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妖酒19

7、51/06/10

　　黑云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个玻璃瓶，里面放的是药。
　　莫亭以感激的目光看向他。
　　“没有最好，量你也没那个能耐。现在知道谢谢我了？躺下吧。”黑云把芯片从玻璃瓶中拿出来，“衣服解开。”
　　莫亭顺从地解开睡衣的扣子，自上而下，在第三颗时停住：“够了吗？”
　　黑云皱着眉打量他：“害羞什么？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
　　莫亭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不再吭声，只剩顺服。黑云趁机将衣兜里的手术刀掏出来，划开莫亭白皙的胸膛，撬开一条金属与金属间的细小缝隙。一瞬间，各种精妙运作的小机械暴露在外。芯片贴上替代半颗心脏的小机械，“嘀”的一声。
　　“好了。”黑云说着，凑近观察另外半颗人类的心脏，在另一台小机械的作用下，不断跳动着，“你当初说什么也要留下它。我就不懂了，剩下这半颗空跳有什么用——费力不讨好，就因为它才会有这么大排异反应！”
　　莫亭笑笑不说话。
　　黑云放下手术刀，取出芯片，将金属拼合，用不知道哪变出来的针线将人造皮肤的豁口缝合。
　　“好了。”黑云翻身跨上莫亭，依偎在莫亭身上，纤细的手指抚摸刚刚缝合的创口，“同调不是一劳永逸的，记得每月来我这里调整。越拖后果越严重。你长长记性，珍惜点这副身体嘛！”
　　莫亭任由他摆布。黑云说的对，事到如今，再摆出矜持的姿态未免太晚——他们的身体间早已不存在秘密。不知为何，莫亭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祝他遇到更好的人……呵……
　　黑云以极小的声音嘟囔：“要是哪天你死了，只留下这具铁壳子——我就只能去哪里杀个人类小崽子，填进来替你陪我了。不过，没有你好。所以，为了那些可怜的小孩子们，莫会长还是要努力多活些年头。”
　　莫亭从遥远的记忆中醒来，汗毛乍立，却不动声色，温柔地用手指勾勒黑云的颈部。
　　黑云误以为这是莫亭的妥协、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