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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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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激动而奇妙的心情,度过了两天。当我陶醉在喜悦中,还忘乎所以的时候。又一次接到了廖筱姣打来的电话。
“你在做什么呀?两三天了也不知道打一个电话给我。”
“我实在是太开心啦!到现在还觉得不真实,还以为自己仍浸在睡梦中。”
“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没答应你呢!”廖筱姣用孩子的口吻说道。
“不对呀!你前两天讲的,可不是这样子的。你现在就是我女朋友了。不管你答不答应。”此时,我已完全适应了新角色。
“那你还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不想活了是吧?”廖筱姣也很快进入状态。我知道,我们一定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牵着手,亲吻过。
回到学校,我隐瞒着廖筱姣,继续做着自由的勾当。每天睡前,我都会与她通电话,诉相思,顺带报告一天的收获。当然,那些积极的部分大都是我编的。我无意欺骗,因为学习成绩的进步,她也看在眼里。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聊起过去。廖筱姣几乎每次都会问我,为什么会喜欢她。我把第一眼见到她,然后碰巧在孔令覃那边了解她,再到每日中午喝绿豆汤的坚持,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她告诉我,其实孔令覃在初中就向她表白过,被她拒绝了。可我却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最后选择了我。
我们的通话,至少都在一个小时之上,周末则更长。她声情并茂地跟我讲述,在外联部遇到的趣事,我既心疼又礼貌的笑。而我,总喜欢拿吴开光和钟小佳作为话头,说到吴开光的时候,她让我务必转告吴开光,“他才是大番薯。”
在谈到诗篇的话题时,廖筱姣始终有意无意地避开它。我专门为她写了几首,但还未开始念,她就扭捏作态的说,“张昀俊,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文绉绉的。人家也听不懂,跟和尚念经一般般!”
我只好作罢。
元旦前一个月,永城一中向全校征集节目,唯独略过了补习班。于是,钟小佳对我们提议说,当天晚上去我同桌的租房里煮泡面。我那个市里下来的同桌,生性胆小,绝不敢轻易逃课,那天却十分爽快的同意了。
钟小佳和我的同桌,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我坐在钟小佳后座上。整条街异常的躁动,灯笼与横幅映得夜空红幡幡的。一双双的情侣,光明正大地站在街边小摊子,亲昵拥抱。要是放在以前,我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同桌租的房子,在城中最繁华的南门街。也就是永城一中大门直直出来,折角处。是一套合租房,除了我同桌,里面还住了他女朋友,还有两位同样来自市里的男生。
我们在楼下的商店,买了几包泡面、香肠和鸡蛋。
进到套房里,同桌带着钟小佳参观房子,把烹煮泡面的活交给了我。我烧开水,刚把面饼和调料放进沸水中。廖筱姣就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张小俊,在做什么呢?元旦快乐!”
我抽了两张纸巾,擦干手心的水分,回了信息,“苦命的自习课,你呢?在做什么?元旦快乐!”
不到一分钟,廖筱姣打来了电话。
“怎么啦?”我捂住嘴口,问道。
“你短信里没加前缀,没叫我的名字。快说,是不是在做坏事?”廖筱姣一语中的。
“我到外面跟你说。”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我不得不跑到厨房外面,找来钟小佳他们配合演戏。所以我把电话递到了他们嘴边。
“昀俊,你去外面没人的地方接,我们帮你看着老师。”钟小佳对着听筒,打着马虎。根本无需演习。
“好啦!小筱姣,元旦快乐,生气了吗?”我恢复声调。
“没有,我只是有一点头晕。”
“你怎么啦?不舒服吗?”我边哄边问。
“我喝酒哩!”
“无缘无故地,你喝什么酒啊?”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们部长找了一个赞助商,要我们无论如何得拿下。今天就是和商家出来一起吃饭,打算一举拿下它。对哩!那个喜欢我的男生,也一起出来了哦。”廖筱姣先前跟我讲过,她们外联部里,有一个男生喜欢她,来自内蒙,长得高大拔萃。不止一次向她表露了爱意。即便廖筱姣同他说有了男朋友,他也频献殷情。
“那你喝了多少?身体会不舒服吗?要不你跟他们讲,你先回去,现在也不早了。”我耐心道明所想。
“眼看就要成功了,我不能功亏一篑。张小俊,你放心吧!我只喝了一点点,都是他帮我喝的。他酒量可好啦!”
