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病美人又双叒提刀了》阿尔吉侬的花

4、第 4 章 顾山回到别

　　顾山回到别墅酒店，圆拱型的会客厅华丽如宫殿，枝形水晶吊灯的光映在铜镜上，随着顾山的脚步声沿着螺旋楼梯由远及近，铜镜中模糊的人影剧烈地颤抖起来。准确来说，这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半裸的光头男人。

　　男人嘴上贴着封条，反扣在身后的双臂因为血液不通畅而肿胀成紫红色。他面色灰白，嘴唇干裂，冷汗直流，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五脏六腑的剧烈疼痛让他的视线无法聚焦。
　　等到看清了，顾山正面对着他微笑。

　　“我们今天都很幸运，我在这里见到他的画像。”顾山撕下男人嘴上的封条，继续说：“而你，免于被投湖的命运。”男人抻着脖子猛吸一口气，从口中缓缓吐出，直视着顾山的眼睛说道：“顾老板，这全是冥冥之中佛祖的指引。”

　　“是啊，活佛，让我们来试试看，你能不能预测到他的命运。”顾山的笑意更浓了，他轻松愉快地解开绳子，向对待多年老友一样拍了拍男人的后背，递给他一张画。光头看了眼顾山受伤的手，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尝试着活动了下手臂，十分谨慎地接过画。

　　画面蹭上了顾山掌心的血迹，正好染在画中人身上......

　　顾山此时的心情很好，他走到落地窗边，深红色天鹅绒落地窗帘徐徐展开，窗外暮色中的雪山笼罩着金光，波光粼粼的湖面钻石般闪烁。一年前的你，是不是也面对过同样的美景。

　　这些年顾山一直在国外，虽然父亲出事，但顾家的势力犹在，提前转移到国外的资产与间接持有公司股权足以维持顾家几代人的奢靡生活。但是顾山的心里的不忿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减，反而越演越烈。这股不忿让他变本加厉地放荡形骸。

　　在两周前一次游艇趴上，他遇见身着一身红色藏袍，正在为一群三点式金发波妞“摸骨”算命，自称“活佛”的男人。男人见到顾山，以为是人傻钱多送出国贴金的傻逼富二代，立即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去，从宇宙起源谈到密宗双修，却不知道眼前这位，钱多人狠，杀人不眨眼。

　　顾山这几年遇上的骗子不少，骗得这么直来直往不打草稿的倒也少见，有这么个傻缺在身边，倒也有趣了许多。尤其是见识到这位“活佛”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义乌旅游纪念品天价卖给国际友人时，连顾山都不禁感慨：“卧槽，文化输出的力量。”

　　直到昨天，当这位“活佛”企图卖给顾山一颗价值1亿元的史前九眼天珠时，顾老板终于忍无可忍，准备将他扔到湖里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可是现在他心情很好，好到宁愿相信这是冥冥之中指引，“活佛”说此处能使人体会到灵肉合一、返璞归真。而他竟然恰巧想要出门溜达一圈，口渴走进那家酒吧，偶然抬头看到那张画。想到画中人，顾山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笑了。这不正是返璞归真吗？

　　顾山第一次遇到王珏，大约是初三的时候，彼时他正被偶然瞧见的一名女学生吸引，女生故意将肥大的校服领口敞开，露出黑色的蕾丝肩带和若隐若现已然发育成熟的胸部。是个即使顶着一头卷发和满脸廉价的化妆品也难掩的美人胚子。“可惜了。”，顾山盯着女生校服胸口“XXX中学”的校标想。果然不出所料，才三两句话就将女生的情况套了个底掉。

　　与顾山上的重点中学不同，女生所在的中学位于H市的城乡结合部，学校周围废弃的厂房鳞次栉比。顾山就近选了个隐蔽处，在二层楼梯拐角点了根烟，等待女生放学。

　　从这里往下看，正好是中学旁间隔不远处的一条死胡同。胡同两侧是低矮的平房围墙，墙根散落着烟蒂、碎裂的酒瓶，墙角还有形状可疑的水渍，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发霉的味道。顾山从长期打架的经验判断出，这里应该是当地不良少年的约架地点。因此顾山并不着急，他将手肘架在栏杆上，又点了根烟夹在手里，摆了个十分惬意的姿势。

　　烟烧到一半，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顾山饶有趣味地向下看，一个瘦弱的男生抱着书包跑了进来，发现是死胡同，掉头想走，却被三个小混混堵住了去路。

