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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也许是因为许橙光不似作假的伤处,也许是因为魏炯诚挚的歉意以及希望大家能放下这段不愉快,继续友好相处的“大局观”,梁主任只是又警告几句后便放人走了,还特意叮嘱了在场唯一的伤患“注意安全”,甚至连惯例两千字也没有叫他们写。
      走廊外,两队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并没有消除,许橙光木然走在最前面,魏炯在旁边,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的样子,语气闲适的说:“当时人太多,大家没见过这么大阵仗,难免有些紧张。况且篮球场上磕磕碰碰都是常事,许橙光同学自己也要多注意。”
      许橙光点头:“恩我会的,倒是你们,学校之间应该也有不少联赛吧,多提炼下自身技术,见过世面了,以后就不会紧张了。”
      这么明显的嘲讽听不懂那就是智商有问题,魏炯的脸色顿时不轻松了。
      不过许橙光说完后自己都觉得有点狗血上头,怎么上个学莫名有种演戏的赶脚?无语中决定今晚一定要把头发剪好。

      杨敏睿在班级早把校篮球队某些队员的卑鄙事迹大肆宣扬一番,小部分同学呈观望状态,大部分同学护犊子,对许橙光同情的不得了,义愤填膺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们仿佛要抄上家伙去宣战。
      “天哥还在的时候校篮球队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刘益是蔚蓝天的忠实拥趸,越听越气,直感慨校队怎么堕落到这个样子了!他愤愤地捶桌子,被前排提醒办公室就在隔壁,当心引来老师。
      “可不是吗!现在校队越来越不像样子,出去比赛我都替他们丢人!”杨敏睿说。
      “向冲是吧!当初扬言要单挑班长,还不是被打的落花流水夹着尾巴做人,怎么班长不在了,他就小人得志耀武扬威起来!”
      “呵,我现在就等着看好戏,看天哥怎么收拾他们!”
      等他们看见许橙光打着绷带的左手时,这种激愤的情绪更甚。
      许橙光对同学们无条件的支持和安慰一开始还挺感动的,那些可能因为他身份没有主动和他说话甚至还有些忌惮的同学,在篮球比赛事件之后纷纷为他撑腰,有的还特地上前来询问他的身体情况并给与鼓励。
      同学关系瞬间拉近不少,也算是因祸得福。
      只是当他人还没进教室,就听到教室里的同学们一口一个“天哥在多么好”、“一定要让班长好好教训他们”时,没忍住白眼一翻。
      杜福特目光如炬,仿佛拿到机关枪的战士,他对橙光说:“对!橙光你放心,班长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许橙光:“...谢谢,我太感动了。”

      一整个下午,许橙光左手边的的位置都是空的,据说是代表学校去参加一个有关竞赛的讲座。都说眼不见为净,他却因为自己孤身坐在最后一排而生出一种游离在班级同学之外的孤独感,情绪略微低迷。

      课间时分,橙光同学被吴老师叫去办公室一趟。
      吴源森先是关心了他的伤势,然后斟酌片刻说:“你刚来学校,身份又比较特殊,难免会有人好奇,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受影响,坚持好自己最初的目的,虽然我并不提倡一味退让,但有些不必要的的人和事当避则避,你懂我的意思吗?”
      许橙光也不是不懂。
      此外,吴源森还说了,为了避免上下学人流高峰期,建议许橙光近期早点来校,也特许他不用上完晚自习就先回家。
      许橙光在上第一节晚自习时,简单和杜福特说了几句,在大家认真学习的时候,偷偷往后门溜走了,还给裤头发了消息,对方很快回到“校门口等我,就出来”被他制止了。
      五中校规,晚自习期间出校门,即使是走读生也是要请假条。

      许橙光原本也不想提前先走,他始终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份总会在大众意识里成功转化,娱乐圈日新月异,又不缺他一个。

      校外华灯闪烁,车来人往,与校内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许橙光悄悄提早走,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剪头发。然后他鬼使神差得走进校门边五百米左右的一条小巷里——蔚蓝天口中的地方。
      不用怀疑,光闻味道就知道是一条开在学校边的小吃街,入眼全是一排排饭店、烧烤摊、麻辣烫,空气中满是炒饭烧烤的香味。
      许橙光路过几家烧烤摊,发现不仅有穿五中校服的学生,还有穿其他校服的学生,总之校服种类很丰富,他也没细看,带着口罩低头往里走,心里有些埋怨某同学,怎么没说出名字,该不会是哪间饭店藏龙卧虎,身兼两职,那他怎么找得到,难道一家家问,你家剪头发吗?
      当随便到一家人少的餐馆这样问出来后,那老板像是要拿烟头直接把他的头烫平。
      就在许橙光深觉自己被耍,准备往回走时,他瞥到一个角落的夹缝中,有一块孤苦伶仃的彩灯立牌——“洗剪吹”,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仿佛隐匿在草丛间的叛徒。