“行吧!你少喝点,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打电话给我。”我使着气子挂掉了电话。
钟小佳、同桌和我,我们三人并排坐在阳台上,你一夹我一挂,吃着锅里的面。他们轮流喝了一口汤,满足的连连称赞。我假笑一声,托着腮帮子,满心愁苦地望着外界的热闹。他们俩像是受到了我的影响,也跟着左唉一声,右叹一气。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再次响了,我没看屏幕就接了起来。
“张小俊,你是不是吃醋哩,你是不是不要我啦?”廖筱姣带着哭腔,怜唧唧地说。
“你又喝啦?”沉默了几秒,我问道。
“就一点点,他们吃完饭又跑来唱歌了,是他们硬要我喝的。我现在肚子好痛,我好想你。你怎么那么小气,我都跟他挑明了立场,是他自己硬要缠着我。”廖筱姣向我解释。身边嘈杂的歌声,让我费了半天劲,才听清她说的话。
“我知道啦!你现在乖乖跟他们说,你身体不舒服,然后回学校去。现在还有公交车回学校吗?”我借过钟小佳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十点了。
“没有啦!我一会打车回去。”电话那头‘嘟’的一声挂断了。
整理好厨房,钟小佳又提出要去卡司店,喝奶茶打牌。我以身体不适为由,返回了租房。回去的路上,我放心不下,便发了一条短信给廖筱姣,“身体好些了吗?还在喝吗?有听话回去学校吗?”
回到租房,我洗了身,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无用又占地的柜子,和一张竹编椅子,别无他物。
十一点一刻,廖筱姣回了短信,“马上就要回去啦!张小俊,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旋即,我拨通了她的号码。
“你还没睡吗?”廖筱姣慢声细语地问。
“嗯!睡不着,你回去了吗?”
“在车上啦!一会到了再跟你说。”
“你自己一个人吗?”还没等我说出口,又是“嘟”的一声。
转日凌晨,廖筱姣发来短信告诉我,她到了学校,并问我有没有睡下。我催她速去洗掉酒气和疲惫感,为了她安心,我会等到她洗完澡,再通一次电话。
“张小俊,很困了吧?”廖筱姣醒过酒,显得精神了好多。
“还好,你身体好些了吗?”此时,我的躯体好似睡去了,可灵魂却还在人间。
“嗯!好多了,刚刚按你的吩咐,洗了好热的水,舒服多了。”
“那要不要早点休息呀?”
“不要,我还睡不着。”
“行吧!你想要聊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好想你,想马上就能见到你。”
“你们不是还有几天就放假了嘛!等你回来就能见到哩。”我尽力平复廖筱姣的情绪。我所认识的廖筱姣,和今晚的她有着天壤之别。我想,大概是因为喝了酒,受到了场合上的惊吓。
“我发现你真是一头猪,要不以后我就叫你猪吧!”廖筱姣开始调侃我,这也说明她正在渐渐变回来。
“那我该叫你什么?”我随之附和。
“你呀!呃,就叫我姣屁吧!我家里人从小就这么叫我,你也是我的家人。”没讲一分钟,廖筱姣就安静的睡着了。
元旦一结束,永城一中就将校内的几间实验室,整理了出来。通知我们日内搬进去,以便恢复教学。实验楼在永城一中的最上方,紧挨着体育场。钟小佳拉着我跑了几趟,才为所有的书本换了家。可如此一来,我去学校的距离势必远了不少。我与父亲商量,想把房子一同搬到学校附近。父亲担心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要我过完年再搬,我只好每天提早出门。
一月七日,廖筱姣从海南归家那天。三角梅开满了整个院子,走到巷口,依然能闻到沁人心脾的冬香。
晚上,廖筱姣在电话里对我说,她想第二天下城里陪我过周末。我自己亦是希望能早日见到她,所以便同意了。
八号下午,最后一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由于实验室的容体,比普通教室大了近一倍,原本拥挤的课桌椅,在这里显得小巧起来,逃课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我把书立高,痤雎不安地盯着手机。这个点,廖筱姣应该快到车站了。独自一人逃课还是第一次。我借来钟小佳的自行车钥匙,躬着背悄悄地从后门出了实验室。
中途,廖筱姣发信息告诉我,她早就到了,正从车站慢慢走过来,让我安心上课。我怀着砰砰急跳的心情,让她在南门街尾等我。
廖筱姣站在红绿灯下,左右环视。我一眼便认出她来,她穿着橘黄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披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下身则穿着修身的浅墨色牛仔裤,鞋子依旧是那双黑色帆布,额前的刘海蓄到马尾一般长,也别到了后面,一同填进了羽绒服的帽子里。
“猪,我在这里。”隔着十米,廖筱姣也认出了我,招手喊道。十秒后,我与她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眼前的她,真真切切的她,大半年没见的她,稍稍变黑变瘦一点的她,就在此刻,站在那里。我想,我好像明白了,我的心,是为了那个鲜红的影子而跳。只要我还活着,它将永不停歇。
“你哪里来的自行车呀?”廖筱姣的双手,紧紧地攥进外套的口袋里。
“跟钟小佳借的。上来吧!我们去吃东西。”虽然电话里大话爱意,初次以爱人的身份见面,反倒有了一些生分。
“冷吗?”我问坐在后面的廖筱姣。
“嗯!习惯了海南的天气,回来却又不惯了。”
“要不你把手伸到我外套里来吧!我担心你坐不住。”
“咦,想让我抱住你就直说。不过,就当是见面礼吧!”廖筱姣把头靠在我背上,从后面抱住了我。
“你是怎么瞒着你爸妈下来县里的?”我问她。
“我跟他们说,我是来城里的大伯家的。”
“你大伯不是在海口吗?”
