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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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密话还没说出来，只见颜轻雨面色一白，向着旁边就是一声干呕。
他干咳了两声：“爹叫我过去了，二哥慢些回，小心别又撞廊柱上。”
说罢，他一秒不停地转过身，飞快地向着另一条路走了。
方珏默默听着一切，唇角上扬了几度。
少女的声音明朗如光：“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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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星殿外已是跪了一排人。
皆是月白的衣服，最前面一人眉目俊朗，浑身一股与众不同的威压。他此刻面色发白，但神情依然镇定，更多的是一些耻意，这耻意，自然是来自后面站着那好几圈看热闹的。
“没想到仙界刚刚认败，子虚宗就出了这样的丑事……”
“明璧尊上以凡身力战诸仙，子虚宗说是尊上身陨，没想到，竟然是那林子青和张芸想趁尊上力竭刺杀，夺他宗主之位。”
“张芸竟然还有脸跪在这里！”
“唉，林道人和张道人向来是光风霁月，许是误会，以前尊上不也曾如此遭人构陷？”
“尊上福泽深厚，在那种情况下竟然也能生还。”
“明璧尊上宅心仁厚，不知这次……”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与其说是宅心仁厚，不如说是仁慈过了头，像他这样的修士成长至今，设计害他的人不知凡几，可是从未见方珏处置过谁。来此的众人心态轻松，纯粹是看热闹，甚至包括张芸。
张芸想不明白，那天方珏明明已经气绝——一剑丹田，一剑心脏，他和师兄一人一剑，他们反复确认了他魂魄消散，生气已绝。
究竟是为何？
他还陷在思绪里，忽然面前一阵冷风，长星殿的大门渐渐打开了。
颀长的人影从门中步出，鲛丝冰魄的衣裾流光片片，那人长发如墨，左侧的面庞俊逸非凡，尤其是眼睛，眼尾稍扬，生出一分倦意，栗色眼瞳波光流转，为本就这张惊艳的脸更添灵气。
但，脸的右侧却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增生的皮肤组织和薄膜盘结交错，宛若恶鬼，恐怖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颈部，唯有眼睛还如左侧一样美丽。
明璧真君，方珏。
围观的众人瞬间噤声，所有的目光瞬间聚集到张芸身上。
张芸咬牙，砰地把头磕在玉石阶上：“张芸求宗主治罪，弟子不慎被那林子青的玲珑镜迷惑心智，险些造成不可挽回的大错，请宗主降罪！”
那双琥珀眼瞳眸光下落，只听方珏淡然：“你后面这一排在这里作什么？”
张芸愣了一下，按方珏的性子，应该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啊。
“宗主，我们愿与师父同罪！”
“请宗主降罪！”
方珏双眼微合，声音清冷：“同罪？”
跪在张芸身后的一个青年猛地直起身：“宗主，师父为奸人所害，还请宗主主持公——”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师父整个人突然升空，像被巨大的力量挤压，脖子上根根青筋暴出，五指反张，一股巨大的压力从他身上向四周蔓延开，刚好笼罩住他们这一群徒弟。
张芸眼珠突起，嘴张到最大，却只“咯咯”地发不出声响。一股令人胆颤的骨头碎折的声音从他的全身响起，最后汇集到小腹——丹田之处，连着一群徒弟，也接连发出惨叫。
破布一般，张芸被扔在地上，四肢奇怪的扭曲着。
方珏淡淡瞟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把张芸送去断罪堂，杀了。其他人扔下山。”
子虚宗剑堂堂主，天生剑心，当今天下修剑道的第一天才，化神期的高手——就这么被废，不，是被杀了？
“林子青……”终于有人颤抖着说道。
众人这才想起来，张芸之所以在这里等候，是因为明璧真君在和林子青在单独谈话，而出来的，只有方珏一人。
长星殿宫门打开，殿内未设遮掩，景象里面一片清明，在场都是修行之人，目力皆是上佳，一眼就看到殿角的一滩刺目红色。
这，还是那个方珏？
白衣尊者转身，身影就这样消失在长星殿门后。
殿内，林子青躺在地上，一把剑贯通胸口。正如林子青刺他一般，创口一模一样。
那面小有名气的玲珑镜被甩飞，横在大殿的地上。
一只苍白的手捡起这面镜子，镜面映出一半俊逸一半丑陋的面庞，镜子内外两双琥珀色的眼瞳对视，直至玉色的镜缘开始灼烧，转为冰晶般的蓝色，轮廓也由花状变得尖锐。
淡淡的嗓音响起：“本座的法宝，原来是你偷去的。”
地上的死尸已经不会恐惧。
方珏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插入自己的心口，鲜血飞溅，血珠在镜面上连成一线，然后缓缓消融。镜面的影像如水般波动，模糊，再成像时，镜面浮现出一张少女的脸，那双眼眸清澈如鹿，眼下还有一颗小小的痣，虚浮飘摇着，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沾着血的指尖缓缓抚过镜面，神色平静，不知喜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