我却能了解你的想法。”
“那是因为，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每天都在想同样的事情。”
“我翻遍了柊木国几乎所有的书籍，问遍了柊木国最厉害的祭司和魔法师，想找寻改变时间回到过去的方法。然而，我都失败了。”
“改变过去，预知未来，这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法术，早在上古神魔时代就被封禁了。所有和时间有关的法术，全部被封禁了。”
“现在的人们，是如此贪婪，不想着自己如何好好生活，总想着不劳而获，总想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若是他们拥有了改变时间的力量，只怕这片大陆早已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安德雷尔停了下来，两人一时沉默无言。
“利莫……”
“你还愿意送我向日葵么？”安德雷尔问道。
台灯的光芒从魅惑的紫色变成了清新的蓝色。
安德雷尔的眼睛又恢复成了清澈的小溪，它们仿佛有生命一样，在问利莫，你要选择的生机勃勃的现在，还是选择无可挽回的过去。
“你还愿意接受我的向日葵么？”利莫问道。
父亲，我答应过绝对不违背您的两件事，另外一件大概是做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穿越过去和预知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