　　男生抱着书包颤抖着步步倒退，他才退了几步就踩在空酒瓶上，脚下一个趔趄。三个混混中爆发出一阵大笑，口中夹杂着污言秽语，朝他步步紧逼。男生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将书包紧紧抱在胸前，浑身哆嗦着认命般地埋下头。

　　一个穿着黑背心的混混掐住男生的脸强行让他抬头，男生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已经泪眼婆娑。

　　“跟个小娘们似的，怪不得挨揍。”顾山心想。

　　“钱呢！？”混混抬手，“我没有......”男生小声答。“没有钱？”另一个纹身混混夹烟的手点到男生脸上，几乎要在他的脸上戳个洞出来。男生在黑背心手下剧烈挣扎，混混脱手，一脚踹在男生腹部，男生立即倒在地。“我操！”混混还不解气，他一把扯飞书包，提溜起男生又是一脚飞踹。男生瘫软在地上痛苦地缩成一团。

　　纹身混混拦住黑背心，指着男生说道：“下次再没钱就弄死你。”说罢，他将烟头弾在男生脚边，蹲在地上问道：“听清楚了吗？”

　　“呜......”男生痛苦地呻吟。

　　“他妈的老子问你听清楚了吗？”黑背心抬腿对着男生胸口就是一脚，男生打了个滚，五官抽搐起来。

　　“算了算了。”纹身男起身拦住黑背心准备走：“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此时，一直站在后面阴影处的疤瘌头发声：“等会儿，就这么放了他，太便宜这小子了，传出去哥几个在这片没法混了。”说着，疤瘌头推开两人走到男生面前，抬脚踢了踢他的脸，脚尖抵着男生的脸正冲自己。

　　“嘿嘿嘿。”黑背心突然想起了什么，□□起来。这笑声在顾山听起来格外刺耳，他不禁换了个姿势，浑身肌肉紧绷，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纹身男感到有些不妙，他狐疑地打量了黑背心一眼，黑背心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纹身男浑身一哆嗦，紧盯着倒地不起的男生。

　　男生意识到了危险，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黑背心强先一步在身后箍住双臂，上半身动弹不得。他双腿一阵猛踢，又几脚踹在了疤瘌头的腿上，疤瘌头恼了，双手像钳子一样摁住男生的双腿。向后面的纹身男骂道：“你他妈看戏呢，还不过来摁着点！”

　　“嗯......”纹身男犹豫着上前摁住男生双腿。男生绝望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扭动之中看见站在二楼的顾山，张口呼救，才发出半个音节就被疤瘌头一拳捣在鼻子上，当场喷出两股鲜血。男生望了眼顾山冷漠的表情，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绝望地垂下头。

　　接下来，疤瘌头一手抓住男生的头发对着自己。“卧槽！这是......”顾山忍不住骂出声来。

　　男生被强制盯着眼前令人作呕的物件，突然发了狂一般一头向疤瘌头撞去。黑背心手中脱力被他趁机抽出胳膊，再一脚蹬飞纹身男，飞身扑向正捂住下身哀嚎的疤瘌头。两人滚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男生此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翻身骑在疤瘌头身上，双手掐住疤瘌头的脖子。疤瘌头双手抓住男生手腕往外掰，男生此时彻底红了眼，他不顾身后两人的拳打脚踢，两只手像钳子一样紧紧掐住疤瘌头的脖子，用头一下下朝疤瘌头狠狠撞去，两人满头满脸的血混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只见倒在地上的疤瘌头双手渐渐松开，仰面不再动弹，而男生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被背心男一脚踹歪扑在地上。

　　打架很好看，但是闹出人命被叫到警察局协助调查就不好玩了。

　　顾山翻身从二楼高的围栏处一跃而下，三拳两脚将黑背心打倒在地，纹身男见状，不再恋战，拽起黑背心一左一右夹起疤瘌头落荒而逃。

　　顾山走到男生身后，此时男生以手撑地挣扎着跪了起来，他浑身血污，两条手臂止不住得哆嗦，血顺着他的额头嘴角不断流下来滴到地上，形成一小片圆形的血迹。

　　“喂，能动吗？”顾山居高临下地打量道，伸出手准备拉他一把。

　　男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双手撑在膝盖上，尽最大努力站直双腿，像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只是着一个动作，就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只一眼，男生通红的双眼，上扬的眼角和凌厉的眼神就让顾山心念一动。他抬手将手掌放在男生后颈上，像抚摸小狗一样，在男生后颈上轻轻摩擦。男生浑身先是一僵，接着大概感受到顾山没有恶意，再加上男生此时实在没有力气顾及其他，便放松下来，调整着呼吸慢慢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