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建立魔教》甘陶

15、第十五章

　　颜轻雨说不用太急，就是真的不急，生生又等了两天才慢条斯理地派人递信，又找人理了一天带回门的礼品，才终于拉着方珏上了回颜府的轿子。

　　轿子的车帘被不时掀起，今天得了个大晴天，上京城很是热闹。

　　昨天方密喝到半夜才回来，在园子里耍酒疯，吵得颜轻雨想亲自去给他灌解酒汤，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果真有点浮肿，她取冰敷了半天，又认认真真化了个妆。

　　毕竟是回颜府，哈，一想到终于能在那群狗东西面前挺直腰板，她就兴奋得不行。虽然还不能真正打脸，但只要看到她过得好他们就一定浑身难受——

　　总之就是很期待！

　　还有小红，她并不了解那个姑娘，至少他们把人领回去这件事是有些不正常的，倒是正好，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的话，就把她留在颜府了，不然总感觉要防点什么。

　　到达颜府的路很顺利，颜府府邸比方家要小不少，此刻大门已经打开，迎接新晋的四小姐和她的夫婿。

　　站在门口笑脸相迎的是颜轻雨的堂哥，颜文彦，二十二岁，还未娶亲，如今靠着门荫入鸿胪寺做个小官。

　　“四妹，四妹夫。”颜文彦与二人正常地见了礼，除了看向颜轻雨时的惊艳之外，眼睛还额外在方珏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老夫人在堂内，父亲今日还要在户部当班，母亲也已经等着二位，四叔和五叔都在，姐妹和兄弟们也早听说四妹夫要来，拜过长辈还请四妹夫来中堂坐坐。”

　　方珏彬彬有礼地回应了，他们先去的当然是老夫人的房间。

　　到了院内，老夫人的屋门却是掩着的。

　　“这是……”颜文彦愣了一下，“妹夫稍等。”他叫了个下人，低声说了几句，很快回来：“四妹妹也知道，老夫人身体不好，这几天总是睡眠不好，想是知道四妹妹要来，心情舒畅了些，竟等得睡着了，下人没忍心叫醒。——只是打个小盹，不然妹妹和妹夫稍等片刻？”

　　颜轻雨道：“不必，让老夫人多睡一会儿，二伯母不是也在等我们吗，我们直接去见二伯母吧，也免得二伯母等急了。”

　　她非常满意颜文彦的表情。

　　“这，这，”眼前的颜轻雨声音明朗，双眼直视着他，颜文彦一时有点没和从前的那个低眉顺眼的乡下表妹对上号，舌头僵了僵，“呃，我先去向母亲白一声，怕她还没收拾完。”

　　他莫名有点不想对上颜轻雨的视线，迅速地走了。

　　颜轻雨看着那个背影消失：“我们也走吧。”

　　方珏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不在这里等你的堂哥吗？”

　　“他才不会回来呢。”少女挽住他的手臂，“老太太才不可能在睡觉，只是想刁难我——嗯，也有可能是你，总之是想刁难我们俩。他只是想让我们在这里罚站罢了。”

　　“不会太明显了些吗？”

　　“会吗？”颜轻雨的声音很低，笑意止不住，“这演技不是很好吗？方公子是商人之后，他们不一定看得起你，而我就更不用说了。没准时回门，还被抓去了在狱里待了几天，他们估计要气死了吧？”

　　方珏笑了笑：“那走吧。”

　　颜轻雨拉着方珏一路进了二伯父家的院子，正碰上颜文彦坐在院子里喝茶，她那位二伯母正准备坐下。

　　颜文彦才倒上第一杯，突然看到颜轻雨出现，差点把茶喷出来。

　　“二伯母！”

　　脆生生的一句呼唤，给颜家二房吓得一激灵，这是……颜轻雨？婉清前几天说她变了，这……

　　她用惊异的眼光看向侄女婿，走六礼的时候，她是见过这个有名的方氏二郎的，知道他虽一副好皮相，却是沉默寡言，闷得像个木偶人，能有什么影响……再说这才几天，怎么颜轻雨忽然生出一股子活气了？

　　颜轻雨笑盈盈地走到颜家二房面前请安，方珏亦是在旁行礼。颜二房方才回了个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颜轻雨毫不在意地把目光转开了。

　　“彦堂哥在品茶呀，”她看着茶盏，“幸好彦堂哥从前就常常骗人，我知道彦堂哥说的话不可信，不然可要让二伯母空等半日了。”

　　颜文彦僵住了，他听着堂妹明朗的声音，竟控制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后知后觉地看向妹夫，那个俊美的青年没有什么反应。他连忙笑起来：“四妹妹真是，还记着那些玩笑呢、”

　　颜轻雨只是笑着，不接话。

　　颜家二房明显是还想说些什么刁难一下他们，看着颜轻雨脸上的笑意，莫名觉得有些冷，憋着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就这么一团和气地送着颜轻雨出了院子。

　　方珏跟着颜轻雨，一路顺利地拜见了另外几个长辈，平均五分钟一个院子，效率高得离谱。

　　最后去的是中庭，颜府的诸多兄弟姐妹等候的地方。

　　颜婉清等这一日许久了。那日刚刚离开平狱就撞上那位方二公子，她明白颜轻雨是关不住的了，早知道就不要嫌麻烦，去定安侯府找大姐姐，让大姐姐去请二伯父想办法多给她关几天。

　　此刻她也是坐在这位颜府排名最长的姐姐——二十四岁的颜婉如身旁。

　　颜氏的女儿都相貌不差，多端的是小家碧玉式的温婉长相，哪怕是与其他姐妹并不太相似的颜轻雨，也是我见犹怜的类型。

　　然而此刻围坐在院内香樟树下的一群打扮精致的香粉美人之中，却有一位格格不入。

　　这个姑娘看着长于十六岁的颜婉清，又比颜婉如要小，又是树下这一群女子中个子最高的，但真正让她出众的，是那副在一群女子中都能一眼看到的美貌，偏偏五官还生得大气明媚，明明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眉眼却自带一股贵气。

　　但此刻，女子的贵气黯淡了许多。

　　她同样是站在颜婉如旁边，正对着颜婉清，垂着头，手指不安地交叠在一起，手指根根通红。

　　颜婉如的视线轻轻掠过那双手，喝了口茶：“真是没用。”

　　颜婉清气得眉毛倒竖：“你是不是傻？让你办事，用了那么蠢的办法就算了，连痕迹都灭不干净，万一人家找上门，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她说的生气，扬起手要打那人，却被颜婉如叫住了。

　　她看了一眼门厅，淡淡地说了一句：“去替小姐洗衣服，不洗净了不要出来。”

　　那女子下意识地一缩，不敢多话，畏畏缩缩地下去了。

　　“叫个人去盯着，让她自己打井水洗。”

　　门厅处渐渐穿来热闹的声响，颜婉如拂了下茶碗，站起身，向着来人露出亲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