      店面很小,堪堪只容下两个座位,老板叼着根烟正在洗剪刀,听见动静回头,把烟就着水槽掐灭,问:“剪头的?”
      许橙光又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位老板兼理发师看起来十分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他身着皮革围裙,初冬天气光着手膀子,右手臂还纹了一个龇牙咧嘴的狗头,总之十分江湖气息。
      但当他把一排洗剪吹工具整齐陈列在镜台前,抖抖围兜给许橙光系上,一手梳子一手剪刀问:“想剪什么发型?”时,又显得特别专业。
      店内的白炽灯十分明亮,镜子里少年的眉目被刘海遮去部分,依稀能看出眼尾旖旎的弧度。
      许橙光也不知道该剪个什么发型,他从来都是直接坐在椅子上,其他的都交给造型师,想了下说:“短一点就行,也不用太短。”
      以前的经纪人总说他看起来温和好欺负,许橙光补充说:“看起来凶一点。”起码要在别人眼里,他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对象。
      许橙光一坐上梳妆台,就习惯性把自己的头全部交出去,于是他也没做多想地玩起俄罗斯方块,中途洗了个头,等理发师说“好了”的时候,他抬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灵魂受到不小冲击。
      理发师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对着吹风机呼出一口气,“你是我见过第二个能撑起这个发型的人!很不错!”
      许橙光有种捂脸的冲动,欲哭无泪,无语凝噎,您也知道这种莫西干发型非常人能驾驭啊!?
      他第一反应不是手刃理发师,而是想拿上一把剃须刀,冲到蔚某人面前,把人头按住也剃个这样的发型,他是疯了傻了还是见鬼了?居然听那人的话来这里剪头!
      理发师小表情略带得意,“怎么?被自己美貌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许橙光不想打击这位青年才俊对自己技术的信心,艰难抿嘴和善一笑,“这确实是个很酷的发型,我挺喜欢的,但是我现在突然想剪光头,可以吗?”
      理发师果然有一瞬间失望,但也依言开始把中间竖起的部分剃掉,无不遗憾的喃喃:“明明你们挺适合这个发型的,为什么要剪掉,多可惜!”
      许橙光“...”他庆幸,还能剪光头来挽救。

      “许橙光到五中读书”这个风波刚刚有所降温,第三天这位大明星又亲自把自己校园生活华丽丽的推上更高峰。
      校园各个群:
      “wc,你们看见了吗?许橙光的新发型!”
      “眼不瞎,但离瞎不远了。”
      “我已被帅死,勿call。”
      “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见到偶像光头的一天,真人!”
      “光是偶像能来咱五中读书都足够梦幻了,现在还能近距离看到他剃光头,如来佛祖观音菩萨蒙娜丽莎丘比特,我死而无憾!”
      “偶像剃光头之后越来越不像凡尘中的人了,有种禁欲的苏感,看到他,我的身心都受到了洗涤。”
      “啊!‘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纯路人,好奇,许橙光为什么会突然剪头发?”
      “据说...是校草建议他剪的。”
      “...真的假的,他为了校草去剪光头!?”
      “啊啊啊啊,awsl ,老天爷,让我魂穿一班的任何一位同学身上吧,穿到抹布扫帚上也可以!”
      “我还以为他要去校队那把场子找回来。”
      “你们猜猜,天哥会帮许橙光找场子吗?我一百块压会!”
      “我跟!”
      “同跟!”
      ......
      在一连串“跟”中,弹出一位理智的旁观者,“据我对校草的了解,即使不是为了许橙光,他都会去篮球队整一下风气,更何况还是一个班的。”
      “好久都没看见校草打篮球了,我无比期待!”
      “偶像这个光头不由让我想起了校草曾经的光头,一时间不知道谁更帅!”
      “开始想念校草的光头。”
      “别了吧,你们难道不觉得校草光头更加吓人吗?”
      “胡说八道,校草的光头那是人间正道之光!”
      ......