“人家就只能有一个大伯嘛!真是猪。”廖筱姣拉长了声音。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再看吧!”
“那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米粉,酸菜的,最好还要加满满的牛肉。我都有半年时间没吃了,除了你,最想的就是它哩。”
我载着廖筱姣,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老字号,排了十几分钟的队。等米粉端上来,两人都已饥肠辘辘。廖筱姣坐在我对面,不住地搓着双手。我们要了两碗牛肉米粉,一碗加肉加酸菜。
“猪,你经常来这家店吃吗?”廖筱姣夹起一筷子米粉,吹了几口气,放进嘴里,又倒吸了几口气。
“也不经常,因为单单吃这个容易饿。”
“那你多吃点。”廖筱姣将自己的碗挪到我这边,把里面的肉都往我碗里倒。随后,看向老板问,“你好,请问这里有醋吗?”
老板拿过来一瓶陈醋。廖筱姣往两个碗里都倒了少许。
“加了醋的米粉特别好吃。”廖筱姣冲我腼笑。
吃完粉,我们又爬了一中背后的北门山公园。全程我只跟在她后头,不敢僭越一步。在山顶的凉亭里,我问廖筱姣,有没有地方住,要不要我送她去大伯家。她心不在焉地对我说,“不用着急,一会我们先去逛街,我还没逛过县城呢!然后我们再去吃点东西,你看我现在又有些饿了。”
北门山的出口,正好就在高考那天独酌的边上。我们在之前的那个摊位吃了一顿烧烤。夜,慢慢地沉淀下来,眼前的桥体,被霓虹灯装饰得煜煜闪烁。那漉女依旧挂在半空,似乎是偷偷吃了不少仙物,露出了丰韵的下巴。
“要不然一会去我那住一宿吧?”我试探性的问廖筱姣。我猜测她一定没有同她大伯通过气。
“你那里不是只有一张床吗?要我和你睡一起吗?你不会是有什么坏心思吧?”廖筱姣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那赶紧吃,吃完了我送你去大伯家。”我只好将计就计。
“可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的,我这次下来是专程陪你过周末的。”
我们沿着永城河散步消食,顺道去超市买了毛巾和牙刷。回了租房。漉女跟在我们身后,飘了一路。
趁着我去洗身的间隙,廖筱姣趴在廊间,欣赏着院子里的梅花。我提醒她千万别扰了房东老太,入住前,老太再三叮嘱,喊我不准带人回来过夜。洗完身,我烧了半桶水。由于夜里降温,廖筱姣又不愿洗澡,用热水泡脚不至于整晚冰凉。为了缓解气氛,我拿了一本诗集,坐在竹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而廖筱姣,也一声不吭地坐在床边泡着脚。
“猪,你在看什么书呢?”良久,廖筱姣打破了尴尬。
“外国诗集,里面有各个国家比较出名的诗人,所写的诗。比如爱尔兰诗人叶芝、比利时的罗格曼等等。”我说。
“我一个都不认识。那你平时一个人,住在这空落落的房间会害怕吗?”
