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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程扬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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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扬石油公司已经乱成一锅粥，前台电话响个不停，职员们手忙脚乱，其他各大与之挂钩的企业也分分乱了阵脚，程唤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偌大的空间已是烟雾缭绕，在外界看来，这偌大的资金缺口，纵使他程唤再风云莫测，也无力回天。
电话铃声打破寂静，程唤接起来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冷漠的问候:“还能力挽狂澜吗？”
程唤沉默的举着手机，嗓音低沉的道着:“我21岁时，国企还是中流砥柱的存在，当时的我拒绝了他们伸出的橄榄枝，就怀着一颗创业梦，走上了独木桥，在哪时，民营的石油企业大多都纷纷倒台，资本大多都坠下马来，它们一个接着一个销声匿迹，全国无数家民企行业能走出国门的没有几个，如此恶劣的市场环境，我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这条路，我看到了中国在石油上的缺口，迅速进军海上贸易，仅仅几年时间，我就已经做到跻身全国企业的前列，后来，产业链无限扩大，我也成功让程扬走出了国门，从创业到现在，未有波澜，可谓是一路辉煌呀！不甘心呀。”
“即使没有这件事，你这条路也走不远，海上贸易太多风险，太多事端，在未来，国家会管控越来越严格，那时，你甘心被压制吗？”
“呵，我儿子倒也想的长远。”程唤笑了声，一双眼却尽显落寞。
“这件事不用你管，你好好念书就好了。”
“......”
第二天一早，关于程扬石油公司即将被宣布破产的谣言已经满天飞，长途汽车里，人们都在说着有关程唤的种种。程帆这一天并没有来。
“事实证明，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胃口太大就怕吞不下。”
“他这下可真要倒台了。”
“二十年屹立不倒，它所带动的资本企业就有几十家，这已经严重威胁到我国国情了，就算没有这件事，国家也会出台政策，进行压制的。”
“一个民营的平均寿命为五年，程扬也是走道巅峰了，该走下坡路了。”
“不知道这次大变动又会引起什么？”
“这是场蝴蝶效应，与程扬有挂钩的房地产公司就有几家，这个世界，拖欠任何人工资，都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
“他们为什么这么说？”林楠听着车里你言他语，回过头拧着眉问江楚。
“公司高管得不到收益，会给底下人发工资吗？中层职员大不了不要这个月工资，直接跳槽，农民工就不行，辛辛苦苦一年，就靠这点工资回家过年呢。”
江楚给她解释道。
“奥！也不知道程帆怎么样了？”林楠叹了一口气，往后靠了靠。
“你管他干嘛。”江楚不满的问道。
“唉，要不然打个电话。”林楠没有理他，自顾自的说，但很快反对了这种观点“不行，他现在肯定没有心情接电话，我们去找他吧，他家就在东海。”林楠一脸期待的看着江楚。
“不去。”
听到江楚的话，林楠顿时满脸失望。
“他会家人陪伴的，我们对他来说不熟。”
“他没有妈妈，爸爸现在肯定忙的顾不上他。”
“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江楚错愕的看着林楠，眼中还带有一丝妒意。
“我帮他去交表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
今天一天，林楠都挎着张脸。直到一天的工作结束，两人有气无力的走上汽车，林楠脸偏向窗外，思索着今天听到的种种。
“不让你去你就这么不高兴。”江楚声线冷然。
“没有呀！我们也不是很熟，就是觉得发生这样的事，身边一人都没有挺可怜的。”
就只是可怜。
嗯，就只是可怜。
江楚心里的石头瞬时沉了下去。
“既然你这么想去，那就走吧！”
“嗯～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林楠发出了一个长长的音，嘴角不自觉勾起了笑容。
江楚翻出了班主任之前要求填写的电子表格，找到了程帆的家庭住址，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
“这小区的人怕不是非富即贵。”林楠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别墅区，别墅各自独立，相互分割很大的距离。
“走吧！”江楚无语的看了林楠一眼。
走到一个中式别墅门前，林楠按了门铃，按了许久也没有人出来开门。
“会不会不在。”正说着，门被打开了，程帆身着一身灰色的休闲服，家居又不闲散。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门口的两人。
“嗨，我们闲的没事干，来找你逛逛。”
“.......”
