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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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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一年又结束了，不出所料，江楚在最后的考试中位居第一，程帆第二，林楠第三。
考试结束后，都有人都收拾行李回家，街道的商铺挂满了灯笼，一片新年的喜庆。
江楚回到家后，江沐泽和杨静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江楚略过客厅径直走向厨房。
“做什么呢？”
“今晚尝尝你爸的手艺。”一个温柔的女声。
“我爸这画图的手都能掌勺了”江楚给了父亲一个狐疑的眼神。
“你以为我怎么娶的你妈。”江沐泽宠溺的看了一眼旁边打下手的杨静。
“停”校花到手确实了不起，但江楚已经遭受摧残十七年了，从还是个细胞到现在。
江楚无趣的回到了房间，直接躺在床上。
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江楚从口袋拿出手机，是林楠转发的一条新闻。江楚打开之后入目的就是一片黑乎乎的海域。
一月十日，从厘海汽油田出发的巨型油轮在即将靠岸时发生泄露，沿海地区造成严重污染。
江楚坐起来，给林楠回了到“？”
很快，对面就回复过来:“我们去东海吧！”
“干什么？”
“志愿服务。”
“不去。”江楚直截了当回复过去。
“......”
林楠去东海是父母鼓励的，只是她一个女孩去有些不放心。林楠立马搬出了妈妈平时教育自己的那一套，很快就说服了父母，当日下午，林楠就定了机票，收拾行李去东海。
还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的江氏夫妇，一听到儿子要去东海，顿时没了做饭的兴趣。
“好好的，干嘛去东海？”杨静一边给江楚收拾行李，一边叮嘱他万事小心。
“厘海石油泄露，我去志愿。”
“也行，多出去总是好的。”江沐泽看着自己的儿子。
“不过你们这些设计师该思考思考了。不想想采用路上运输。”
“小孩子懂什么，这是国际事务。”
“好了，走了。”
等到江楚到机场时，林楠已经在候厅室坐着了，她穿着湖蓝色棉衣，黑色休闲裤包裹的腿依旧纤细，披散的头发柔弱带着微微蜷曲，带着白色的一次性口罩，一双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大屏幕。江楚朝她走过去，林楠听到声音，转头看去。
“不是说不去吗？”
“替我爸考察考察。”江楚迈着一双长腿走到林楠面前，拉过她的箱子往安检处走。
两人的座位隔了许多，飞机大约飞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一下飞机就赶去报名志愿。
“你好，我们是新安的学生，来这里报名志愿清理石油泄露。”
“你们好，很高兴你们能来报名志愿，请先在这里登记。”
“本次石油泄露监测的物质并无重大有害物质，但为优先考虑你们的健康并确保正确处理危险材料。你们必须接受培训。”
“培训时间为本月十二号早上八点。”
“我们会积极配合。”
......
登记之后，天已经蒙蒙黑了，在东海市这样的沿海地区，经济高速发展，抬头可见的写字楼，高档会所，霓虹灯闪烁着整个城市，有人在这里醉生梦死，纸醉金迷，有人兢兢业业为生活努力奋斗。江楚和林楠找了一个酒店，都各自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林楠就去敲了江楚的房门，催促他赶紧收拾。八点之前他们到了培训中心。
在东海的救济中心的一个大厅内，墙体横着一个大标题:爱在厘海，举国同力。
培训开始，坐无缺席，林楠回头望去，本次志愿者大多是中年人，但也不乏有青年面孔。在一个角落，林楠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逆着光，看得不太清。
讲解的中心石油大学的一名教授，他就清理时的注意事项和急救措施进行了一定强调。
“很高兴能看到这么多青年面孔，新一代年轻人能肩负责任，我们国家就有未来呀！”
教授无比感叹的说着。
培训进行了三个小时，他们就开始向沿海出发。所有的志愿者乘坐班车出发。
林楠和江楚坐在一起，朝外望着。志愿者陆陆续续上了车，一个高大的身影迈上台阶，他身穿蓝色志愿服，一如既往的沉稳冷漠。
“程帆。”林楠朝着他打了声招呼。
江楚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程帆并不意外林楠在这里，早在培训时，他就看到了，他嘴角微微勾起颔首示意。
“你也来参加志愿”林楠转过头看向后面的程帆，带着一份不可思议。他这样的家室的孩子，还会出来参加志愿。
“很奇怪吗？”程帆这人看起来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说话却毫无盛气凌人。
“不奇怪，哈哈。”林楠干笑了声，转回来头。头还没转正，就看到江楚阴恻恻的看着自己:“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都是一个班的，不说话多尴尬呀。”林楠一本正经的说着。
“......”