“我们不是每天晚上都有通电话嘛!有你在我怎么会孤独。”
“谁问你孤不孤独哩!我问的是害不害怕。”
“我一个男子汉,有什么害怕的。至少今晚不会。”我胡乱翻了几页书。
“好咧!我泡好了,你过来把水倒了,我不想起来。我要趁脚还有余热,一头钻进被窝。”廖筱姣边用毛巾擦脚,边说。
再次回到房间,廖筱姣早已侧躺在靠窗的位置,但未更衣。绑马尾的橡皮筋放在床沿,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你也快点进来呀!外面这么冷。”
“你穿着衣服睡觉不会不舒服吗?”我找了几本书,放在廖筱姣旁边,然后脱下外套,垫在书上当枕头用。平日里,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不会呀!我怕冷。你也不许脱衣服,也不许关灯。”
我只好听从,和她面对面躺着。廖筱姣环抱着双臂,脸上满是戒备心。一对未经世事的大眼珠子,不时的朝我转溜。我们就这样看了对方将近五分钟,一片死寂。最终,我还是忍不住伸过手去,捧着她的脸。
“我们终于见到了彼此,虽说历经艰难。以前,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后来,我又做梦都想快点见到你。而此刻,我的恋人就躺在我身边,我感到无比的幸福。”这段台词,我已经排练了无数遍。但要从口中流利讲出,仍花了我全部的勇气。
“猪,为什么非得是我?”廖筱姣一脸天真地看着我。
“我不是讲过好多遍哩。”我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长长的睫毛。
“电话里的不算数,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这个就要从盘古开天地讲起啦!然后是女娲造人。”我故意逗她,只是不想在这样的夜晚打扰回忆。
“算了!我不想听了,你老不正经。”廖筱姣的脚不小心碰了我一下,大概是因为我的脚过于冰冷,又缩了回去,“猪,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小?”
“是嘛!大概是女娲造我的时候多捏了一下。”
“不不不!是因为你的眼睛里,只能容下我一个人。”廖筱姣把被子从身下释放一部分出来,要我裹住脚底,“那在我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女生?”
“有。”我坦然的说。
“谁?我认不认识?你们现在还有没有联系?”廖筱姣重新把被子卷到身下。
“是我们乡下的小尼姑,据说是寿山上祥光寺里的老尼姑,打小捡回来的。传闻长得极其俊美,和我一般大。因那老尼姑与我家老太常有往来,有一次,她带着小尼姑,到我家开坛做法事。我一眼便喜欢上了她,也着迷的跟在她们身后手舞足蹈。”
“不正经。”
“这是真的,我第一次见削了发的女孩子,长的如此好看。”
“有我好看吗?”廖筱姣威胁道。
“我没见过你小时候长怎么样,但现在肯定你最好看。”自从恋爱以来,我不得不学会,如何将心里话准确直白地说出来。
“那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只要我还活着,我的心都是为你而跳。”
“那还差不多!你冷吗?我看你的脚还冰冰的。”廖筱姣再度温柔起来,脸颊浮出一纭红色,“我允许你抱着我睡,但不准有其他想法。”
我将廖筱姣拥入怀中,她依偎在我的手臂上,然后把双脚缠绑在我的脚上,试图将热量传导过来。廖筱姣在我胸口娇喘,我的身体也不自觉地热起来。我情不自禁地撩起她的长发,亲吻她的额头。廖筱姣并没有拒绝,而是抬起头,将我原本抱她的手,重新放到她的脸上。我的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不知如何往下继续。此时,彷佛有一只恶魔,从背后推了我一下。我用手肘撑起适合的弧度,开始吸汲她的耳垂和脖子,接着又亲吻她的嘴唇。另一只手毫无章法地在她身体上摸索。当我探到胸部时,廖筱姣摁住我的手,制止了我。
“那里不行,你的手太冷了。”她这突如其来的话,使得我们都笑了。而后,愣在原位面面相觑。廖筱姣喘了一口大气,继续说,“亲嘴是最后的底线。”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紧紧地抱着她,这一次,我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还在亮的灯,拥吻在一起。不知何时,她倒在我的怀里,我们各自做着黄粱大梦。
