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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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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说了什么？
他记得她的脚步声远去，另一个声音留在原地，林柔薇伤心地问：“表哥，你刚才为何唤我林姑娘？我不是你的表妹吗？”
林姑娘大概是喜欢方觉吧？
不只是她，那个叫月季的女孩子，也喜欢方觉。
可惜，他不是方觉。
那个词语对他来说有些艰涩，他已经许久没有用过关于亲人的称谓了，他迟了片刻：“表妹。”
那个少女的声音登时欢欣起来：“景寻哥哥，我听大表哥说你时常头疼，我托母亲给你寻了异域来的熏香，能安神，说不定也能缓缓你的头疼。”
方珏听着她找人去换熏香，明白了昨夜那刀割般的疼痛从何而来。
“表哥，”林姑娘说，“等嫂嫂回来，你要劝她好好爱护自己的脸，表哥生得如此俊朗，嫂嫂她……”她的语气有些心疼，“哥哥还是少让嫂嫂出门。”
林柔薇沉醉地欣赏着表哥，哼，那女人长得再出色又如何，表哥看不见，最好是让哥哥以为那是个丑妇，反正她这话说得有余地，不成也没关系。
“我不知他人外貌，对林姑娘亦是。”方珏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冷了，“请回。”
林柔薇慌了神，表哥这是生气了？怎么会，表哥因为那个女人生气？他们才认识了多久？不，是她忘了，或许是碰着了表哥的痛处，他的眼疾……可恶，表哥最讨厌别人提他的眼睛。她不敢再久留，带着丫鬟离开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方珏一人。
容貌，他想，颜姑娘说过，这具身体有一副好相貌。
额角突然一阵剧痛，他摸索着坐下来，安神用的熏香起效甚微，疼痛迅速卷席过来，忽然，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夫人，小少爷越长越俊了，像您。”
“方老爷，贵公子真是形容嵇康，貌比潘安哪。”
“这就是方家的二公子？真是名不虚传……”
这是方觉的记忆？
他闭上眼睛，仔细地去听。却听到一个声音，熟悉中带着稚气，有些闷，像是隔着墙壁偷听到的：
“母亲，帛儿来陪你了。”
“您又想找阿觉吗？”
“我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母亲总是想着阿觉呢？”
那声音突然变得很近，像是来自对面：“有一张好脸真是好啊，弟弟，没有一个人不喜欢你，是不是？母亲也更喜欢你，你还不高兴吗？弟弟，你怎么不知足呢？”
方珏怔了怔，睁开眼睛。
“有张好相貌真是好啊，是不是，师兄？”
眼前本该是一片黑暗，他却看到月白色的衣服在面前晃动，这是另外的一男一女。
“明明是个废物，为什么师姐要护着他？就因为他那张脸吗？”
“不要无礼！他是凝月仙尊选中的人。”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仙尊会选他？还不是因为——”
“子青！不要说了！”
“师兄，你应该去合欢宗拜师，不仅不浪费了你的脸，还能早些锻炼一些服侍人的本事，不要让仙尊太早就厌了！”
“住口！”
他安静地坐着，眼前不断闪过影像，每一张都是模糊的，只有声音和疼痛能被清晰地感知。
他听到脚步声，熟悉的脚步声。
他记得自己是住在偏殿里，常常可以听见她的脚步声，轻盈的、从不停留地经过，仙尊不会靠近。也许她根本不记得他。
这也是他想要的，冷，安静，独自一人。
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向门口望去，一时没发觉这门是陌生的样式。
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稍冷的风挟着熟悉的香气，少女长发束成发髻，只脸侧落下几缕，她的神色有些懊恼，墨瞳中有什么在波动，她看向他。
“你又头疼了吗？”
他愣了片刻，笑了：“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原来她的眼角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
颜轻雨听着方珏说完：“你说林姑娘给你送了熏香？”
她站起来去翻香炉，炉子里只点了一小块，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五斗柜上摆了个纸包，里面还剩一大块熏香。
她站在那儿发了会儿愁：“道长，你能闻出来这玩意儿有没有毒吗？”
“……惭愧。”
她转过头来，脸上浮现出带着坏心思的笑意：“那这样，下次我再给你点一点儿，然后我出去转转，你感受一下有什么异常。”
方珏淡淡笑了笑，他感觉到视野在慢慢变暗。
“方觉好像原来就会经常头疼。”他说。
少女本来就很圆的眼睛睁得更圆了，湿漉漉地显出同情的神色：“本来以为我挺惨的，没想到你比我还惨。”她有点可笑的举起胳膊：“我身体还是很健康的。”
方珏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直到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今天方珏的视线追踪好像格外准确，颜轻雨想着，重新回到他身旁：“你身体怎么样，能和我一起去颜府吗？也不用太急，准备点礼品什么的。本来成亲第三天就该回娘家的。”
青年垂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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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赵五已经送去官府，孙管事跟着去处理程序了。”
方帛站在书房里，身旁丫鬟已经研好墨，他取下一只笔。
“秀荷来信说夫人还需休养，预计实在下月月初回来。宅子那边已是知道您回来了，派了车来接您。”
方帛依旧是面容和善：“夫人还未归，我就先住在这里。”
“是。”
下人的脚步声匆匆远去，方帛不急不忙地落字：“焦老夫人那边如何？”
丫鬟回答：“还是和以前一样。”
“今天早上的人是从哪儿来的？”
丫鬟一抖：“不，不知。”
方帛落下最后一笔，移开镇纸：“来看看这幅字，写得如何？”
纸上落的是楷体，笔法厚重敦实，写着“永结同心”
“少，少爷好字。”
“晾干了送去幽竹院。”男子随手扔开了笔，“不知道就去查。”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丫鬟，皱了皱眉，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和蔼的拍了拍丫鬟的肩膀：“我也是好奇，这么蠢的手法，会是谁呢？”
“对了，如果赵五家有幼童，记得给点抚恤，”他笑着，“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