车内坐了许多能源企业的志愿者，一路上，林楠听到了许多因为石油矛盾牵扯的国际事端。
“厘海那片汽油田位置太特殊。”
“近年来，我国在海上运输遭到这么多压制，或许国家该考虑另辟蹊径了。”
......
长途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沿海岸了，一下车，林楠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悍到了。
海滩上，无数被海浪冲刷上来的生物此刻平静的躺在沙滩上，巨型鲸鱼，海鸥，龟贝类，他们身上都包裹着黑乎乎的油状物，几只海鸥还在挣扎拍了拍翅膀，已有来自各地的其他志愿者带着防护措施清理海上焦油。看到这一幕的服务者都皱了皱眉，随即大家都带好了防护开始行动。林楠手拿着一个漏网杆前往浅海区，她将漏网往海水中一放，抬手取出，洁白的漏网瞬间被焦油染黑。
“这样的事已经屡见不鲜，各国的卫生组织曾经强烈要求严格管控海上资源运输。但毫无见效，国际竞争愈发激烈，对石油的争强更是不肯落后，发达国家将高污染源放在发展国家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一个平淡声音从林楠身后传出，林楠回过头去，就见程帆正给一只海龟清洗着身上的石油。
“各国卫生组织就没有任何建树吗？”
“有，但更多是需要一个国家自身的改变不是吗？”
“一个父亲在进口贸易石油赚取财富，他的儿子却在这阔谈如何停止这一路径。”
“你老子知道了，不打你吗？”江楚轻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站在不远处，袖子卷的很高，手中握着漏网杆，将半截胳臂露在寒风中，他自上而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你不冷吗？”林楠看着他这么咄咄逼人，沉沉的叹了口气。
江楚冷冷的看了林楠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
“你别介意，他就这样。”林楠抱歉的看着程帆，程帆只是含笑摇了摇头。
林楠站起来往江楚那边走起，江楚还在跟一块礁石作斗争，林楠摘掉手套，上前将江楚的袖子往下拽，她温暖的触到冰冷的手臂，她看着江楚被海峰吹得微红的脸颊，轻轻的问:“心情不好吗？”
“很明显吗？”
当然心情不好，不陪我爸我妈，大老远跑过来，合着让我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那可不？”
“呆在我这就好了。”这该死的危机感是哪来了，总感觉程帆这小子不怀好意。
“好好好。”
“你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阴晴不定的。”
林楠不禁感叹道。
“你嫌我脾气不好，林楠，你良心被狗啃了。我是陪谁来这的？”
江楚瞪向林楠，语气并没有多好。
“你不是替你爸来考察的吗？”
林楠不假思索的说。
“你真的白白浪费了林叔叔的优良基因。”
林云峰风花雪月，生的女儿怎么就不开窍呢？
“.... ...”
忙碌了一天之后，海岸上的鲸鱼已经被运走去做尸检，海滩上的焦油也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是不断有海浪将深水区的焦油冲上岸，浅水区像是永远也清理不完一样。
大家都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往回走，林楠已经累到完全靠着江楚行走，一上长途汽车，林楠就靠着窗户睡着了。江楚轻轻的将她板正在怀里，看着她干净的睡颜，薄唇勾起一丝微笑，一直延伸到眼底。
而这一个晚上，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不眠夜。
于十一点五十二分，一则有关中部地区石油因多国极力哄抬价格的新闻迅速传遍互联网，中国多家企业因为这次事故遭逢打击，有的甚至要走向破产。
程扬石油企业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民企，却在此次事件中，不堪重负，逐渐落马。它曾许诺的兑换条律，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资金链断裂，民企行业一度陷入崩盘，在此时人们想到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商业天才，在各大民企分分下台时，唯有他一路走好，成为为数不多走出国门的民企行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