“进来吧！”程帆让出一个位置让他们进去。
偌大的客厅，家具清一色的富贵黄，近一看，橡木制又不像木制，因为所有看似木制的材料上镶了一层玻璃一般，光滑剔透，如琥珀一般，这种木材，林楠猜。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皇帝木，楠木。
这种木材市价极高，非富之人根本买不起。
林楠对着程帆笑了笑，倒也没客气的直接找了沙发坐下。
“我帮你们倒水。”
程帆还是第一次有同学在家做客，有些手足无措，迟疑了好一会才冒出这一句话来。
“不用”
程帆也不动了，就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人。
三个人，尴尬至极。
程帆根本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他一脸平静，好像外界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你还没吃晚饭吧”还不等程帆回答，林楠就接着说:“我们点外卖吧！”
说着就用手拍了旁边的江楚。
“拍我干嘛”江楚瞪了瞪她。
“我来吧，要吃什么？”程帆已经掏出手机。
“炸鸡可乐。”林楠若有所思道。
“炸鸡可乐？？”程帆再次确认到。
“不-可以吗？”
“可以。”
“你别订，让江楚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垃圾食品了？”
在江楚的印象中，林楠从不吃这些东西。
“没有吃过，所以想吃。”林楠淡淡的开口，一双幽黑的眼就定定的看着江楚:“不可以吗？”
江楚被她这一盯，竟生生从林楠眼中看出一抹忧伤来，缴械道:“好像说的我不让你吃你就不吃一样。”
“嗯。”
江楚拿出手机定了餐，之后三人又陷入沉默。
幸好，有人来敲门。
“江楚，你去。”
“我倒是以前没看出你心思这么细腻。”
程帆家发生这样的事情，虽不会波及到他，但最好也是少出面，可他怎么这么不舒服呢。
江楚出去开门，随即提了几个牛皮袋子进来。将袋子一一摆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都请坐。”
程帆坐在林楠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白净的手拨弄着袋子，袋子一打开，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她随手拿了两罐可乐递给两人，然后摸过不远处放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林楠放了一个外国的纪实综艺，主要讲一个爸爸带领两个宝宝的家庭日常，很有喜感。
林楠拿了一个炸鸡腿就放进了嘴里，香脆感瞬间弥漫在口腔里，比想象中要好得多，他将袋子地给了两位，两位男士都嫌弃的看着她手中的鸡腿，只是打开了面前的可乐，电视里欢笑不止，三人看着电视，林楠偶尔笑出声，江楚和程帆也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气氛渐渐和谐。
外粗里细的外国爸爸照看着两个孩子，兼顾不暇。
哥哥总在弟弟面前装成熟，却屡次出丑，弟弟也是小小一个对哥哥唯命是从。
孝顺的哥哥看见爸爸照看弟弟十分辛苦，就地取材在露天的泳池取一杯水递给爸爸喝，爸爸还是一脸欣慰，夸他懂事。
“噗，这不是你小时候吗？”林楠直接笑着指向江楚，肯定跟他小时候一样傻。
哥哥这次扮演一位慈母，将弟弟抱在怀里，嘴里哼唱着歌，摇晃着小小的身躯。
“噗”这次，程帆也直接笑出声来。
“我可没有弟弟，我只有妹妹。”江楚狠狠地瞪了林楠一眼，对于这样的大趣毫无喜色。
“......”
欢笑声连绵不断，看着看着，林楠直接睡着了，或许是一天工作太累，或许是太晚了，她到是没有任何不适的直接趴在了茶几上，江楚将她扶到了沙发上，将外套盖在她身上。
程帆看着他的动作，并未言语。
“你倒是与你的父亲不同。”江楚还看着林楠，话却对着程帆说。
“在外人眼里，他是怎样的人。”程帆喝了口可乐，仿佛那是烈酒一般。
“目光敏锐，野心勃勃。”江楚未有分毫顾及:“而你，随遇而安，不争不抢，只求一份安逸。”
“是吗？”程帆目光凌厉，声音却低沉到卑微:“一份安逸也难求不是吗？”
“......”
这是程帆为数不多开心的一天，以前父亲总是在外忙于工作，时长忘了自己的生日，他总会自己给自己点上一支蜡烛，后来，慢慢长大，他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没有烟火，没有欢乐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林楠睁开眼就看到前后两个高大的男人坐在自己沙发的两侧，面无表情。
“你可真放心的睡过去了。”
“几点了？”
“八点。”
“那赶紧出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