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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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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快就变凉了，下午林楠很快吃完饭，教室里只有几人，其中就有程帆。
林楠穿了件果色外套，束起头发，整个人青春靓丽，她喝了一口水，读起来爸爸给他的诗集。
像是意识到一道目光，林楠抬起头，江楚就斜靠在门上，但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看向了角落的程帆。
林楠看到这一幕，默默的低下了头，心里想着:“高手过招，伤及无辜怎么办。”
程帆抬头看向江楚，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空中接触，很快，程帆就继续低下头写东西，过了个两三分钟，程帆停下笔，起身拿着资料往前走去，江楚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停在了林楠面前，江楚瞳孔震了下。
他竟然去找林楠。
林楠跟他熟吗？他凭什么去找林楠？
林楠正看着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突然有黑影覆上，她不由得抬头，下意识道:“嗯？”
一双不明所以的眼睛可可爱爱的，与第一次看她演讲的淡定自若又不同。
“怎么啦？”林楠立马站起来，笑着问道。
“何老师让我交给给你就好。”
他并未报以微笑，轻启薄唇，冷冷道。
“好，我这就去交给她。”
“谢......”
“她没时间”江楚走过来，直接打断程帆的话。将表从林楠手中抢过，拍在程帆怀里。
然后拉着林楠往外走。
“诶，你干嘛呀，能不能对新同学客气点。”
“他是没长腿还是没长嘴，让你去送。”江楚狠狠地看了一眼林楠。
“别这样，显得你特小气。”林楠轻笑了声。
“我怎么小气了？”
“哎呀，人家就超了你两分，不至于。”
“我是这种人吗？”江楚咬着牙一字一句说。
“嘿嘿，不是。”真是跟小孩一样难哄。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去呀！”
“天台，看日落。”
“......”
因为下午放学，大多数人都出去吃饭了，顶楼不太有人，两人走上天台。一个小小的建筑后，隐隐约约有一对身影。江楚看了一眼，瞳孔放大，连忙捂住了林楠的眼睛。
林楠正偏头跟江楚说话，不想突然被江楚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扭过她的身子，往回走。
林楠挣扎的想要拨开那只手，有些懊恼的说:“干嘛呀！不是你要上来吗？怎么有往回走？”
林楠只能任由江楚推着往前走。
身后的江楚显然有些急躁:“废什么话，赶紧走。”
两人下来天台的楼梯，一前一后走在阴暗的楼道，江楚盯着林楠的背影，脑海中突然闪现那一对男女的身影。
突然，林楠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用那双永远带着疏离的眼睛盯着江楚:“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楚默不作声，就这样一直盯着林楠，就当林楠对视累了，准备作罢时，江楚突然靠近她，静谧的走廊，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气氛越来越微妙。江楚突然将脸凑到林楠面前，无厘头的问了一句:“生物知识真的很匮乏吗？”
林楠被他这突然一下吓到，弱弱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了？”
江楚迟疑的看着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两次了，这次更是刷新自己的观念。
“没什么我不该看的。”江楚还是盯着林楠，身体慢慢的靠向了她。
“奥，那就好。”林楠松了口气。
“走吧！”林楠刚一抬头，江楚覆上她的唇，淡淡的接触，青涩而笨拙。
林楠身体震了下，伸出手推开江楚，瞳孔震裂:“你亲我干什么，你有病呀！”
“嗯，就是想亲你一下。”
江楚呆呆地看着她，似是还在回味那个吻，他嘴角触动，眸间略带喜色，滞滞的冲林楠摇了摇头。
很快，林楠就知道天台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一个学校都存在一个神秘的组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校里各种八卦小道消息只要漏出一丝风，就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崇义，甚至传到外面的其他学校。
各大校园网站的贴吧沸腾了，底下无疑是对崇义中学的讽刺。
“富家子弟玩的花样就是多。”
“我就说这所学校不行，校风堪忧呀！”
“幸亏当时我没去。”
这件事情迅速引起了学校的重视，各班级也为此开了班会。
在风言风语中，林楠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两名高三生，学习压力太大，精神绷不住，两人本是互诉衷肠，结果发展发展就......
高二四班教室里，何言清一眼严肃的盯着班里的学生。
这个向来公式化，严谨的班主任，来聊这个话题，怎么聊？
林楠在底下想着，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歹。
可她还是低估了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关爱。
“你们现在正值青春期，情犊初开，有心动的人很正常，谁都是从这个年龄过来了。”何言清还是一脸严谨看着一群人，“但我希望你们把这个份喜欢仅限于言语与内心。毕竟我们心智并未完全成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让自己将来后悔的事情。”
“现在学习压力很大，但调节压力的方法有很多，我们为学习可以自律，在生活就能放任自己吗？”
一席话，如雷贯耳，让整个高二四班的学生一改对何言清古板的印象。
或许在所有人眼里，自己的班主任只会对自己说，记住当下你最该做的事情。
“老师，我们明白。”
陈东向来都是圆滑世故，就连班主任也会打趣。
“知道了，照做。”
这场风波之后，崇义中学又被拉上了风口浪尖上。
但没有什么是时间掩盖不过去的，在高压力的高中生活中，人们也很快将这件事情淡忘。
……
每次考完试之后，林楠和江楚他们都会选择出去吃吃饭，逛一逛，这是他们保持了几年的习惯。
今年也不例外，在兴城中心的一家中餐厅里。
三人坐在隔间的卡座上，各顾各的玩着手机，林楠刷着段子，时不时发出笑声，江楚和陈东斜靠在一边玩着手游。
江楚一派轻松，陈东跟随着手上的动作，脸都在用力扭曲着。
一局过后，江楚的手机响起胜利的声音，而陈东则是失败的声音，陈东将手机往一旁一扔，人向后摊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江楚。”
江楚微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暂时没有发现。”
陈东和林楠直接被他这句话气的没缓过来。
“你说你每天好好学习，还要参加各种竞赛，哪有时间打游戏呀！”
“你再这样，别人就没活路了。是吧！林楠。”
江楚笑着，没有理他，看向一旁的林楠。
林楠正呆呆地想着什么，手指轻碰一下手机屏幕，江楚笑着探头过去，看她手机里的内容。
刚撇一眼，笑就僵在了嘴角，他一把抢过手机，眉间都带了愠怒。
林楠不明所以，轻咦了一声。
“嗯？”
陈东起身朝手机看去。
“你看什么呢？”
江楚蹙着眉头看着林楠，手机屏幕正好对上陈东。
“我没看什么呀！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林楠一脸疑惑的看着江楚。
“男生为什么不能穿白色内裤......”
