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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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一小阵喧闹声，无名凝神听了听，侧头和他说，“走了。”
门开了一点小缝，一股莫名的气味飘了进来，林晔凉捏住了鼻子，“什么味，这么臭？”
无名也被熏到了一般皱着眉头，不一会侧楼梯传来一阵嘡嘡嘡的脚步声，小二正要上来嘱咐他俩一句，透着门缝正和无名灰暗的眸子对了个正着，他吓一跳，随后反应过来，道，“二位一切如常哈，只是我们这总有来巡查的官兵，咱们需要什么就把屋里的牌子挂在门边，我看见就上来了。”
无名把门打开，林晔凉两只胳膊叠在一起，趴在桶沿看着他，小二不敢抬头，只觉得这位公子一定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不然怎么细皮嫩肉又白白净净的。
他向前躬了躬身子，林晔凉道，“进来吧，我问你几句话。”
“诶，好嘞。”
小二一进来无名便关上了门，背后站着个带刀侍卫，小二后背直冒冷汗。
“客官想问什么？”
林晔凉眯着眼睛，问，“你和官差很熟？”
“不敢当，只是小店掌柜的在东南西北都有分号，开在城门边上，官爷们下了值也就好来这喝点吃点，因此我们这还算承蒙照顾，有点情分在吧。”
怪不得他们并未细查，林晔凉心里有了数。
“你们掌柜的怎么不见出来？”
“我们掌柜的和杜坊主一起出去采药了，额，估摸着这些日子就能回来了。”
听到杜坊主这三个字，他心里有了成算，“看来你们掌柜的是江湖中人？”
“不瞒您说，我们掌柜的以前是在唐门待过一段时间，但后来好像出了什么变故，当初和他们一同去的弟子死了很多，我们掌柜的看够了这些腥风血雨，还是决定好好回来过日子。”
他说着说着似乎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又补充道，“哎，要不是这些个江湖人乱糟糟的，我们这也不用总严查。”
“嗯？”林晔凉疑惑道，“这和江湖人有什么关系？”
店小二道，“半年前这边坊就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江湖人，说去参加什么比试，都在这住着。但咱们官府明文规定，边坊没有经商的证明，又不是本城居民只能待半个月，要是超出了必须要缴纳驻留费。边坊本也不大，这些人乌央乌央的，我们哪顶得住。”
“可这是朝廷的事，来往的越多，住店的就越多，你们怎么不高兴呢？”
“这……”店小二提起这事就发愁，“好好住店我们当然愿意，但这群人好狠斗勇惯了，不是喝醉了胡乱耍剑打拳，就是吵吵嚷嚷的，还有掀桌子打架的。他们都有点武功在身上，我们哪管得了。”
林晔凉摸着下巴，“所以官府就出了这个主意，只要经过边坊都要先开证明，缴纳驻留费，无论时间长短。这么一来，莫说是江湖人，就是客商也禁不住。”
“可不是说吗。”小二面带愁容，“官府也分不清谁好谁坏，那么多的江湖人，有的抓进去乱咬其他人，就不管三七二十一都送进去，时间一长，是没有人捣乱了，这地方也没什么人来了。这时候本不算淡季……”说完又是一声沉沉的叹息。
林晔凉该问的都问完了，心里对这个地方又明晰了一些。
“王宇缴了多少银子？”
小二挠挠头，回道，“十两。”
林晔凉挑挑眉，这么大方，足够他们住一个月。
“多出的就不用找了，归你了。”
小二愣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出手阔绰的，但是……
“哈哈，你是不是怕我拿别人的钱做人情？”林晔凉说，“放心，王大哥的钱还是我给的。”
这话到没错，那一小块金元宝换个百两纹银没有问题。
那小二这才明白过来，连连点头，嘴里说着，“多谢小少爷。我这就给您添点热水，上点小菜。”
“哎。”林晔凉抬手阻止了他，“你们这的拿手菜不会是臭鳜鱼吧。”
小二笑了两声，“哎呦客官放心，刚才呀，是我使了个招，怕你们出来露馅了。那就是小店腌的酸菜，我给掀开了，我们的菜品绝对是一等一的。”
林晔凉这才安下心来，小二殷勤地问他又转身看向无名，“您二位想吃什么？”
无名没有说话，空气一时凝固。
林晔凉支着胳膊，说，“四菜一汤，一荤两素，剩下的……”
他正想着，无名冷不防冒出一句，“黄酒炖肘子。”
“嗯？”
林晔凉还没说话，小二马上反应过来，“这可是名菜，客官您放心，马上到。有事您二位挂牌即可。”
说着店小二一溜烟地跑没了影，林晔凉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笑出声，“我说大爷，你看看你把人家吓坏了。”
“哎哎，别走啊。”林晔凉在水里扑腾着，“把衣服给我递过来。”
不一会，小二送来了菜，把餐具摆好酒热上，抬头刚要走，看见一个翠衫公子长身而立，他愣了一下，林晔凉正在挽袖子，瞧见他的目光，揶揄道，“瞧呆了？”
小二挠挠头，林晔凉本就生的白净，再加上五官精致凌厉，无论穿什么怎么瞧都是一个活脱脱的俏郎君。
小二道，“不瞒您说，我打小就在这干，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可是像您这样的风流人物，可是一只手就数的过来，真是玉树临风，天仙下凡。”
林晔凉被他逗笑了，这是把想到的词都说出来了。
“可惜这次出来带的不多，下回再来你可得帮我想着我得好好送你个值钱的玩意儿。”林晔凉边说边将腰间系的玉佩穗捋顺。
“好好好，您这样的贵人，但愿下次来小的有眼福还能得见。”
说完正要下去，林晔凉叫住他，“等等。”
小二回头，见他伸手指着窗边的灰衣人，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觉得他像不像一种动物？”
“啊？”小二绞尽脑汁想了一会，林晔凉含笑问，“想出来了吗？”
“额……”小二犹豫着说，“我看这位客官，虎背熊腰，身体倍棒，像，像……”
“像一头狗熊是也。”林晔凉不知从哪捡了一把小折扇，展开徐徐地摇着。
那小二打了两下哈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林晔凉也不为难他，让他退下了。
这个小套间不大，中间隔了一扇竹纹镂空屏风分开左右，两边格局大致相同，各有一张床。不同的是，右边有一扇小轩窗，左边则多了一张客榻，地上放着一个圆形木桌并四把矮圆木椅子。
林晔凉扇子一合，走到无名旁边道，“你这既不吃，又不换洗，在这看风景还是赌气呢。”
无名没有说话，从一进这个屋子他就对门窗格外在意，听到林晔凉的揶揄，他只是淡淡道，“你先吃吧，我有些不放心。”
“嗯？”林晔凉顺着支开的窗户往外看，对面是一家酒肆，破旧的迎客幡在空中招摇着，外面堆着放了十几坛满是灰尘的泥封黑瓷缸，看样子已经许久不经营了。
林晔凉颇为遗憾地说道，“可惜啊，这酒肆生意如此，别家可想而知。”
“哎？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无名胜就胜在他不会翻白眼，对同行者颇为耐心，他正要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就听到林晔凉在他后面悠悠地说，“你方唱罢我登场。暗处的鬼不来，是因为它批了人皮要登台唱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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