后半夜,廖筱姣摇醒我,要我背她去上厕所。回来时我顺手关了灯,在黑暗中,我们第三次拥吻。月亮将所有的光辉,瞬间倾泻在被子上,被罩是父亲从乡下巧手人家那里,买来的旧式毛边红双喜。反射出来的光,把整间房照得喜乐。
别日,廖筱姣起的很早。当我睁开眼睛,她正对着镜子梳理妆容。我抿了一口龟裂的嘴唇,舌头像是嚼了一大把的花椒(很多年后,我才晓得嚼一口花椒的感觉),随着心跳声上下翻滚。
“猪,你醒啦?”廖筱姣用橡皮筋绕着马尾,揪了有十几圈,“都怪你昨天晚上,把我的头发弄的这么乱,害我梳了半天。”
“幸亏你天生丽质,再好的容妆,在你那都显得不光彩。”我扯着嗓子说。
“一个晚上,嘴就变这么甜哩。不过你讲的也没错,我可从来没化过妆。赶紧起床啦!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何不趁这美好时光出去走走?时间不等人呀!”廖筱姣走过来,趴在我身上,笑容跟初见时一样纯净,“你的嘴怎么这么干?要不要我再给你点甜头。”
“我的嘴皮子不知道为什么好麻,是不是中毒咧?不行了,我需要解药。”我一把抱过廖筱姣,欲强行亲吻。
“不行,你还没刷牙。”廖筱姣把脸凑过来,“亲脸可以。”
院子里的三角梅,顺着墙壁长到了门槛上方。先前的那面蜘蛛网,被枝干捅破掉落下来,早已不知去往。廖筱姣讲的没错,今天阳光分外明媚。冬日里的暖阳,总给人一些心灵上的归宿感。我想起最喜爱的诗人——叶芝写的《白鸟》,“但愿我俩,亲爱的,是双白鸟飞翔在大海浪尖。”我真切的希望,我与廖筱姣也可以是双白鸟。
下午,我送廖筱姣去车站。我的猜测没错,她并没有跟家人提起过要去哪里。所以我只好赶她回去,为此,她埋怨了半天。临别前,她希望去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最好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平日里,我少有机会探秘周边,也不清楚哪里算人烟稀少。为了安全起见,我牵着廖筱姣,往县公安局后面的山旮旯走。这里背离城中,一般不会有人来。也导致了,只有坑坑洼洼的一条小路上去。
一路上,廖筱姣就像一个春游的孩子。一会走到前头,遇到烂路又跑回来腻着我。在一个上坡转角处,她突然停住脚步,贼溜溜的看着我。
“猪,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何?”
“什么游戏?”我问她。
“石头剪子布。”
“这算什么游戏?不就是小时候玩的嘛,也没有什么输赢。”
“你听我讲完呀!”廖筱姣凑过脸来,示意要我亲她。这一路,我已然记不清亲了她几次,“当然有输赢的,输的人原地踏步,赢的人可以往前走十步。怎么样?”
“你这是从哪里偷学来的?那要是有一个人一直输呢?等赢的那个人走的很远很远了,连手势都看不到了,还怎么猜下去?”
“到时候我会在很远的地方喊你的,我可不能丢了你。”说完,廖筱姣做出猜拳的准备姿势,嘟着嘴说道,“快点嘛!”
第一轮,我出的是石头,廖筱姣出的是布。我输。
“哈哈哈,你上当咧,猪!我猜拳很少会输的,你就等着罚站吧!”廖筱姣得意洋洋的大步跨了十下。
第二轮,我出剪子,她出石头。还是我输。
廖筱姣又往前走了十步。
第三轮,仍旧还是我输。此时,廖筱姣已经二十米开外。再赢一次,就该拐到另一侧的直坡了。果不其然,我又输了,廖筱姣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我眼前。
“猪,你这次出的是什么?”山谷里传来悠扬的喊音。
“我出的是石头,你呢?”我卷起手掌当扩声器,跟着喊。
“剪子,你赢啦!这次你走三十步,快点!”前一句话还回荡在山谷中,廖筱姣再次喊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害怕。我担心她出事,便小跑跟上去。
只见她伫立在一个大水坑前,无奈的看向我。
“其实我出的布,你又输哩!我主要是想让你背我过这个大水洼。”
“是赢是输还不是你说了算。”廖筱姣趴在我后背,我拍了一下她的羽绒服。
山顶上,有一个尚未完工的空壳凉亭。我们折了几根树枝,掸去座位上的尘灰,坐在上面。拿出从城中带来的一些绿豆饼,填了肚子。由于鲜有人气,周围的茅草和刺蓬,拔得又高又密。距离廖筱姣回去还剩半个时辰,在大自然的见证下,我们一刻也不想浪费,足足亲吻了近一半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