陈东盯着屏幕，傻乎乎的一字一句念出内容。
“闭嘴。”
江楚直接暗灭屏幕，转头呵斥道。
林楠一听，脸顿时一红，陈东反应过来就笑了。
“没想到，林楠，你还有这爱好。”
陈东鄙夷的看着林楠，一副万万没想到的样子。
“我不小心点的。”
林楠解释道。
“什么不小心，全是借口，爱好特殊呀！”
陈东根本就听不进去林楠说话，嘴里还不停的调侃着。
“我什么爱好呀！你有病吧！陈东，你赶紧去看看脑科吧！不然再晚就没救了。”
林楠咬牙切齿道，伸手就要拿回手机。
江楚手往后一躲，林楠直接趴在了他怀里 ，林楠按着他的肚子就要起身，被江楚一按，又按回了怀里，江楚顺势捏过她的耳垂，中间的凹陷更加明显。
“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林楠被他这一按，像是受到了羞辱，她又重新爬起来，头发像炸了毛一般，再加上怒气冲冲的脸，更像随时会发飙的小狮子。
“你也有病，你俩都给我去看病。”
林楠冲着江楚的脸就是一顿吼，连带上手上的动作，简直就是炸毛的少女。
看到这这一幕，让本来严肃的江楚直接笑了出来。
“林楠，我给你拍视频了。”
陈东在一旁弱弱的举起自己的手机，笑得都直不起腰了。
“被朋友揭穿隐私后恼羞成怒，变身炸毛小狮子。”
“陈东，你脑子缺一根筋，你彻底没救了，视频给我删了。”
林楠咬着牙威胁着陈东。
“江楚，她还没说什么时候打的耳洞呢？”
陈东算是抓住林楠的把柄了，平时总是他一人受欺负，这次他也得还回来。
“什么时候打的？”
江楚瞪过去。
“哎呀！打什么打呀！早就长住了。”
林楠秒怂。
“学校允许你带吗？你就打。说吧！谁带你去打的？”
“东华夜市的路边摊上，我看好多人都打，我也打了。”
“路边摊上打，你不怕得病？”
江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林楠在撒谎。
“最后一次机会，不许撒谎。”
“跟秦露露一起打的。”
林楠小声说道，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江楚的脸色。
他就知道，没事干，林楠怎么会想到要去打耳洞呢？
果然，还得是她这个好朋友。
江楚的脸已经阴郁一片，陈东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使劲给林楠使眼色。
“江楚，为什么提到她你总是这样。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林楠握紧拳，陈东还在不停的示意她别说了。
“我和她没有什么矛盾，但是我告诉你，林楠，别在和她联系，她根本没你看到的那么单纯。”
“可是......”
“没有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她身边围绕着什么样的人。”
“好了，别说了，快吃饭。”
陈东双手隔在两人中间，做了个停的姿势。
两人这才没有在争论，欢乐的气氛也被打破。
“还有手机里以后不许再出现那种内容。”
江楚突然又补充道。
林楠憋着气，一把抢过放在他身旁的手机。
“我看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利于未成年身心健康，你也要看吗？”
江楚严肃的看过去。
“我未成年，你还吻我呢。”
林楠瞪过去，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毛病。
陈东嘴里的一口饭直接喷了出来，睁大了双眼看向两人。
“你们，你们......”
江楚轻瞥，修长的手触摸嘴角，慢悠悠的说道。
“本学霸给你的启蒙，保证有利于身心发展。”
“你什么时候长了第二张脸皮的。”
林楠瞪了过去，戳着盘中的菜，与他暗暗较劲。
陈东还在惊讶的看着两人，大脑久久转不过来。
“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接什么？......接吻？”
“你们俩背着我干了什么？老实交代。”
江楚盯着陈东惊吓的脸，邪笑道：“＂启蒙运动＂，你这种神智最多五岁的听不了，不仅损害心智还不利于长个子。”
“江楚，你这么禽兽呀！林叔叔知道了，不会原谅你的。”
陈东激动的站起来指着江楚。
“你别急着证明呀！再证明就只有三岁了。”
林楠白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林楠，你......你没事吧！”
陈东说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回炉重造吧你。”
林楠瞪向陈东。
之后，他们谁也没有提关于秦露露的事情，非常默契的将那件事情抛在脑后，只有陈东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