      每个高二1班的同学一到教室就被最后一排的那位惊艳掉一地下巴,这不是大冬天剪光头的问题,而是,“许橙光居然剪了光头”的问题!
      一个光头锃亮锃亮的,闪瞎钛合金人眼。
      许橙光依旧是最早一个到教室的,他原本还想带一顶帽子,又觉得既然人都进了校园,带了之后岂不可疑,干脆就大方把光头露出来算了,学生手册里也没说男生不能剪光头。
      连杜福特这么粗大条的人都忍不住再三回头看,“橙光同学,你的新发型很man,我喜欢!”
      许橙光:“...谢谢夸奖。”
      倒是旁边座位的这位丝毫没反应,该干嘛干嘛,仿佛只要新同学按着学生手册上的规矩把头发剪短,短成什么样无所谓。
      杨敏睿参与围观了第一天天“剪头发”对话的全过程,今早一来看见许橙光这个惊艳出了新高度的形象,联系到之前自家班长的光头形象,又学到了:这莫非是一种爱的传承?剪你剪过的头。

      许橙光习惯被围观,但不代表他喜欢被围观,特别是课间想去上厕所,穿过密密麻麻的视线也就罢了,谁受得了解手过程被来往男同胞瞟一两眼,上完厕,厕所外还围了一群人?
      也得亏他不怎么上厕所。
      杜福特发现许橙光是起火机,他班长就是灭火器,前天吃饭是这样,今天吃饭也是这样,只要是班长在,周围的同学们都不敢太过放肆,楞他几个许橙光都点不起火焰,于是他在饭桌上别出心裁的说:“橙光,要不你下次上厕所拉上班长,我保证没人敢看你了。”
      许橙光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大福同学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蔚蓝天抬眼看了杜福特一眼,在外人看来,那眼光简直比三尺刀锋还冷,仿佛在说“你想死还是他想死”,桌面一时鸦雀无声,没人敢符合,梗着脖子拼命刨饭,提建议者也乖乖低头继续刨饭,不敢再有什么惊世之言。
      丁绍明今天坐在光哥和校草的中间,吃个饭吃出了战战兢兢之感,左眼风瞄一眼天哥,右眼风瞄一眼发小,直感慨世界真奇妙。
      依旧还是敢死队成员杜福特同学开口:“天哥,你是不知道自从你离开校队后,校队又恢复了以前的不要脸,他们以多欺少仗势欺人......”
      大福吧啦吧啦绘声绘色,丁绍明他们不禁佩服这位同学即兴演讲的口才。
      激愤之意一口气不带停,末了,有些期待的问:“天哥,贴吧里也有好多人都痛斥校队,说校队烂泥扶不上墙,作为曾经的一员,我也痛心疾首,校队怎么就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在座的同学耳朵纷纷竖起来,蔚蓝天初入校队一个个单挑前辈的事情并非传说,他们无不在想,天哥终于要出山“大开杀戒”了吗?期待值简直百分百!
      一阵沉默后,只听蔚蓝天声音带着疲倦慵懒:“技术烂还要丢人现眼。”
      零下十度的风吹打着各位的脸。
      许橙光啪地撂下筷子,正欲发作,隔了一个人的那位淡淡地补充,“不是说你,也不是说你们。”
      许橙光的手尴尬地停在桌上,蹭地燃起的火堵在喉咙又被生吞下去。
      丁绍明右边身子登时一寒,校草明明都没往这边看,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怎么就这么冷呢?天上的大神我等凡人果真难以接近。
      大家的头更低了,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听这话,难不成真的要去找场子了!?
      那可真是一出大戏!

      其实蔚蓝天一早也听说了昨天校队挑衅的事,他现在人早不在队里了,贸然去找队长显然不怎么合适,中午和魏炯在校园巡查,他刚准备问,魏炯先交代起来。
      “天哥,昨天有两个三年级有些冲动了,我没拦住。”
      篮球是一项能勾起男生火气的运动,好技术能把热情传递给观众,烂人品能把整个比赛变成原始的搏斗场。
      校队中有几个三年级,他当初刚入队就经常被针对,后来被他单挑打压了几次人也慢慢老实起来,没掀起什么大风浪,即便是之后当上队长,他也没理由把人逐出队,只是在比赛时特别关注,一有什么违规动作就把人换下场。
      这样算起来的话,那几个人对他应该有挺大意见的。趁自己不在去找新同学麻烦,也符合他们的风格。
      篮球约赛本来就是件常见的事,学校也会定期举办班级之间、年纪之间的篮球比赛,篮球场上时常可以看见同学间互相切磋比试的身影。
      既然对方借题发挥这么明显,那自己去搓搓锐气也未尝不可。

