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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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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宅走出来的时候,颜轻雨若有所思。
她是做好了恶战一场的准备,但是方有玉和现在的主母焦婉柔竟然根本没有为难她,她递茶过去,他们就就接了,虽说脸色板硬,但不论是对她还是对方珏都一样,也不知道是不喜欢儿媳还是不喜欢这儿子。
怎么说,她毕竟是替嫁来的,不被喜欢也是很正常……
或者说……这两个人看起来心情并不好,总有种没工夫搭理她的感觉,没说两句就让他们走了。
方珏也是,虽说是从来没听说过穿越,不过毕竟也是干修真的,估计也是见多识广,早上就站在她旁边复读,她说请喝茶他就跟一句请喝茶,倒也没人觉得不妥。
想到这里,颜轻雨偏头看了一眼方珏。
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只顾着想事情,出门后竟然是一路跟着方珏走。
跟着方珏??
“等一下。”她猛地收住脚步,方珏也停下来,望向她的方向,脸色流露出一丝困惑。
“道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方珏的眼里只有清澈:“我以为是回去。”
“你知道该怎么走?”
方珏温和地笑了一下:“我的记性不错。”
啊这?
在这种到处都长得差不多的复式园林里,一次就记住将近十分钟的路程,而且还看不见。
这记性叫不错吗?
“道长可真不像是刚刚失去视力的人。”
方珏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算了,我们四处转转吧。趁着现在还早,应该人不多。”而且雨声天然有消音的作用,他们聊什么别人应该也听不见。
主要是颜轻雨心情好,想四处转转。
方珏还没来得及应声,颜轻雨就拉住了他的袖子,那股淡淡的香气又一次靠近。还有……
“颜姑娘穿来此方世界,现在是作何打算?”
颜轻雨惬意地呼吸了一大口晨间微凉的空气,懒洋洋地回答:“暂时没什么想干的。反正总会有各种麻烦找上门,坐着等就是了。抓紧时间好吃好喝,想干什么干什么咯。”
这个年代还没有辣椒,啊,好想吃麻辣火锅。
“颜姑娘天赋异禀,想试试修行吗?”
青年的声音柔和,双眼随意地看向某个方向,映入连天雨丝。
颜轻雨突然觉得昨天晚上的雷劈在自己身上:“你说啥?”
“颜姑娘不愿意也无妨,只是提议罢了。”
“不是,你自己不也说这个世界没有灵气吗?要怎么修行?”
“啊,姑娘若是担心这个,”他释然地笑了,“天地间确然没有灵气,但颜姑娘有。”
怎么越听越像江湖诈骗……
“颜姑娘体内的灵气,几近于原来所处时空凡间灵气的总和,此等天赋我亦不及,若入修行之门,修行速度必远胜于我。”
颜轻雨眨了眨眼睛:“你是什么天赋?修炼很快吗?”
“我为异化灵根,所用炼气之术亦是异化,与天地灵气同体而化,论修行速度,虽处凡尘,亦可超仙家三成。”
哇,方珏还是个修仙大佬?
颜轻雨很激动,她以为自己只是普通人倒霉穿越,没想到她竟然也有金手指,而且听起来很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法马上用,但是,但是!
“道长,可以教我吗?”
意外的是,方珏没有马上回答。要谈条件吗?颜轻雨心提了起来,但还没等她想好措辞,方珏就笑了笑:“嗯。”
履行子虚宗宗主职责多年,他有挖掘人才的习惯。只是,他自己从未收过徒,无论遇到怎样的天才都从未有过半点兴趣。
但……
呵,反正,也只有他可以教了。
“哇,那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叫你师父?”
“不必,你我本是同辈,称呼相平即可。”
方珏本来长得就帅,现在在颜轻雨的眼里简直是闪闪发光。她已经完全无心散步了:“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早点开始!”
金手指!她梦寐以求的金手指!
往走过来的路走了两步,她又顿住,重新回到方珏面前:“我不记得回去的路……”
青年温和地笑了一下,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行了一段路,方珏突然感到一只手轻轻拉住自己的衣袖,紧跟着颜轻雨压低的声音:“有人,应该是方密,排行第三,与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个纨绔子弟。”
颜轻雨微微低着头,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向他们走来的那个人,这本书有古早文的风范,不仅有包含方觉在内的上京城四公子,还有包括他弟在内的四大纨绔。
第一次听颜府的几个小姐提到这些称号的时候,她没绷住笑出了声,然后被她们找由头罚抄了十遍女德。她现在虽然不记得女德讲的什么,这两个“四”她可是清清楚楚,关于方密,传言好面子,很暴躁。
方密一身宝蓝长袍,一看就很有质感,他的脸和方珏有五六分像,也算是还不错的皮相。一双眼睛始终落在颜轻雨身上,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
“二哥,二嫂。”
颜轻雨作我见犹怜状:“见过小叔。”
方密昨天半夜跑出去和朋友们一起玩,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一回来竟然看到从不出幽竹院半步的那个瞎子在散步。昨夜的酒劲还没消,他想也没想就走了过来,靠近了发现他身边还有个女子,才想昨天方觉结了婚。
这女子竟然这么漂亮。
“呵,我说二哥今天怎么出了幽竹院,原来是二嫂在。二嫂才来府里,也是该多练练,日后,该是嫂子领着二哥赴宴了。”
颜轻雨柔柔弱弱地用袖子掩了口鼻:“小叔可曾闻到一股臭味?”
“臭味?没有啊?”
“啊,定是夫君昨夜喝了喜酒,不慎沾上了罢,小叔不知,妾身鼻子怪,一闻到过夜的酒气,便觉得沤臭得慌,”她用袖子扇了扇鼻子,作出一副要吐的样子,“真是怪,怎么方才都没有,到这里就如此恶心?真是……恶心!”
方密一僵,这妇人一双墨色的眼瞳含泪,任谁看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她刚才说的话,怎么听都好像是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