      许橙光继续在裤头他们寝室借宿,下午回教室的时候在实验楼门口碰见正在巡查的学生会二人组,蔚蓝天和魏炯。
      初冬阳光和暖,照在人身上生出倦懒之意,蔚蓝天眯了眯眼睛。
      魏炯扬手朝许橙光他们四人友好地打招呼。
      看看看!什么叫做道貌岸然、表里不一,这就是!高手在民间诚我不欺,人以群分说的真对,许橙光腹诽。
      他视线越过魏炯,与蔚蓝天在半空中对视,发现对方眉头微拧,好像在他身上又看到什么违规违纪的事,恨不得用校规把他全身上下重新洗礼一边,蹬地火气就上来了,风一吹,头顶凉飕飕的。
      他木着脸,招呼没打掉头就走。
      丁绍明内心:橙光和天哥之间怎么有股火药味?
      “橙光,你生天,呃你们班长的气是因为篮球队的事吗?”丁绍明问。
      许橙光脚底生风,只想离背后那两位越远越好,“我为什么生他的气,他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吗?”
      丁绍明:“你表现的挺明显的,不信你问他们。”
      其他两人点头,内心还蛮佩服的,纵观整个学校,也只有您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生校草气。
      “魏炯昨天挺不厚道的,他这个人我不好多说,”陆习分析道:“但我觉得他这么针对你,很有可能是因为你和校草坐在一排。”
      许橙光满脸问号。
      另一人说:“我早觉得魏炯对校草有不一样的感情!你们没发现吗,他老跟在校草身后!”
      丁绍明:“...他们都是纪律组的,组队检查纪律很正常啊。”
      “我没别的意思,我觉得魏炯总是在校草面前想尽办法地展示自己。”
      作为曾经的新生代演员,许橙光看过的剧本也有大几十,他脑补了下因果,不可思议的说:“所以,他是把我当成竞争对手?”
      陆习深以为然地点头,“很有可能。”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许橙光无语,同时身体泛起一阵恶寒。

      蔚蓝天今天在纪律组其他干事的纪律本上看见“许橙光”的姓名时,总算醒悟过来这人的违和感在哪里——没穿校服,原本在一群普通学生中间就有“鹤立鸡群”的趋势,服装不一样,越发显得突兀。
      之前他去总务处给许橙光领校服,总务处的老师告诉他没多余的码子,订单少厂家近期不做货。他想要不建议那位先在某宝上买同款,反正学校校服的质量也这样,说不定仿版的质量还高些。
      叶菁菁难得看见蔚蓝天眉头不展,深思熟虑的样子,美目流转,拿上已经做好的英语竞赛试卷,故作纠结的去请教问题,“蔚主席,可以帮我看一下这几道题吗?”
      蔚蓝天接过试卷,先纠正道:“不用叫我蔚主席,现在你是主席...”
      这句话叶菁菁等了太久,她眨眨眼,立刻从善如流地接话,“那我叫你蓝天可以吗?”
      “噗。”在场的一名同学喷出奶茶,“对不起对不起,我想起来还有作业在教室没做,先走一步!”
      学生会常用办公场所和其他教室没什么不同,除了开会和校务办公外,可以作为学生会的日常自习室。现在这间教室就有几个自习的学生会干事,有人抬手看着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焦急道:“哎呀,快上课了,要迟到了,主席副主席,我们就先走了!”
      空荡荡的教室马上只剩蔚蓝天和叶菁菁两个人。
      蔚蓝天:“...随便吧,这个题你不是都做出来了吗?”
      叶菁菁:“我感觉翻译的不是太通顺。”
      蔚蓝天退回试卷,“我英语没你好,你做的出来我不一定会,要不下次问问庄晓,他不也是你们英语竞赛组的?”边说边整理手边的报告,准备回教室去。
      叶菁菁失望归失望,眼神又立马注意到最上面的那张“违纪名单”,许橙光的名字位列第一,原因是没穿校服,心电急转,“我那边好像有两套多余的校服。”
      蔚蓝天手一顿,抬起眼睑。
      叶菁菁仿佛受到某种鼓励,十分确定,“许橙光和你身形差不多吧,每次学校进大码的衣服总是一件不多一件不少,肯定没存货,我有办法给他弄两套。”
      这位叶主席的能力大,她说有肯定有,蔚蓝天当下致谢道:“那就麻烦叶主席了。”
      叶菁菁心情愉悦,大大方方的说:“都是为同学办事,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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